第14章 ☆、part15

☆、part15

張起靈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睡熟的吳邪,然後輕輕地把他晾在外面的小腿塞進被子,秋天的夜已經開始涼了。

當張起靈推開黑眼鏡的宿舍門時,解雨臣正安靜的窩在床上玩手機,而黑眼鏡則在一旁笑眯眯地跟他說着話,“花兒你真厲害,都好幾萬分了~”

“別拿你的智商來衡量爺。”解雨臣用手肘推了推黑眼鏡。

這時,張起靈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說:“瞎子,走了。”

“诶,你來啦。”黑眼鏡快速的看了眼張起靈,然後跟解雨臣賠笑道:“花兒那我走了哈~你乖乖的別睡太晚,明兒個早晨我回來給你帶早點。”

解雨臣合上手機,斜了一眼黑眼鏡,輕挑着唇角說:“我說了,這回我也去。”

“不行。”說話的人是張起靈,他擰着眉,語氣不容辯駁。

“那我就告訴小邪你倆的事。”解雨臣聳聳肩,無所謂道。

“……”張起靈的黑眸轉向黑眼鏡。

“哎喲我的親小祖宗诶!你要是告訴吳邪這個,你爺兒們就得讓啞巴張給活吃咯!”黑眼鏡晃晃解雨臣的胳膊“哭”道。

“一,我沒爺兒們,二,我管你去死?!”解雨臣一把推開黑眼鏡就下地穿鞋穿衣服。

“随便你。”說完,張起靈就轉身出去了。

張起靈此時的心情有些不平靜,或者該說是有些不好的預感,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解雨臣的意外加入,還是……有別的什麽事。

南派的門口每天24小時都會有黑出租等活兒,因為這裏的學生都是不分黑白晝夜的出動,雖說有些活挺危險,但只要收起多餘的好奇心乖乖開車就不會有事,掙錢嘛,總要冒些風險。

出租車裏,張起靈壓着煩躁的心情閉目養神,解雨臣繼續着他的手機游戲,而黑眼鏡則緊緊地盯着車裏的後視鏡似笑不笑。

“啞巴,你的小尾巴跟來了。”不知過了多久,黑眼鏡說。

聽到這話,張起靈倏地睜開眼睛,回頭瞄了一眼就跟司機說:“甩掉後面的車。”

“好,我試試。”

“啞巴,沒用的,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黑眼鏡老神在在地說。

“……”張起靈沉默。

解雨臣回頭看看緊緊跟在後面的車,無奈的說:“唉……小邪怎麽還是這麽傻啊?跟那麽近傻子都看出來了!”

“停車。”張起靈說。

深夜裏,大街上孤零零的兩輛車都緩緩停住,後面一輛還悄悄地向後退了退……

張起靈下了車,站在路燈下看着後面車裏正趴在後座降低存在感的吳邪無聲的嘆了口氣,他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說:“出來。”

吳邪知道自己被抓包了,但仍然理直氣壯的下了車,裝成氣鼓鼓的模樣說:“……你們半夜偷跑出來玩也不叫着小爺!”

“……”

張起靈其實很想揍這個不聽話的小孩一頓,可是看他那一身行頭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瞧那一腦袋的炸毛兒,臉上還有個枕頭印兒,松松垮垮的小熊睡衣還配着籃球鞋……就算他們是出來玩的,可哪個夜店會讓他這樣的進去來着?!

“我們不是來玩的,回去。”張起靈說。

“那你們是幹什……”

“吳邪!”張起靈打斷吳邪的話,“我曾經告訴過你,不要過問我們的事。”

“可我又沒答應你!”吳邪沒好氣的嚷道,“為什麽小花就能跟你們去我就不能啦?!”

“他是解家的當家。”

“那我還他娘的是吳家的當家呢!”

“你……”

正當張起靈想要跟吳邪繼續争辯的時候,黑眼鏡突然從前面的車裏跳下來一邊朝駕駛座走去一邊沖他們喊道:“啞巴!他們過來了!”

話音未落,吳邪就聽到“哎喲”的一聲,只見黑眼鏡已經把前面車的司機趕了下來,自己坐上了駕駛座。而張起靈則稍微環顧了下四周,然後将吳邪一把塞進車裏,自己繞到另一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一把将司機拉出來,對他說:“我是南派的張起靈,明天白天去找南派的校長要車錢。”

可憐的司機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事呢,自己的愛車就揚長而去了……

吳邪呆愣愣的看着把車開飛了的張起靈,前面的車裏還隐隐的傳來黑眼鏡的口哨聲和解雨臣的叫罵聲,而他們的後面,竟然漸漸的跟上來一隊整齊劃一的黑色奧迪。吳邪看着後面不緊不慢跟着的車隊,突然有種要去接新娘的錯覺,只是這時間略詭異=。=

“小,小哥……”吳邪試着想問問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

張起靈沒理他,只是專心的開車,可這車的性能也太次了,油門踩到底,時速表也才剛過了120……

“嗡——嗡——”

是張起靈的手機。

“說。”

“啞巴,他們這是要玩貓抓老鼠?”

“嗯。”

“怎麽辦?我這破車只能開到130。”

“問問解雨臣開沒開過槍。”

“诶?!你确定你沒瘋?!”

“問。”

“……花兒,啞巴問你……開過槍麽?”

“小時候去部隊打過靶。幹什麽?”

“啞巴,你聽見了?”

“嗯,把你的給他,我們并排走。”

“……啞巴。”

“按我說的做。”

張起靈挂了電話,從身後掏出一個東西扔給吳邪,說:“自己研究。”

吳邪此時還沒從張起靈剛才和黑眼鏡的對話中緩過神兒,只呆呆地接住了張起靈扔過來的東西,然後呆呆的低頭看了看,然後就果斷的直接把東西扔出了窗外……

“你們他娘的到底是幹什麽的?!怎麽會有槍啊?!”吳邪驚恐的看着淡定開車的張起靈。

“……”張起靈無語的看了看左側後視鏡裏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的槍,自己那把槍還一次都沒用過呢,結果就這樣拜拜了?

張起靈沒理會吳邪的質問,只是給黑眼鏡撥了個電話說:“計劃有變,我的槍被吳邪扔了,停車,我去跟他談。”

“啧啧,小吳邪吓壞了吧?話說你又去逞能……你是看準了他舍不得動你吧?”黑眼鏡無賴的笑道。

“嗯,挂了。”

挂掉電話,張起靈慢慢的減緩車速,在停車以前,他跟吳邪說:“我說過我們很危險,可你偏要跟我們攪在一起。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兩輛車緩緩的停下,吳邪環顧了下四周,啧啧,這荒郊野嶺的,真适合幹殺人放火的勾當……張起靈坐在車裏緩了口氣,然後開門下車,而黑眼鏡也和解雨臣朝他們走了過來。

吳邪下車後看着那清一色的黑色奧迪裏卻走出來一個個顏色各異的休閑裝男人,他深深地感到了一些違和:難道不應該是黑西裝嗎?!

這時,從打頭的一輛車裏走下來一個也穿着藍色帽衫和牛仔褲的人,他的臉被一個大大的墨鏡遮去了半邊,但是他的笑容很燦爛。吳邪看着這個好像是張起靈和黑眼鏡集合體的男人,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就是問題的關鍵。

“起靈,瞎子。你們認識了新朋友都不給我介紹一下嗎?”男人笑眯眯的說。

“……”張起靈看了眼吳邪,然後低着頭走到那個男人面前,低聲說道:“怎麽樣才肯放過他?”

“你這算是在求我?”男人配合着張起靈也小聲的說。

“你何必把自己的痛苦再延伸到他的身上?”張起靈緩和着語氣。

“呵呵,我跟你說過,咱們九家人,一個都逃不了。”男人說。

“可他已經有他三叔替他了!”張起靈有點急。

“所以我才不甘心啊~憑什麽他就有你們這群人護着,而我就得自己扛?”男人陰着聲說道。

“可實驗體早就夠了,裘德考不會讓你胡來的。”張起靈說。

男人聽完張起靈半威脅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說:“看來你根本就不了解裘老頭兒,他可是個貪得無厭的人啊。而吳邪,呵呵,那是個多麽幹淨的身體啊。”

“……你到底想怎麽樣?”張起靈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成功地威脅過這個男人。

“讓他幫你打球吧,他投籃不是很準嗎?到時候,我會時常來看他的。”男人輕輕地笑着,然後又說:“可是啊,今天的事,你跟瞎子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我,必須要懲罰你們。”

“這跟他沒關系,都是我的錯。”張起靈說。

“不不,從那天起我就已經說過了,我們三個,是一體的。”

男人的話讓張起靈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半分鐘後,他沉默的點點頭。

“啪——”

男人用盡全力甩了張起靈一個耳光,手上的戒指還在他的臉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突然而至的響亮耳光讓吳邪一個激靈,下一秒就冒着青筋想沖過去找男人評理:憑啥打人啊你?!

可吳邪剛走出一步,黑眼鏡就沖過去将他攔住了,并在他耳邊悄聲地說:“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都給爺攔着花兒別讓他動,否則,你倆的小命絕對會玩完的。”

還沒等吳邪想明白黑眼鏡是什麽意思,那群休閑男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黑眼鏡連忙一把把吳邪推給解雨臣,然後自己乖乖的站着不動,他明白,這個時候反抗,絕對就意味着死亡。

躺在地上被人拳腳相加的感覺特別差,黑眼鏡這個時候心裏特別不平衡,同樣是犯了錯,可是為毛每次他啞巴張就只是挨一巴掌,而他黑瞎子就得讓人揍個半死啊?!所以說長一張為禍人間的臉真的就那麽好使嘛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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