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不用動,我來

如果說在秦家吃飯是一場有聲的争吵,在霍家就是一場無聲的較勁。

秦珩心想:這樣的飯局多來幾次,他大概又要少活幾年了。

“小珩拍戲怎麽越來越瘦了?是不是劇組的夥食不好?霍圳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照顧着你點,怎麽老是去那麽遠的劇組?”霍夫人和氣起來的時候對秦珩相當不錯,總是噓寒問暖的,這大概就是女性和男性的區別。

秦珩嘴上開心地應着:“等過了這陣子就能胖回來了,這次劇組條件不錯的,我租了房子,雇了個大廚,做了一手地道的地方菜,媽媽要是有空去Y省旅游,可以去我那嘗嘗美食,而且周邊的景色也很美。”

霍綱也在那邊待了幾個月,滿滿的都是不好的回憶,聽秦珩的話臉都臭了,“你得了吧,誰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自個逍遙着就行了,不是還有同劇組的女演員跟你厮混?”

“什麽女演員?”霍夫人詫異地問。

霍綱一臉玩味地解釋了一下秦珩最近的八卦新聞,霍圳直接反駁說:“你說的那個我也看到了,如果是那一天的話,秦珩跟我在一起,網上營銷號的話也能信?哦,我忘了,娛樂圈一半的營銷號都是你的狗腿子,不知道這些消息是不是你讓人放出來的。”

霍綱辯解道:“你可別含血噴人,我現在都不管娛樂圈的事了,營銷號跟我有什麽關系?人家就不能是拍到了樂子發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

“那你在秦珩身邊安插眼線是什麽意思?替我看着你嫂子嗎?”霍圳憑直覺知道王蕊的事和霍綱撇不清關系,伊藤裏他要收買個助理太簡單了,而且這種不要臉的手段也是他最擅長的。

秦珩看了霍綱一眼,嘆了口氣說:“這些你以前玩爛了的手段對我不管用,一點緋聞對我來說無傷大雅,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

“別亂給我扣帽子,我是想看你們倒黴,但這種低級的手段也不是我的風格啊,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手裏有逃出去的魚?”霍綱原本是不想這麽早曝光這些的,證據太少,很容易就被偵破了。

不過他最近手頭上的項目不順利,年底各大會議上都是被人嘲笑,他不好過當然也不想看到霍圳好過。

這點事确實難不倒秦珩,但添添堵還是可以的,而且每次的負面消息都會有人信,積少成多,總有一天他能把秦珩外層的虛僞殼子打爛。

霍綱對霍建豪說:“爸爸,伊藤真的還要給霍圳管嗎?我看他沒這方面的經驗,眼光也不行,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大爆的項目,業內外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呢。”

霍夫人适當地替他說了句話:“霍綱別的不行,投資影視劇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霍建豪沒有發表看法,而是問霍圳:“你怎麽看?”

霍圳一邊給秦珩夾菜,一邊回答他的問題:“公司大整改,一兩年內沒有盈利是正常的,光是處理爛攤子就費了不少經精力,加上上了政府黑名單,最近都在嚴查嚴審,藝人也去了近一半,我準備開春後開始籌備新項目,目前一切以穩為主,藝人求精不求多。

我跟霍綱的看法不一樣,我不求多賺錢,我們家不缺一家娛樂公司,但名聲和社會責任不能不做好,千裏之堤潰于蟻穴,伊藤是最容易犯錯的企業,千萬別成為外界攻擊霍家的借口。”

“說的自己多偉大似的。”霍綱最看不慣的就是霍圳這種表面道貌岸然的模樣,“還不求多賺錢,你幹脆把所有錢拿去做公益得了。”

“我得到消息,明年開始國家會大力整頓娛樂圈,估計也是看到伊藤的爛賬太多,以一推十,不解決這個麻煩以後娛樂圈只會越來越亂,所以在這個檔口,我們還是不要太冒尖,樹大招風。”

“你幹脆把伊藤清算了得了,這也怕那也怕,風險和收益并存懂不懂?”

霍圳好脾氣地說:“那你又知道有多少競争對手在等着看我們家倒黴嗎?你最了解民衆輿論的力量,相信也知道輿論不僅僅能對付明星,對企業家同樣有效。”

霍建豪聽到這裏已經有決定了,對霍綱說:“你好好在銷售部待着,學一學正統的營銷手段,別成天想着走捷徑,你要是覺得學不會,就換個部門待。”

霍夫人忙出聲幫腔:“哪有什麽學不會的,霍綱挺聰明的,就是以前玩慣了,收收心就好了……你也跟你大姐二哥多學學,看看他們多穩重。”

霍綱皮笑肉不笑地應下來,秦珩看到他這樣都沒摔桌子走人,佩服他的控制力,看來這一年霍綱還是學會了忍耐。

人都是要成長的,秦珩現在再看霍綱也沒有以前那種非要一較高下的感覺了,看他就像看個幼稚的孩子似的,會為了自己的喜好不遺餘力地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霍綱從小沒吃過苦,家庭美滿,是父母捧着長大的,突然間家裏多了個霍圳這樣的哥哥,處處都比他強點,他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霍綱把筷子重重放回桌上,起身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秦珩也吃不多,對大家說:“我也吃飽了,我去陪他說說話。”

秦珩追着霍綱走了,霍圳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跟上去,秦珩和霍綱從小認識到大,在他手裏吃不了虧。

霍綱坐在花園的亭子裏,看到秦珩跟過來問:“跟着我幹嘛?”

秦珩坐到他對面,盯着他的臉看了半天,問他:“你天天琢磨着敗壞我名聲,是想破壞我和霍圳的婚姻嗎?”

“呵,誰管你們的破事?”

“那你成天盯着我做什麽?總不能是因為喜歡我,所以見不得我好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見不得你好說明我讨厭你,這難道不是明擺着的事嗎?還有,我也不怕告訴你,這次的事情确實是我幹的,你能把我怎麽着?既然身處娛樂圈,你就該時刻堤防着任何人,我送給你的這份新年禮物還滿意嗎?”

“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着,那麽喜歡造謠,不如我送你去吃牢飯啊!”秦珩着實煩了霍綱這樣的人,時不時找點晦氣。

都說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次是幸運,下次呢?下下次呢?總會有解釋不清的時候。

“你有什麽證據呢?那幾個營銷號已經銷號了,你也別說他們造謠,他們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不都是網友自己解讀出來的嗎?難道你準備把所有說過你壞話的網友都告了?哈哈哈,你別天真了,網絡就是鍵盤俠的天下,他們這次願意相信你,放過你,下次就未必了,咱們不如走着瞧,看看你什麽時候陰溝裏翻船。”

秦珩手癢的很,想揍人的欲望占了上風,最終還是克制了沖動的欲望,笑着說:“你能平安長這麽大真是奇跡,希望将來你也能一直好運。”

“那是必須的,你和霍圳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惡狗,想從我霍家争奪食物,你們也配?還是從哪來滾回哪裏去!”霍綱湊到秦珩面前,冷笑了一聲,指着他的臉說:“你也就這張臉能讓人多看幾眼了,娛樂圈永遠不缺帥哥美人,不知道過幾年還有沒有人為你這張臉買單。”

秦珩平靜地回答:“如果過了幾年我還要靠臉吃飯,那我混的也太差了,不過你就不好說了,誰知道那時候你在哪裏躲着哭。”

霍圳吃完飯出來找人,看到這兩人湊在一起,走過來一把抓住霍綱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走,我們去球場運動一下。”

秦珩也好久沒打球了,但霍圳指着客廳說:“你去陪爸媽看晚會吧,媽剛才還在說你沒去晚會太可惜了。”

秦珩挑挑眉,腳步一轉換了個方向,繼續當他的孝子孝媳去了。

過了約半個小時,霍圳兄弟倆一起回來,兩個人臉上都有傷,看着還是霍圳更慘一些。

霍夫人憤怒地問:“你們打架了?”她把霍綱拉到身邊仔細檢查,控訴的眼神卻落在霍圳身上。

不過霍圳壓根沒看她,坐在秦珩身邊靠着他,“太久沒打球了,天太黑,摔了好幾次,是吧?”最後一句他盯着霍綱問。

霍綱嘴角勾了勾,牽動了傷口,嘶了一聲,半晌點頭說:“是,打球摔的。”

霍建豪沒看多久就上樓了,其他人也散了,霍荭走在霍圳身後,出門時誇贊了他一句:“沒想到你真挺厲害的。”

從小在這個家裏,她永遠争不過霍綱,他一哭一鬧,霍夫人永遠偏向他,她的要強大概就是被那對母子激發出來的。

霍圳似是而非地回答:“我以前打球确實還可以,太久沒練了。”

等坐到車上,秦珩沒讓他開車,自己搶占了駕駛位,問他:“論打架,你應該不會輸給霍綱吧?”

“當然,只不過臉上不能太光鮮,否則看起來不就像我欺負他似的。”

“那他居然忍氣吞聲?我以為他會告狀。”

霍圳低沉地笑了起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要面子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當衆承認被我揍了?”

秦珩點點頭:“學會了,下次我也試試。”

“你?”霍圳瞥了眼他的細胳膊細腿,斟酌着語氣說:“他練過跆拳道,你別跟他打,我來就行了,就算把人打進醫院也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怕我打不過他?”

“我沒跟你打過,不知道你的水平,要不咱們回家練練?”霍圳也是有心想教一教秦珩幾招,免得他出門在外被人欺負,雖然都有保镖,但自保的能力還是要有的。

秦珩只說:“我曾經……算了,改天再練吧,大過年的,誰喜歡打打殺殺?”他曾經為了拍好武俠戲找武術指導練過半年,不算多出色,但常年健身有些動作還是保留下來的,不算手無縛雞之力。

“走,帶你去個地方。”霍圳把設置好的導航放在車頭,讓他跟着導航走。

秦珩看了一眼目的地,是郊外某個度假山莊,問他:“大半夜的有什麽好玩的,K看,外面下雪了。”

“車裏很暖和,我們開車去兜風,你一年才在家幾天,偶爾也需要約會的。”

秦珩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笑着說:“這話聽起來怨念有點大,終于知道找個演員結婚的苦楚了吧?”

“原先不是以為假結婚麽,才三年而已,三年後我才三十歲,誰知道這一紙合同就把自己賣了呢,賠上了後半生,虧大了。”

“那謝謝你了,一輩子很長,能不能走到最後我也不清楚,我們珍惜當下吧,意外無處不在,能不能活到老都是未知數。”想起自己短暫的前世,秦珩的心是有些慌的,他原本想用三年的婚姻換他後面十年的事業坦途,結果沒想到換來的是一顆真心和滿腔赤誠的愛。

愛與被愛的區別太明顯了,在他那短暫的前世裏,他的愛太過小心翼翼也太過卑微,被人明目張膽地愛着原來是這樣的滋味,那是一聽到對方的聲音一看到對方的笑容就滿心甜蜜的感覺。

而且霍圳太會說情話了,表白的話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用他花心思去哄去制造浪漫,只要等着接受就好,這懸殊的愛情地位确實很讓人上瘾。

車子開出城市,雪越下越大了,視野也受了影響,秦珩車開的極慢,最後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厚,他們也沒能抵達目的地,只能在最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前臺原以為大年夜不可能會有客人入住了,拿着手機看綜藝節目,聽到動靜一擡頭,嘴裏的食物也忘記咀嚼了,張大嘴巴震驚地看着面前這兩人,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節目裏正好播的是霍圳偷偷去當顧客的那一期,然後看到秦珩受傷主動替他上場的場面。

穿着圍裙站在竈臺前的英俊男人和眼前這個戴着帽子和手套一臉溫和沖她笑的男人貼合在一起,讓人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珩瞥見她屏幕裏播放的內容也笑了,問:“大過年的你怎麽不看春晚?”

那姑娘一臉面無表情地回答:“春晚年年都是那樣,而且我的偶像他沒去啊,還是這個綜藝好看些。”

“那你的偶像是誰?”

那姑娘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從驚喜到害羞到得意,“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秦珩的笑容更大了,把兩人的身份證放在櫃臺上說:“謝謝你的喜歡,我們要一間房,住一晚,要最好的房間。”

“哦哦,一間房是吧……我們酒店……我們酒店……”小姑娘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們這家四星級都不到的酒店竟然迎來了大明星和大老板,總覺得所有房間都配不上這兩人。

她害羞地說:“我們這裏最好的房間已經滿客了,還剩一些情侶大床房和标間,您要不往前走一段,有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我認識那邊的前臺,可以幫忙問問還有沒有房間。”

秦珩指着門外說:“雪太大了,車開不遠,就在這裏住一晚吧,還要麻煩你幫忙保密我們的行程。”

“一定一定……那,你們走後我可以說嗎?”

秦珩點點頭,然後讓她開一間情侶大床房,交了押金拿了房卡準備上樓,然後聽到霍圳問:“你們酒店有餐廳嗎?”

“有是有,但今天不營業,師傅都回家過年了。”

“那可以借用一下餐廳嗎?應該還有食材吧?”

小姑娘原本想說要問一下經理,但想想今天這特殊的日子,自作主張了一回:“有,在二樓左手邊,我去給你們開門。”

她拿着鑰匙去給他們開餐廳的大門,把食材存放的地方也一一說了,秦珩心想:這姑娘單純成這樣,要是他倆是壞人,估計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謝謝你,我準備包點餃子,你要一起吃點嗎?”霍圳和秦珩都沒吃飽,原本準備到度假山莊再吃一頓甜蜜的燭光晚餐,結果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也泡湯了,只能在這裏包幾個餃子對付一頓。

“我……我可以嗎?”小姑娘見到偶像已經覺得很幸福了,竟然還能吃到偶像包的餃子,她今年被留下來加班真是太幸運了。

霍圳點點頭,“一會兒給你送下去,你快去忙吧,前臺應該離不了人。”

小姑娘歡喜地跑下樓,忍不住在幾個閨蜜的群裏發了一大串的尖叫,惹得大家以為她加班加到失心瘋了,紛紛給她發紅包安慰。

“我不要紅包,我太幸福了!我太高興了!我愛加班!我愛工作!我愛我的祖國!!!”

“完了,瘋了!”閨蜜們都吓呆了。

秦珩看着霍圳從和面開始忙活,站在一旁跟他說話:“你對小姑娘挺好的啊,溫柔大方的霍總監。”

“那不是照顧一下你的小粉絲嗎,看年紀還不大的樣子,感覺平日偶遇到的粉絲還是挺理智的,看到你居然沒有尖叫。”

“你怎麽知道她內心沒有?”秦珩和粉絲接觸的多,大部分粉絲的心裏活動他都能猜到一二,其實日常生活裏遇到的粉絲還是很克制的,但人一多就容易亂,看別人叫也跟着叫,看別人追也跟着追。

秦珩去找出餃子餡的食材拿到水池沖洗,霍圳看到了忙說:“你不用動,我來。”

秦珩沒聽他的,“靠你一個人做,我們幾點才能吃上餃子?”

“反正十二點前肯定吃得到,做好了端到房間去吃。”霍圳走過去擠開他,摸了一下水溫,發現竟然是冷水,這家酒店也太摳門了,廚房裏連熱水都不裝,“你不是不愛下廚了嗎,放着我來就好。”

“沒那麽嬌貴。”

“怎麽沒有?”霍圳擡頭打趣他道:“你的粉絲可都把你當公主看待的,你上回被燙傷,被罵的最慘的是節目組,第二慘的是滕昭,知道第三慘的是誰嗎?”

“誰啊?”秦珩好奇地問。

霍圳指了指自己,“我,他們說是我不夠努力,讓你一個演員還需要為了賺生活費去參加這麽累的綜藝,害你受了傷,還有的說,是我保護的不夠到位,應該先派人把這廚房檢查一遍,把所有安全隐患排除了再讓你去,反正錯的都是我。”

“哈哈,她們也太可愛了,是不是因為她們都知道我是嫁出去的那一個,所以把我當女人看了?”秦珩從一開始引導粉絲嗑他和霍圳的CP時就想過這一點,雖然那時候他一直堅定地認為自己才是主導的那一個。

“就是想寵你呗,我人生第一次追星,沒想到能追的這麽成功,要是哪天我的小號掉馬了,會不會被你的粉絲噴死?”

“應該不會,她們大概率會把以前叫你”太太”的證據全保存下來,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終生社死。”

“那我應該會告訴她們,我有太太了,以後請稱唿你們偶像為霍太太。”

秦珩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督促他:“快洗,再磨蹭下去十二點也吃不上宵夜了。”

“你現在像極了黑礦山裏的惡毒監工,不僅自己不做,還要拿鞭子抽打我。”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霍圳想到了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臉頰迅速充血,連脖子都紅了。

秦珩貼在他背上,從身後摟住他的腰,咬着他的耳垂問:“你在想什麽?”

霍圳小聲回答:“在想水餃要包什麽餡的。”

“哦,我喜歡吃鮮蝦餡的。”

“不對吧,我記得你和我一樣喜歡豬肉白菜餡的。”

“換口味了啊,鮮肉熟了多好看,紅紅的,像你現在的耳朵。”秦珩說完還故意舔了一下霍圳的耳垂,看着它在自己面前迅速充血,笑得格外開懷。

霍圳才知道自己被調戲了,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快讓開,沒有蝦,只有豬肉和牛肉,二選一。”

“開玩笑的,豬肉餡的就好,多放點菜,大晚上的肉吃多了不好。”

“餃子肉不多不好吃,放心,吃完有足夠的運動量讓你消耗卡路裏。”霍圳說完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不用回頭看也知道秦珩是什麽表情,于是也開懷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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