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色的衣裙,衣襟是淡藍色的,◎
入目,白色的衣裙,衣襟是淡藍色的,幾朵紅梅輕輕點綴在上面,腰間仍然是青綠交襯的腰帶,收緊後顯得腰身很細,不堪一握。
扶搖打量了她一眼,“倒還像個人樣。”
如果說之前還沒胖起來的孟稚要是穿了這身衣服,只會顯得瘦削,那麽現在則是恰恰好,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見到孟稚換完了衣服,她颔首示意她把這段時間學會的那支舞跳給她看。
孟稚跳了,樹上的桃花落下,直接落在了她的頭發上,明明她每個姿勢都沒錯,然而扶搖看到她跳的舞,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最後在孟稚跳到一半的時候,她最終忍不住喊了一聲,“停。”
還不待孟稚問出聲,她的火爆脾氣就上來了。
“我說你是怎麽回事?眼神一點光都沒有,你以為你是木偶啊,只需要學會動作就行了?”
“我看你不像是在跳舞,倒是像在哭喪”跟她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人有多美,脾氣就有多差。
孟稚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她每罵一句,她這心髒就控制不住砰砰跳,那是被她吓的。
說就說嘛,這麽兇幹什麽,好像會吃人似的,天知道從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老師了,孟稚心裏小聲地吐槽道。
她又不是木偶,自然也會有人的情緒,偶爾也會小委屈一下。
然而有些人你應嘴,她會收斂一點,而有些人,只要你敢反嘴,她訓斥得越厲害,不巧的是,面前的人恰恰是後者。
要問她怎麽知道的,那就是孟稚試過,那是叫被罵得一個慘字,導致她現在對面前這位有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跟教語文的老師話裏雖然帶刀,陰陽怪氣不一樣,她一生起氣來就跟打了個機關槍一樣,就差沒問候你祖宗十八代了。
孟稚嘴笨,惹不起,寧得罪君子,也別得罪小人,所以在扶搖把自己趕走,叫她回去對着鏡子練眼神的時候,孟稚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舞蹈室。
為此,她還專門買了一個全身鏡,一天到晚就對着鏡子眨眼睛,可眼睛都快眨抽搐了也見到有什麽區別。
房間裏,她試着模仿扶搖的眼神,然而畫虎不成反類犬,就差一點變成翻白眼了。
系統看了,笑得跟瘋了似的,如果它能有形态話,估計會在地上打滾。
不過它也不覺得意外,你讓一個書呆子學會怎麽樣抛媚眼,也太看得起她了。
孟稚實在沒辦法,想了想,連用手機下了好幾部電視劇,專門挑裏面女演員跳舞的場景看,舞倒是沒注意到,就關注意她們的眼神了。
可是她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麽東西來,不就是兩個眼睛嗎?只是類型不同而已,有的人是桃花眼,有的人是杏眼。
哪裏有扶搖說的眼睛有光,想要眼睛有光,拿燈照不就行?
“或許我應該戴個美瞳”孟稚若有所思的想着,但是想歸想,卻沒有付出實際行動。
她要是敢戴美瞳去見她,怕是扶搖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最後找來找去,孟稚終于找到挺适合她的一款眼神。
一個星期後,虛拟學習間裏,扶搖看着她跳着一段唯美的古典舞,眼神卻放出了殺氣,差點沒被她氣到吐血。
“你學了一個星期就學了這個出來?”她一臉不敢相信道。
孟稚看着她,一副我無能為力的樣子。
事實就是她說的那樣,自己練了一個星期,就練出了殺氣。
因為殺氣最簡單,只需要眼睛稍微睜大一點,表情嚴肅一點,起碼能模仿到三四分。
她不說,扶搖都能猜得出來,本來眼睛多好看,現在兇兇的,瞪得比誰都大,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眼睛大。
可以說,全程下來,她只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了。
眼睛大是好看,但過大,就顯得吓人了。
聽完扶搖對自己的評價,孟稚自我懷疑,“真的有那麽糟糕嗎?”
此時,腦海中的系統終于忍不住出聲了,哈哈大笑了起來,“其實也還好了,就挺逗的”笑完後,它還不忘安慰她。
這讓孟稚更自閉了,在這之前,她自我感覺良好,然而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個打擊。
扶搖看着她就糟心,幹脆眼不見為淨,一句什麽時候練好了再來找她,直接把孟稚趕走了。
回到現實,孟稚突然發現相比于跳舞,還是學習比較簡單點。
至少對她來說,學習是從小到大都在做的事,而跳舞完全是陌生的領域。
因為扶搖不僅嫌棄她的眼神木呆,在把孟稚趕出去前,還吐槽她的發型醜得跟什麽似的,衣服跟發型完全不搭。
可是,這也不怪她啊。
學校不允許披頭散發,孟稚最經常就是綁一個馬尾去上學,她這十幾年也就只會這一個發型,最多就是編個辮子,鬼才會梳那古老的發型。
可是即使她不服,人還是誠實地刷起了手機,看起了視頻。
手機上視頻其實講解得挺詳細,孟稚也自認為看得懂,然而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卻不會,她看完一遍又一遍,一直看到自己會為止。
最後她看着自己做出來頭發,左邊高,右邊低,默默地又把它們放了下去。
唯一慶幸的是,她頭發還算直,這麽折騰也沒有亂,就是頭發被扯掉了好幾根。
所以在還沒有練好這些之前,孟稚沒有膽子去見她。
至于寒假作業,早在學校剛放假的第三天,她就把所有科目的老師布置下來的作業都做完了,現在一直都按照自己的進度來。
如果真像系統所說的,這個任務做完了,類似的任務就不會再出來,那麽孟稚接下來就要開始預習高二下學期的所有內容了。
之所以她現在不提前預習,就是怕把高中的知識混淆在一起,出現簡單的題用複雜的辦法解,複雜的題用簡單辦法解的情景。
更何況,在任務還沒完成前,她還是覺得要踏踏實實來比較穩妥些。
所以放假的這些天,她雖然在學習和跳舞之間徘徊,但論起耗時,絕對是學習花的時間比較多,輕重有別,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或許孟稚自己沒發現,按照以前,別說讓她提前預習了,就是老師叫複習書本上內容,她連看都不會去看。
女神系統到底是對她的影響巨大。
不過也是,任誰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逼你,不勤奮也得勤奮了,有時候,人缺的不是智商,而是長期堅持的毅力。
努力,不一定會有收獲,但不努力,一定不會有收獲。
當然,要是努力了,方向錯了,也不會有成效。
古典舞對于孟稚來說雖難,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追究到底的是她對它感興趣,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苦練,而且進步也是巨大的,相較于以前就差沒翻白眼,她現在已經進步許多了。以前她的眼睛雖然算不上雙目無神,但也算不上十分靈動。
可現在,系統看着她眉眼溫柔,雖然臉還是那張臉,但感覺就不一樣了起來,尤其窗外照進來一寸光,還真有種發光的感覺。
孟稚是從貓上面得來的靈感的,以前她就養了一只白色的小貓,又乖巧,又聽話,不過它最後還是生病死了。
也是她突然興致來了,翻了翻以前的舊照片才知道,原來自己以前的眼神是這樣的。
照片裏顯然是夏天,陽光很溫暖,一只白貓蹲坐在碗面前,慢吞吞地舔了一口又一口的食物,而孟稚自己就蹲在它的旁邊,一只手放在它的背上,嘴角微勾,溫柔的看着它。
那可能是她高興的時候,不由自主露出來的笑容,是任何模仿都模仿不出來的,孟稚自己看到後也愣了。
倒是系統一點也不意外,“你當初看聞嬌的眼神就是這種眼神。”
它适時地出聲道。
這讓孟稚有些意外,可愛的東西誰不喜歡呢?她大概知道為什麽自己對她容忍度那麽高了,因為聞嬌跟她之前養的那只貓很像。
知道這種眼神比較适合自己後,孟稚就開始了模仿了,盡管她知道模仿始終比不上真心實在的笑容,但有總比沒有,能學一分是一分。
因為這個,她還特意讓系統時時刻刻關注自己的笑容,只要有出現類似的,就提醒一下自己,這樣子她才能感受到當時的心情是什麽樣的。
如果能抓住那種感覺,就最好不過了。
這樣一來二去,她雖然不能掌握其中的精髓,卻也能得一兩分神似。
不僅如此,孟稚還上網買了演員的修養,論如何成為一個演技派的書,她感覺吧,這跟演戲也有一定的聯系在的。
你要是能共情,把自己當做故事裏的人,把情節演出來,這點小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因為這個,她再次進了虛拟學習間裏,舞蹈室,扶搖這次倒是沒有使勁挑刺了,不過說的話倒是有些陰陽怪氣。
“我倒是以為你不敢來見我呢”學了語文老師的三分精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孟稚不跟她計較。
系統心想,你那是不跟她計較嗎?你那是不敢跟她計較。
聽見它的嘀咕聲,孟稚反駁了一聲,“我那是尊師重道,懂?”
“我看你是最近飄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系統倒沒有一開始的陌生,怼起人也不弱。
孟稚早已習慣,若說之前還對它有點憤恨,現在卻是把它當成自己的夥伴了,相處起來也沒那麽多忌諱。
桃花林裏,她穿着那身長裙,頭發挽起,水袖揚起,遮住了半張臉,露出溫柔的笑容時,亭子裏,扶搖看了後,面容一滞,坐起了身子,不過反應後,又單手靠在了石桌上。
“呵,倒還算可以。”
如果不是聽清她說的話,孟稚還以為她又在罵自己了,上次也是,見到自己穿上那身古裝裙,說了一句倒還算個人樣,連誇獎人都這麽別扭。
就這樣,在學習和跳舞交錯中,一整個寒假過去了。
開學那天,她很早起來,走去上學。
因為太久沒見到那些同學,孟稚總感覺有些陌生了。
別說她覺得他們陌生了,就連班上的同學也覺得她陌生了。
孟稚這一個月來跳舞不是白跳的,整個人比先前的時候多出了一股氣質。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但是就是讓人心癢癢的,沒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如果不是那張臉還是先前的樣子,他們還以為她整容了。
任務規定的時間是這學期月考,開學後,孟稚仍然秉承着能卷就卷,只要卷不死就行,瘋狂的讀書勁把其他同學也帶動了一些起來。
就這樣,一個月過了。
郁雪兒沒想到自己這次沒有在年段前三以內,直接掉到了第四名。
這次年段第一和年段第二都是男生,兩個都是榜上的熟人,然而第三名的名字卻被另一個名字代替了。
孟稚,怎麽又是這個人?
狀元班裏,郁雪兒握了握拳,有點不太甘心,但她也知道學校成績不太可能算錯,向老師舉報孟稚作弊不可取,所以只能在心裏暗都都的咒她,同時更加努力了起來。
孟稚這匹黑馬殺了出來,也導致了許多老師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從年段一百名到年段第三,這進步不可謂不大,簡直就是神速。
不過,每年都有幾匹黑馬殺出來,所以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麽,只不過在教導下一批學生的時候,會把這件事說給同學聽,激勵每屆的學生聽而已。
在知道成績後,孟稚就收到了系統發布出來的任務。
【任務:加入奧賽小組,在學校組織的奧賽比賽中獲得第一名】
這個任務,孟稚一點頭緒都沒有,每年只要有關于比賽類的考試,老師都是叫成績最好的人去,哪怕是上學期卓道樾得了奧賽第一的那一次,普通班也只有一個名額,其它名額都落在了狀元班上。
就是不知道班主任信不信自己,肯把這個名額讓給她了。
這件事不止孟稚在糾結,班上另一個同學也在糾結,他就是每次都代表他們班出戰的人。
按以前他肯定是不着急,但是誰讓現在班上出了一條黑馬,成績不僅排在年段第三,就連數學也是滿分。
本來穩穩的名額就有點懸了起來。
說實在的,這種情況落到任何一個老師身上,都難以抉擇,畢竟李斯伯代表學校參加了好多次奧賽比賽,雖然名次沒有得第一名,但也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績,而孟稚一點基礎都沒有。
然而誰讓孟稚班上的班主任不一樣呢。
上次就說過了,她是校長親戚,有點特權是肯定的。
在又擠又少的名額中,她硬是給孟稚争取到了一個名額。
這把她原先的煩惱給打消了。
奧賽小組只收二十個人,普通班除了八班,每個班各分一個名額,剩下的名額全都是狀元班的。為了給這次的奧賽做準備,孟稚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和周末兩天的時間都被占用了。
這是學校一直以來的傳統。
跟其他人認為的沒有一丁點基礎,孟稚還是接觸過一點奧賽類的題目的,就是不知道目前自己的水平是什麽樣的。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奧賽,班主任還單獨把她叫到辦公室鼓勵了一番,讓她不要有壓力,就當是一次試煉。
只可惜,孟稚做不到。
從林夢口中聽說卓道樾又報名了這次的奧賽,她轉頭就問系統道,“你不是說我趕不上他嗎?”
系統哪裏知道為什麽,敷衍了一句,“說明你有奧賽這方面的天賦吧,他學習好,不代表這方面就不能有人超過了。”
孟稚再不怎麽相信它的話,但是也只能信了,至少心裏安慰了些。
◎最新評論: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地雷代表我的心】
【女主好棒啊】
【我從小到大最讨厭奧數了,真的…………女主加油!】
【希望女鵝大顯神威】
【爪】
【好看,加油】
【女鵝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
【加油!!!】
【撒花花~】
【打卡】
【麽麽噠】
【撒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