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節

到她的許可,他有力的雙臂托起她的臀部,把她舉高,疾步前進至鋪着嫩綠色繡被的床旁,輕而謹慎得将她放在床上。

……

皇帝淬着溫度的吻噬率先落在她的鎖骨處,再來是她的脖子,丹唇,漸漸地,她珠色薄肌因他的動作渲染上了一層暧昧的粉紅。

他今日溫柔得讓人發指,堪堪逼迫的她心底的那簇藍色小火苗漸漸蔓延成了燎原大火。

世人都說小別勝新婚,從以前至現在,他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得對待過她。從這一點不難看出,這一夜,皇帝無論興致還是心情,應該都位于巅峰。

随着燥熱一分一毫侵蝕她的清明,綿期想到這裏,便無法再判斷下去,視線和思維齊齊模糊。

氤氲朦胧的視線裏,那些未曾來得及放下的床頭紗幔,在她眼裏好像開成了四月的牡丹,緊緊簇擁着的巨大花苞,燦爛、飽滿。

下身尖銳驟起的疼痛帶來的清醒,并沒能維持多長時間,綿期就再次被他的推送動作打亂,在他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中沉淪、打轉。

她下意識摟住他結實緊致的背肌,疼癢熱輪流交換地刺激感,讓她控制不住地在他背上狠抓,一道道殷紅的印記似在見證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受過的最深切的痛楚!

渙散混沌的意識裏,上輩子她和他的記憶一幕幕如走馬燈一樣在綿期腦海裏閃現。

如果他對她一直都是冰冷的,那便也罷了。

可他為何偏要先給她那樣的溫暖,卻又狠狠将她推入冰冷的萬丈寒潭?

然而對于她的破壞動作,一向愛惜自己的皇帝也一反常态,甚至有些甘之如饴的意思,絲毫不減身體速度,欲要把她揉碎了,再狠狠沁入自己的身體中……

……

房間的澡桶中早就備好了淨水,完事後,他抱着昏昏沉沉她來到桶邊上,先将她小心放到水裏,自己才一并跳了進來。

洗了一陣,某人卻又開始不老實,綿期無奈地羞怨道:“皇上,你幹什麽呀?”

“別說話……”他聲音粗噶,呼吸重新變得急促,自己做的明明不對,卻還擺出一副自己很占道理的模樣,咕哝:“朕正忙着呢。”

被他那樣瘋狂折騰了一次,綿期骨頭都快散了,腰和大腿直到現在都還輕飄飄的,估摸着她真要縱着他再來一次,明天她能不能下床都将是個問題!

趁他沉迷不備,綿期迅速伸手扒拉他正在她羞處不依不撓作怪的手,然後胳膊肘架着桶延吃力地站起來。

她這一站,皇帝的手失勢,擦着她的內側退壁一路滑到她膝蓋下方位置,迫得綿期又不由微微抖了一下。

“快下來到水裏——”他說着也站起來,像按一只小雞崽一樣把她重新按到水裏,動作太大致使一大灘水濺到桶外,不過他卻不理這些,只是坐下來,禁锢住她的肩膀,略帶怒氣地責怪她道:“剛才你出了那麽多汗,這會而你再亂動,萬一着涼了,有你好受的!”

“那皇上別再折騰臣妾,臣妾就不動。”她提條件。

綿期見皇帝半晌後點了下頭,神色逐漸回複狀态,她才笑了一下,依過去,含媚道:“皇上,別生氣了,臣妾想給您講個故事吧。”

“說吧,朕聽着呢。”皇帝睨着她細嫩的後頸,怒氣漸漸淡了。

“從前有個倒黴的可憐人,他趕了很遠的路,身上疲憊不堪。行至一顆桃樹下,此人發現自己的帽子歪了,非常影響視線,于是他停在桃樹下,調整帽子。可他這一動作卻被在不遠處的婦人以為他是要偷摘快要成熟的桃子,于是罵罵咧咧地連同另外兩個婦人,向這個人丢石子。

這個趕路人被婦人們的舉動吓得奪路而逃,直到他跑到一片瓜田裏,才終于氣喘籲籲地停住了。因為剛才跑得太急,男人的鞋子後幫松了,是以他蹲下來去提鞋幫,誰知她這一舉動又被看守瓜田的老漢看見了,老漢舉起鐵筢就像這人身上招呼過來……”

“小期的故事是在向朕闡釋‘避嫌’二字的重要性?”皇帝微皺額角思索着。

“不僅僅是,臣妾是想問皇上,如果臣妾現在還不如這趕路者,如果連去避嫌的權利都沒有,那臣妾究竟怎麽做才好?”

之前她一直沒說,是怕自己在皇帝心裏,和峻王沒得比,如果真是那樣,皇帝知道了峻王喜歡她,一定不會在意她的心意,把她送給峻王的,那她不就遭了?

是以皇帝今日對她表現出的格外重視和喜愛,才給了綿期借由這個故事說出這峻王之事的勇氣。

皇帝笑了笑,撩開她的一縷不安分貼在前額的頭發,溫溫和和地掬她入懷裏,道:“無處可避,你到朕懷裏就好了,在這裏無論你提履而還是正冠,朕都由着你。”

如果沒有前世所經歷的一切,綿期真的要為他這話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不過就算他的話不會永遠生效,至少現在還是管點用的。

默吟片刻,她不再猶豫,聲音裏帶着一絲凄切款款道:“皇上,實不相瞞,臣妾曾在宮裏無意中遇見過峻王殿下幾次,他不知看中了臣妾什麽,每次都要從言語上輕薄臣妾,還威脅臣妾屈從于他……雖然每次臣妾都盡力脫了身……

可若然有一天,郡王殿下他……的行為鬧得宮中人皆知,使得宮裏其他人因此對臣妾嚼起閑話。到時臣妾恐怕就要像故事中人一樣,對诽謗避無可避,只能等着這宮裏上上下下們對臣妾喊打喊殺了……”

她刻意隐去了一些細節,比如她為了路鳴只是如何對峻王虛以委蛇,比如峻王偷偷潛入覓香閣……因為這些事一旦說出嘴,皇帝難免多心,故還是不說的好。

“混賬!”他狠狠低咒,聲音極像是從齒縫裏哼出來,随即掌風“啪”一下敲在桶內延,激起了高高的水花,剛才的輕松玩笑神态也瞬間泯然,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冷厲和殘酷地神色,“他在前朝安分,朕還以為他轉性了。”可原來,他不惦記他的龍座了,倒惦記上朕的愛妃了!

“皇上息怒啊!”他不是怕他生氣傷身,實在是她太了解這兩兄弟的水火不容,她怕他一生氣,再做出什麽爆發的舉動,無意中傷害到自己。

許久。

皇帝臉上表情才恢複了少許,轉向她,“水涼了,我們去榻上說。”

薄被中,兩人并肩而坐,她的頭斜倚着他的肩膀。

見他不語,她心裏有些犯嘀咕,喚了一聲“皇上——”又從被子裏,牽住了他的手。

他厚實的手指泡過水,薄繭略微變軟,她握着的時候,覺得比起以往更舒适。

這際,皇帝正在心中計算複雜的利弊關系,被她動作喚醒,摟緊她的肩膀,向她陳說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記得朕年少時,先帝曾帶着大皇兄、朕、峻王同去了秋狩。到了林邊,先皇規定在方圓五裏內,讓我們列些獵物。

那年峻王才九歲,打不到獵物本也是情理之中,可約定時間結束前,他竟然哭哭啼啼得向朕來求取獵物,朕見他可憐,便允了他一只黃鼬,而自己手裏僅留下一只灰雁向先帝交差。先帝面前,明明獵物不是峻王打的,但他卻在先帝面前大肆渲染自己如何追逐黃鼬,又是如何将它手到擒來,事情描述到位得好像獵物真的是他打的一樣!”

“民間有句俗話,說人三歲看到老,看來峻王他貪婪的本性從幼年便可窺見一斑。”綿期喟嘆道。

皇帝點頭,“是也,這個峻王,朕的确不能再留他!”若果他先前還對自己這個兄弟抱過什麽幻想,那麽今天得知其對綿期所為,這些期待也已經不存在了。

“那皇上打算怎麽做?”

他唇角微微彎起,顯然已有了主意,“扳倒峻王,實在不必咱們親自出力,只要小期肯配合着演場戲給太後看,到時候他們窩裏鬥,咱們只要坐收漁利便可。”皇帝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放心,朕會派四個朕身邊最得力的侍衛暗中保護你,只要峻王對你不軌,這場戲即可終止。”

家宴

七月二十一,宜入殓、安葬,餘事勿取。

綿期坐在軟轎裏,手裏緊緊攥緊手絹,心也收縮成一團。

命運兜兜轉轉,前進的大方向卻似乎從未變過。

前一世的今日,正是太後的忌日。

可今天多了她的參與,一切反倒變成了一個未知數。綿期無法預見峻王和太後到底誰會受到更大的影響,當然兩敗俱傷,是她和皇帝都樂見的結果。

事前,皇帝已跟她講述和分析過情勢:

原來,太後之所以這樣恨皇帝,全是因她以為皇帝害死了大皇子。她想要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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