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越是深入了解花滑,她就越發知道◎
回到房間後, 她洗了個澡,直接躺下去睡了。
孟稚不想想那麽多,只有累到極致, 她才能麻痹自己說這個任務是可以完成的。每次她一想起自己百度到的, 連問都不敢問教練, 就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從這個時候,她就已經開始懷疑系統那些話的真實性了。
然而,逃避是沒有用的。
越是深入了解花滑,她就越發知道阿克塞爾四周跳是什麽含義, 那就是一個自己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一周跳稍微有點天賦的都要花上個快一年的時間, 更何況是兩周跳,三周跳了。
一個專業花滑選手花費十幾年的時間訓練都不可能完成阿克塞爾四周跳, 哪怕孟稚再天賦異禀,也不可能只需要兩年時間就可以完成。
半個月後,當孟稚再次從虛拟學習間裏出來的時候, 原本心中還有幾分的僥幸直接被打消。
她幾乎第一時間找到了系統, 詢問道,“你先前說的它發布的任務都是基于我的潛能?這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聲音中明顯帶着質問與懷疑。
系統想也不想道,“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了。”
然而在孟稚質疑的目光下,它此刻也開始有點不确定了起來。
被植入的記憶告訴它是這樣的,但是因為是半成品的緣故,系統也不确定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完整的。
聽見它肯定地說完後,又沉默了下來,孟稚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麽,臉上也寒了下來。
腦海裏, 系統能察覺到她心裏的不信任, 急忙道, “我真的沒有騙你,只是我也不确定我的記憶到底是不是全部。”
如果是,那就代表只要她肯努力就一定能完成任務。如果不是,就意味着她最終下場就是死。
那孟稚先前做的兩年努力就是全白費了。
這一點她自己也懂,就是因為懂才更加難以接受。
兩年來,孟稚頭一次問起了它的主人是誰。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制作出來的?”語氣中對那個生産商的存在充滿了讨厭。
系統:“我也不知道,大家都稱他為Z博士。”也是這時候孟稚才知道制作出它的人原來只是一個人。
聽到了後,她笑了起來,在下一刻,句句罵人的話從口中道出,“他就是個神經病,瘋子,也就是腦子有病的人才會創造出這個系統來。”
這還是系統頭一次見到她生氣得連理智都沒有了,吓得一句話不敢吭聲。
原來再好脾氣的人發起火來也是恐怖的。
看着她将房間裏的東西砸壞,桌上的書本全都甩掉地,它大氣不敢出一聲,如果可以化成形态的話,它眼中的愧疚滿滿的都快溢出來了。
等到一個小時後,孟稚終于冷靜了下來,但這時候系統還是不敢出來,它怕她聽見自己說話,心情更不好。
現在擺在孟稚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好吃好喝好睡,這兩年來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四個字,躺平等死。二是繼續練習花滑,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放棄。
理智讓孟稚知道她應該選第一個,然而她不甘心啊。
努力了這麽久,從先前的一百名到後來的年段第二,再到後來全國聯賽,英語演講比賽,她哪一次沒有拼盡全力?
為了活下來,她努力了這麽久,結果告訴她,她還是要死,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她就放棄這個任務。
阿克塞爾四周跳啊,那就是一道天塹,令人望而卻步。
可是,孟稚真的好不甘心。
接下來的時間,系統再也沒有出聲過了,而她也不會特意想起這個任務的存在,因為時間都被她稚排得很滿,忙到了幾乎沒有時間停下來想這些問題。
系統不明白她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為什麽還要這麽拼命,鹹魚度過這接下來的兩年,不好麽?
虛拟學習間,面對美女教練的嚴苛,孟稚甚至比她要求得更加嚴格,除了其它時間,她基本都是待在花滑訓練館裏。
冰刀鞋都被她練壞了好幾雙,要不是她手頭有錢,否則早被孟女士他們發現了。
不只如此,孟稚這段時間也沒有放棄學業上的事,這一次的期末考,她居然超越了卓道樾,成為了新的年段第一。
這直接将系統原先的話給否決了。
孟稚還記得當初它說的不可能,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她眼前,這意味着潛力一說本來就存在問題。
還要繼續下去嗎?
她眼裏閃過了茫然。
這次的新年是她十八年來度過的最難過的新年。
在還沒想到要如何前,孟稚還是繼續練了,她對花滑這個項目并沒有多大的喜愛,更多的卻是發洩心中的郁氣。
美女教練并不管她心理狀态如何,她是親眼見着她的進步的,從入門的基礎動作前葫蘆、後葫蘆、蛇形、單腳滑行、剎車等到現在學會左腳後內刃起跳的後內一周和右腳外刃加左腳點冰輔助的外點一周,僅僅只不過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雖然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天天待在這裏練習的緣故,但也與她的努力分不開。
照這個進度下去,三年內學會三周跳不是不可能。
這句話是她用來激勵孟稚的,然而她越聽心情就越差。
我要三周跳有什麽用?等我還沒學完三周跳,人估計就已經沒了。一想到這裏,孟稚就心煩。
麗莎老師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見到她一臉不高興。
自從離開了芭蕾室後,孟稚其實挺經常跑過去找她的,但是由于其它事情太多,每次都待不久,這次半個小時過後,還是沒有離開,不免讓她有些詫異。
“怎麽了?瞧這眉頭皺得,多不可愛”麗莎伸出手指撫平了她緊擰的眉心,關心道。
孟稚盤膝坐在瑜伽墊上,看着同樣坐在對面的人,問道,“麗莎姐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一個人待在這個空蕩蕩的芭蕾室裏,不無聊嗎?”
“我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有人問她無不無聊,麗莎臉上有一絲錯愕,但是她的程序裏并沒有給她設置這個情緒。
遙遠的星系中,操控她的主系統發出了一聲警報,随之而來的是許多研究人員慌亂的聲音,“快,快聯系Z博士。”
芭蕾室裏,兩個人毫無所覺。
聽完了孟稚心中的煩惱,麗莎摸了摸她的頭,“人生固有一死,抛開這一切,你問問你的心,你喜歡現在的自己嗎?站在大家的目光下,閃閃發光,哪怕從一開始是被逼的”
看見孟稚在仔細思索,麗莎看着她道,“你不用着急着現在回答。”
“花滑,你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人生在世,重要的就是開心,相信你父母也是希望你能過得快樂,如果最終的結果是一定的,那為什麽你不做一回你自己呢?”
“別擔心。”最後她還是長嘆了口氣,安慰了孟稚一句,只不過語氣中透着一股悵然。
此時的孟稚并不懂她這聲嘆息從何而來,她看着麗莎老師鄭重道了句謝謝,擁抱了她一下,才離開了虛拟學習間。
她想自己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
系統不知道孟稚聽了麗莎的話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但此時卻松了口氣。
它突然感覺任務完不完得成也不重要了,若是早知道有今天,它寧願被銷毀也不願意綁定到她,雖然孟稚嘴上沒說,系統卻是能感受到她對自己前段時間發脾氣吓到它的事感到愧疚。
可是,這一切的由頭,本來就是因為它而起的啊。
自從跟麗莎談完心後,孟稚就不怎麽經常去花滑訓練館了,她給自己定了一周兩節課的時間學它。
其餘的時間該跑去找史密斯老師,還是扶搖老師,跟往常沒有太大區別。
因為得了個國集金牌,班主任找到她,問她要不要保送頂尖學府B大,不過被孟稚拒絕了,她還是比較喜歡高考。
不同于她,卓道樾和周錦程卻選擇了保送。
聽到這個消息,孟稚為他們感到高興,林夢知道她繼放棄了國家集訓隊的名額後,又放棄了保送的機會,每次都是用着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她。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然而接下來孟稚又參加了好多項國家級省級的比賽,一下子又讓本來覺得她傻的人收回了那些眼神。
不是她傻,是我們傻,一群人心特別累。
人家是任性,想去就可以去,想不去就不去,而他們是沒有實力,連門檻都夠不上,想想就羨慕嫉妒恨。
家裏,孟女士現在看到她沒像以前那樣一回家就直奔房間,天天就抱着那幾本書,沒用多少力氣推開孟稚往懷裏躺的頭,一臉稀罕道,“怎麽?舍得你那些書了?”
“我還以為你要抱着它們過一輩子呢”比起責怪,更多的是調侃。
雖然她經常說要是早知道孟稚有跳舞,學習的天賦,就多給她報幾個學習班,但說到底這些事就沒有一個容易的,打鐵還需要自身硬,孟女士也不舍得她受苦。
說到這裏,孟女士就跟孟稚提到了一件事,“對了,周六一整天你應該沒有什麽事吧?我跟你爸商量過了,準備去B市那邊給你買套單身公寓,你到時候也跟着一起,看一看喜歡哪一套。”
孟稚被這消息給震得,“買房子?咱們家有錢嗎?”
孟女士敲了一下她的頭,“沒錢你媽我還敢帶你去看房?傻。”
這件事是經過兩個人很長時間商量好的,沒有人能改變。
周六,孟稚還是跟着孟女士跟孟父兩個人去B市看房子,因為這個,三個人還在那裏住了一晚上的賓館,多待了一天,最後買下了一套小型公寓。
孟稚之所以選這個公寓,不僅僅是因為它附近交通便利,更多的是因為裝修好了,可以住下三個人。
至于房産證上的名字,孟女士他們原本是想要記在她名下的,不過孟稚怎麽的都不同意,最後沒辦法只能落到孟女士的身上。
孟稚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為覺得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幾年了,名字換來換去的也太麻煩了,懶得再費這個功夫。
反正也都是大家一起住,是誰的名字都無所謂。
孟稚都已經設想好了自己上大學,連帶着她爸媽也一起去B市住。
當然,這一點孟女士和孟父還不知道,否則兩個人肯定會猶豫挺久的,畢竟家裏的包子鋪已經有一定的名氣了,顧客都挺穩定的,要是換到B市去住,生意能不能起來還不一定。
◎最新評論:
【加油加油加油】
【z博士,稚嗎?她是不是把這個系統弄回來把以前的自己變優秀的呀】
【不要告訴我那個z博士最後是她自己】
【好看!!】
【打卡】
【加油!!!】
【握爪】
【叮叮叮,您的營養液已到貨,請更新查收!】
【打卡!】
【爪爪】
【按爪子】
【女主那麽努力活着,感覺就像個随便的試驗品,能讓系統和那個博士去die嗎】
【下頭,再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