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京市,京市大學校門口,一批批拉着行李箱,手裏大包小包提着的年輕人從學校裏走出來了。他們是已經畢業了的大四學生。正向着他們理想的場所前去。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格外的不同。其他的人臉上帶着的都是朝氣,和對于未來的期望。但是他卻眉頭緊鎖的看着手裏的手機,行李也比其他人少了許多。

要不是其中有路過他的人跟他熱情的打招呼,可能會以為他是被勸退學的。

就在他慢慢走着的時候,一個同樣提着不少行李的人,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半個身子都往他的身上一靠,抱怨的說着:“一一,你送我一段路吧。你看我拿了這麽多的行李。”

易懿把手機插兜,道了句:“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雖然他這麽說着,但手還是拿起了幾件他的行李。

仇鹫理直氣壯的說着:“我行,但是行李不行。我不忍讓那些行李在地上拖拉。”

易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我忍心嗎?”

仇鹫看出了他的想法,語氣連忙放軟的說着:“不忍心,我知道一一你也絕對不忍心的!”

“對了,一一,你準備做什麽啊?”

易懿整理着手裏的行李,随口回着:“回家種地。”

“不愧是你!”他也不感到意外,“那到時候我可是要吃一一牌的純天然蔬菜。”

易懿淡笑的回着:“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

他聽到後,就耍寶的說着:“一一,咱們四年的大學寝室情,還要收費的麽!你把咱們友情看成什麽了!”

“那好吧。我給你算百折,九九折太對不起咱們得友情了。”

仇鹫立馬一只手捂胸,臉上帶着誇張悲痛的表情,“一一,咱們沒愛了!你不愛我了!”

“沒愛過,謝謝。”說着,就把他的行李放到了面前的車裏。

他也不耍寶了,一齊把行李放到車裏面,邊放邊說着:“一一,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他淺笑着說,“我一會兒直接去火車站,回老家了。”

仇鹫有些失望的瞧着他,“這麽快啊。過幾天還想聚聚呢。”

他瞧了眼他身後正不斷看時間的叔叔阿姨,說道:“好了,你趕緊走吧。叔叔阿姨都催你了。”

“那常聯系啊。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兄弟絕對能幫就幫。”

“好。絕對不放過薅你羊毛的機會。”兩人擁抱了下,易懿看着他坐車離開了。揮着的手也放了下來。

他随便找了家安靜的咖啡廳坐下,點了杯咖啡。又拿出手機,糾結的看着。手機頁面上,是幾句簡單的兩人互道早安晚安,其他的就是一些很日常的交流。很難想象,其實這是情侶之間的交談。

正在他還在糾結的時候,旁邊的一桌,一對情侶正說着話。

“我們分手吧。”這是男生。

“為什麽?”這是女生。

“咱們畢業了,馬上要分開,我不想談異地戀。而且,你知道的,我家裏條件不錯,家裏準備讓我找個門當戶的。”

女生的聲音有些激動,“……門當戶對就這麽重要嗎?”

“能不重要嗎?這可是兩家人的事情。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女不下嫁,男不高攀。”

女生冷笑了下,直接站起來潑了他一杯咖啡。幸虧咖啡不燙,不然這可算得上民事糾紛了,甩了句,“我看錯你了。分手吧,大少爺!”說完就大踏步走了。

那男生低聲咒罵了句,也匆匆離開了。

一旁從頭聽到尾的易懿,也下定決心了,在頁面上打上了幾個字,“我們分手吧。”發完,立馬拉黑一系列。

接着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但心裏卻微微泛着疼。他一口氣喝完了自己面前杯子裏的咖啡,接着提起行李走了。

幾天後,易懿望着自己面前的院子,擦了擦頭上的汗,不敢相信這種地方竟然還有人居住。

院子雖然占據面積大,但是從外面看起來,就是岌岌可危的,就怕突然某一天,塌了。就算是塌了也不感到奇怪。

他很不想承認這就是自己要來的地方,但院子上生了鏽的斜着的招牌,還可以隐約看到上面的字。

他緊盯了一會兒,但不管再怎麽盯,上面的“一家孤兒院”,也不會變成其他的字。

他嘆了口氣,也不想在傻傻的站在大太陽下,擡腳走了進去。

時間回到幾天前,易懿回到了老家,本來順便打掃一下自己家。卻知道了讓他感到很生氣的事情。

房子被租給別人了。而租給別人房子的就是他那不靠譜的父親。

關鍵是那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還有人租房。恰巧租的還是他們老易家的房子。他覺得應該是有什麽貓膩,便找人詢問了一下。他們都說不知道。本來他想賠點違約金,叫他們搬走。但是違約金要整整十萬。

這違約金一出,他直接算了。他們老易家這破房子都不值十萬呢。

他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後,易瞿也就是他那不靠譜的父親出現了,也不是人出現,而是給他打電話。

他在對面說着自己有一家孤兒院,現在需要人,然後他就來了。他本來不想來的,但易瞿總是說一些直戳他心窩的話,讓他覺得這裏很好,很适合養老。

于是,他提着行李,來了。

他走進去,掃了眼空蕩的院子,就繼續往裏面走着。發現裏面比外面好點,起碼給人的第一感覺不是塌了。

他走到大廳外,雖然一眼就看到了屋裏坐着的人,但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同時說着:“你好,可以進來嗎?”

大廳裏,一位抱着小嬰兒的大嬸擡頭警惕的看向他,不過當看到他的面容後,警惕之心就頓時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她的臉上帶上了熱情的表情,連忙說着:“你是易懿吧,趕緊進來。”

他察覺到了她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情的态度,只能想着這可能是老一輩們所有的特質吧。

進去後,還沒開口,那大嬸就把她懷裏的嬰兒強行的放到了他的懷裏。接着沒說什麽的進裏屋了。

易懿不是很敢動,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抱如此小的孩子。

不到一分鐘,那大嬸又出來了。出來是出來了,她的手裏卻提着行李,熱情的沖他笑了起來,“易懿少爺,這裏就交給你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健步如飛的離開了。看她那樣子,就像是有鬼在追她似的。

但易懿現在非常想要變成那個鬼,追上她,叫她回來。可惜的是,他懷裏有着一個嬰兒,使得他的不能動。他只能眼巴巴錯愕的看着那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遠,最後連背影都消失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到這裏後的第一個無措的表情,但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因為他僵硬的身體,可能讓那嬰兒覺得不舒服,嬰兒很快從睡夢中醒來,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

他想要讓他不要哭,但卻不敢動彈,就怕自己一個用力,把嬰兒給怎麽着了。

最後,他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椅子上,輕輕晃着他,但還是沒用。

正當他覺得沒法子的時候,他眼睛一亮。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掏出一個袋子。袋子裏裝的是一些瓜果。他拿出一個西紅柿。

因為出現的西紅柿,把嬰兒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哭聲也慢慢小了,手使勁抓着,想要抓到那西紅柿。

易懿瞧着,松了一口氣。但并不準備給他,因為怕他吃壞肚子。他記得嬰兒好像不能吃涼的。

但嬰兒抓了一會兒,見西紅柿還是離他遠遠的,便又要哭了。

他連忙把西紅柿再往他面前拿了拿,不過還沒有接近他。

嬰兒又不哭了,又開始抓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嬰兒又嚎啕大哭了起來,這下子易懿再怎麽把西紅柿往他面前湊,也不管用了。

嬰兒也不受騙了。一次好騙,兩次好騙,不可能次次都好騙。就算還不會說話的嬰兒,也會長記性的。

易懿這下子是真沒辦法了。雖然他想要西紅柿,但是真的不行。西紅柿對于他來說太涼了。

他開始掃視着這裏,發現了個奶瓶。他把西紅柿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抱着嬰兒,慢慢的走到奶瓶旁。他伸出手,摸了摸奶瓶,發現裏面的水是涼的,眉頭皺了皺。又掃了一圈,發現了一個熱水壺,但是這又難辦了。嬰兒沒地方放,這要他怎麽倒水。

最後他嘗試着一只手抱着嬰兒,另一只手勉強往奶瓶裏倒上了水。涼白開水和熱水這麽一摻和,就變成了溫水。

他感覺了一下溫度,覺得可以就把奶瓶往他嘴邊一塞。嬰兒頓時不哭了。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可能也是因為剛剛哭太多,嚎聲也不小,現在渴了吧,

易懿就簡單的做了這幾件事,就覺得累的不行了。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啊。沒想到一個嬰兒就這麽鬧騰。

他看向嬰兒,這才第一次認真的打量着他,沒想到這嬰兒還挺可愛的。小嘴紅紅的,眼睛就像是黑溜溜的葡萄,皮膚很是白嫩。

看完,他掏出手機,給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老爸打去電話,不出意料的是,電話并沒有人接聽。但沒過一分鐘,有一條消息發來了。赫然是他那老爸發的。

“兒子啊,你老爸我去找人贊助孤兒院,你就先替我照顧一段時間哈。拜托你了。”

他既好笑又無奈的看着,又連忙給他打了個電話。這次對面直接關機了。他盯着手機,确切的說他是想要通過手機看到那邊那個不靠譜的人。

他嘆了口氣,又坐了一會兒,他就覺得有些困了。本來,他一畢業就回家,坐在火車上,他也沒休息好。但沒曾想,他一回到家,就知道了自家的房子租給其他人了。他只能睡旅館,家裏附近沒有酒店。旅館的環境也不好。于是乎,他自畢業後,就一直沒有休息好。

現在一松懈下來了,他就有些困了。他做到剛剛那大嬸坐着的搖椅上,手裏抱着嬰兒,躺在上面慢慢睡着了。

但睡着的他,也沒有睡的很舒服。夢裏一直有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斷的詢問着他為什麽。最後他被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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