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傅春行教授領着他們跟另一個省的領隊說話,聊着聊着,就讓孟稚幾個◎
傅春行教授領着他們跟另一個省的領隊說話, 聊着聊着,就讓孟稚幾個人跟他手下的那些隊員一邊聊去了,顯然是在引導氛圍。
留下十個人面面相觑。
最後是對面的人先開口了, “我叫李年, 是這裏本地人, 很高興認識你們。”他伸出了手,朝靠得最近的卓道樾握手道。
在他之後,身旁的其餘四人也一一介紹了自己,感覺五個人裏是以他為首的。
孟稚這邊倒是沒有黨派之分, 幾個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對方, 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就接着剛才傅春行教授和他們領隊聊的話題聊了下去。
“你們對P(多項式算法)問題對NP(非多項式算法)問題有了解過嗎?”
李年雖然是看向孟稚幾個人問道, 不過目光更多的卻是放在了剛才握手的人身上,也就是卓道樾身上,誰讓他離得比較近。
面對衆人的目光, 卓道樾臉上表情不變, 斟酌了下回答道,“我雖然聽說過,但并沒有深入研究過,聽說它是斯蒂文.考克于1971年提出的,被列為千禧難題之一,一直到現在還沒被解決。”
這個回答讓本來只是随口一提,用來打開話題的人驚訝了下。他沒想到真有人對它有了解,于是李年就着這個話題更深入地問了些問題,想知道他到底對這個問題有多少了解。
兩個人針對這個話題開始聊了起來。
其他人左搭一句, 右搭一句, 聊得還挺起勁的, 場面氣氛一度不錯。
只有孟稚一臉茫然地望着衆人,難道就我一個人沒有聽說過這個p什麽什麽問題嗎?
最後她把目光看向了全程也沒怎麽說話的周錦程上,還以為他跟自己是同類人。
然而,周錦程只是不想說話而已,誰從小沒有當個數學家的夢呢?只要把世界未解的數學難題解決了,諾貝爾都能得。
看到她表情就知道她不懂了,于是好心地跟她解釋起了什麽是P(多項式算法)問題對NP(非多項式算法)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說簡單也挺簡單的,它讨論的是判定一個答案是可以很快地利用內部知識來驗證,還是沒有這樣的提示而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求解。”(來自百度)
“當時看到的內容,具體的我記不清了,但大概的就是一個晚宴中如果我想知道參加這次晚宴的人中有沒有人是我認識的,我必須要掃視全場一圈,才能将其找出來,這耗費時間肯定是很長的。”
“但是如果這時候有人跟我說,站在甜點旁邊角落的羅絲女士我一定是認識,這時我只需要看一眼那個方向就知道了,這是一般情況下的問題。”
“這裏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如果有人跟你說幾個數字可以寫成兩個較小的數的乘積,你下意識就是懷疑他說的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如果他告訴你這幾個數字可以因式分解成哪幾個數字相乘,你用計算機就可以驗證出來,他說的是對的。”
周錦程說完後,看向孟稚,卻發現她還是沒有聽懂。
“不是,這麽簡單的問題,你怎麽會沒聽懂呢?”他堅決不承認是自己講太快的緣故。
旁邊魏佳看不過去了,“你說那麽快,孟孟聽不懂不是很正常嗎?”
“走走走,咱們不跟他們聊,聊這個有什麽意思,反正他們又解決不了這個難題。”說完就拉着孟稚走了。
這兩天她們也算熟了,因為覺得叫孟稚名字太生疏了,她就直接管她叫孟孟了。
孟稚看着她把自己拉走,然後随手就在人群中盯住了個目标,開始攀談了起來,有點佩服。
見大家都在交流,她覺得自己幹站着也不是事兒,在觀察了一會兒後,就朝一個落單的外國人走去。
他剛剛和一個省內的學生交談過,但是因為雙方都聽不懂對方的語言,最後不了了之了。
看到孟稚走過來,他眼裏還有點驚訝。
“你好。”布魯斯用生疏的漢語朝孟稚說道,除了這句話,他也不會其它的漢語了。
孟稚不想為難他,在用漢語同樣說了聲你好後,就用英文開始跟他交流。
聽到這麽流暢的英文,布魯斯眼神亮了,眼裏閃過驚喜。
他也不是說在場的華國人就沒有一個會英文的,但像面前女生一樣說得這麽流利,仿佛跟他同一個國家的,卻還是第一個。
聽到他對自己的誇贊,孟稚向他道了句謝謝,然後就繼續剛才他跟另一個華國學生說的那個話題。
“你可以給我看看剛才和那個人說的那道題嗎?”
布魯斯求之不得,道了句,“當然可以”就把手中的那個本子給她了。
這是一道往屆冬令營考試的題目,設An為所有滿足條件的素數p組成的集合,存在a,b屬于集合Z,滿足a加b除p,a的n次方加b的n次方除p的n次方均為整數,且均與p互質。
這道題目的問題就是要在An為有限集,定義f(n)為An中元素的個數的前提下證明,An為有限集的充要條件為n不等于2。
布魯斯看都看得懂,但是他有一個地方不太理解,所以才想着請教別人,只不過因為語言不通的問題,一直都沒得到解決。
孟稚的目的其實并不在于這道題,她只是想學魏佳一樣,找個話題打開聊天罷了。
這道題她先前有做過,所以她只不過花了兩分鐘時間過了一下,就跟布魯斯談起了自己的思路,兩個人針對這道題聊得挺愉快的。
順着這個問題,他們談到了幾何問題還有高等代數問題,從這些聊天中,孟稚受益匪淺。
附近,林宏聽着旁邊那幾個人聊天,閑着無聊,轉過頭就看見她在跟一個外國人聊天,看樣子還聊了挺久了。
于是扯了扯周錦程的衣服,看着孟稚的方向問他道,“你能聽見她跟那個外國人在那邊叽裏咕嚕的在說些什麽嗎?”
惹來一道詫異的眼神。
林宏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絲毫不覺得自己聽不懂有什麽問題。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我數學好,又不代表我英語好。”
這話讓周錦程無法反駁,他看了一眼孟稚那個方向,一聽就知道他們是在講哪道題了,于是就直接跟林宏說了。
得來他一句不屑的聲音。
“這麽簡單的題也需要讨論?還不如這邊的霍奇猜想,黎曼假設有意思。”
周錦程沒附和他,只反問了他一句話,“現在不懂英語的人,走出國外都聽不懂別人說的話,連別人罵你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很可悲?”一次兩次就夠了,傲慢也是要有限度的,不就是數學比別人好一點嗎?搞得好像英語就比得過別人似的,拿自己的長項跟別人比,這就沒意思了。
林宏哪能聽不懂他是在說自己,“嗤”了一聲,也沒生氣。
“那我就等着你們是怎麽拿英語的長項在比賽中把我數學壓下去的。”
他直接對周錦程幾個人下了戰書。
“那拭目以待?”周錦程道。
晚上迎賓晚宴結束後,第二天一群人就開始進入了備考當中。
這次考試分為兩天,同樣都是耗費四個半小時解決三道難題,通過這兩天考試來角逐國家集訓隊的位子。
五個人雖然是來自一個省的,卻也互為競争對手。
當從周錦程口中知道這件事時,孟稚一點責怪都沒有,畢竟他也是好心。
魏佳聽說了這件事,跑過來安慰她道,“你別理那個傲慢的家夥,他就那個脾氣。”
孟稚壓根就沒生氣,她看着面前的女生,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即使他沒有下戰書,我們也只會是競争對手。”不止是她和林宏,還包括周錦程,卓道樾和魏佳自己。
聽到這個,魏佳終于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好像也是哦。”名額就那麽幾個,大家其實都是對手才對,就這樣,她對孟稚說了一聲“那你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過吧”就又跑了回去了。
第二天,第一輪考試就開始了,光從三道題用四個半小時時間就知道題目不會簡單到哪裏去。
但是孟稚沒想到會這麽難,第一道題就把她難住了。
不過她到底是心态穩住了,直接略過了這道題,先去做第二題。
哪怕她知道,如果不做第一道題的話,就算接下來把後面那兩道題全做了,也不可能從這麽多人中脫穎而出,但該放棄的時候還是得舍得放棄,不然真算起來,得不償失。
把能得的分都寫了,孟稚看了整張試卷一眼,最後還是放下了筆。
時間一到後,她就交卷了。
出來後,她就碰到了魏佳,她的表情也比自己好看不到哪裏去。
兩個人也沒問對方考得怎麽樣,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吃飯,做那些題耗費的不僅僅是精力,還有體力。
路上,櫻木中學的學生時不時地就往她們這邊瞧來。
這次冬令營在他們學校舉辦,一群人也是知道的,所以看到孟稚和魏佳兩個人沒穿自己學校的校服就認出了是這次來參加冬令營的其它學校學生,眼裏閃過新奇。
新奇什麽?新奇能參加冬令營的都是來自全國各省的數學天才。
在孟稚和魏佳走着走着,就有人攔住了她們。
“打擾一下,我可以請教你們一個問題嗎?”一個穿着櫻木中學校服的人站在了兩個人面前。
魏佳因為考試,心情有些不好不好,再加上餓都餓死了,沒有這個耐心在這邊聽他說話,問了孟稚一聲,見她不跟自己一起,就先走了。
原地,孟稚雖然沒走,卻看了一眼左手上的表,抱歉地看向來人,“我時間有點趕,你可以說快一點嗎?”
她這句話不是說假的,吃完飯後,她還要回去跟大家複盤一遍今天的考題,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肚子也很餓,也想趕着去吃飯。
慕希急忙向她道了個歉,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孟稚,上面寫着一道題,因為旁邊還有他打的草稿,所以看起來有一些淩亂,看到這裏,他臉上閃過不好意思。
這時候孟稚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了。
正好孟稚剛剛考完試,口袋裏有一把筆,她邊寫邊問道,“你對奧賽很感興趣?”從這上面的草稿可以看出他還處于自我摸索階段,不過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慕希點了點頭。
見此,孟稚也沒說些什麽,寫完了之後,就把紙張還給了他,朝他道了句加油後,就走了,心裏卻忍不住感嘆道,面前的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卻比當初的自己厲害多了。
食堂裏,魏佳本來還以為她還要一會兒才會過來,見到她這麽快過來,有些詫異。
孟稚坐下去後解釋了聲,“剛才那個人只是過來問個問題的,我寫完就走了”
聽到這裏,魏佳神色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開口了。
“下次有人叫住你,你還別理會了,因為有時候不一定會遇到像那個男生一樣是真的不會做,而更多的是刁難,反正我是有一次被坑慘了。”
孟稚聽着她說完了一遍自己的經歷,知道她也是好心,道了句,“下次會注意的”然後就低下頭開始吃飯了。
回到酒店裏,傅春行教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五個人憑借記憶,零零碎碎地把那三道題拼湊出來了,然後就開始複盤這幾道題。
聽到其他四個人分別講述了自己的思路,孟稚才發現原來不是自己太菜了,而是第一道題真的很難,大家都不會。
通過這次複盤,幾個人也都對自己的分數有了差不多的底,孟稚想着六十分自己應該是穩的。
下午,其它省的同學想要摸大家這次考試的底,卻被所有人一句話含糊過去了。
布魯斯也參加了這次的考試,只不過他的分數不能參與到排行榜裏,只能作為一次交流考試而已。
看到孟稚,他連忙朝她這邊揮了揮手,走了過來。
身旁的其他外國人順着他的視線,也往孟稚那邊看來。
“你們華國的考試可真難,把我頭都想禿了。”布魯斯走到孟稚面前後,一想起今天早上的考試,就一臉痛苦,表情還挺好笑的,至少周錦程還有魏佳都控制不住笑出了聲。
就一邊的林宏不知道幾個人在笑什麽,問了一聲,然而沒人願意搭理他,最後還是卓道樾看他可憐跟他說的。
“他們是覺得布魯斯剛才說的話很搞笑,還有你的英語該補補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卓道樾眼神中明顯透着一股嫌棄,這麽簡單的話都聽不懂,他高中英語是數學老師教的吧?
聽到這句話,林宏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他尋思着學這些鳥語也沒用啊,就是英語學不好,他才努力學數學的,這要真進了國家集訓隊,他完全可以直接被保送到國內任何一所大學。
其他人不知道他是這麽想,否則絕對會給他一個白眼兒。
也不知道是林宏比較倒黴還是什麽的,半個小時後,還真有一個外國學生找上他。兩個人牛頭馬嘴,沒一句對得上的,不過很神奇的是,他們居然聊得好好的。
“今天的考試真難啊”
“Yeah”
“也不知道明天的考試會有多難受?”
“yes,yes。”
“抱歉,你是只會說這句話嗎?”
“NO,NO,NO”
聽得周圍其他人忍不住憋笑。
布魯斯看了這一幕,對着孟稚道,“你的朋友可真有意思。”
她不知道這是諷刺還是誇獎。
回去後,魏佳沒忍住當大家的面,跟林宏說道,“你回去後還是多學學英語吧,別到時候丢人丢到國外去了。”
一直被三番兩次提起這件事的人,關注點卻不在這裏,“或許我該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我也覺得我能進入國家集訓隊,代表我們國家參賽。”
孟稚等人:“……”或許在這傲慢之後,還得加兩個字,沙雕。
之後,另一個省的李年邀請他們過去讨論問題,孟稚看着其餘幾個人都過去了,也跟了上去。
然而等她走過去才知道那些人在讨論什麽。
什麽奇完全數存在性,孿生素數猜想,冰雹猜想等等,在這之中,孟稚只聽說過比較著名的哥德巴赫猜想。
是我太落伍了嗎?她心裏想。
聽着一群人在那邊一個接一個的說出來,又在那邊争辯最新出來的論文成果,本來她還以為大家會讨論一些競賽題,結果發現大家好像都不關心這些似的,難不成明天的考試他們都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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