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找到夫人了!
“當然。”翠綠的眼眸不知在祁念之說到哪裏時已經暗沉如墨,西維爾勾起一點嘴角,扯出抹微冷的笑意。
原來,全帝國人民都知道的,首富最疼愛小少爺祁初之,不過是祁震導演出的一場騙局。
還正是可笑啊。
西維爾當然不希望他的初初知道蜜糖與鮮花之下,是虛僞的謊言。
他難以想象他的初初知道自己所珍視的疼愛都是虛假的,會有多麽難過傷心。
心疼憤怒之餘,西維爾居然能感受到心底升起一絲隐秘的竊喜與興奮。
這是不是就能說明,除了祁念之這個讨厭鬼,不會有再多的人和他分初初的注意力了呢?
甚至,他只需要再耍些無關痛癢的小手段,就可以擠掉祁念之,占據初初心中的獨一無二的位置了呢?
暗綠的眼眸內徒然升起抹灼人的光,那光芒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祁念之眼尖的捕捉到了。
祁念之眉頭一擰,本能地覺得西維爾沒有安什麽好心。手指在膝蓋位置的被上輕輕點着,薄唇再次開啓,只是這次針對的人是西維爾。
“祁震拿小豬當棋子,那你呢?德西莫。你之所以會綁架小豬是因為他的身份吧?”
“現在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你還會一如你說的那樣疼愛小豬嗎?”
祁念之語氣淩冽犀利,如刀似箭,明明不知當時真相,卻說的一絲不差,完全正确。
當時,軍部對外的說法就是,休戰期間恰逢大選,德西莫上将帶領第二軍團回到自己的附屬星進行休養調整。
并且之後的一切活動包括參加選舉,都會通過視頻或者全息投影進行參加,本人在休假期間不會出現在首都星。
而這個說辭是奧萊斯以西維爾的名義告知軍部的,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秘密綁架溫餘的婚約者,破壞祁溫兩家的聯姻。
而現在被被害人的雙生哥哥大敕敕地曬在了明面上,除了西維爾能做到面不改色,一旁的奧萊斯是恨不得當場就刨個地洞來,把自己放裏面埋了。
可西維爾在祁念之的逼視之下,仍然氣定神閑地笑了起來。
那笑看得祁念之牙根直癢癢,恨不得把光屏中的男人揪出來暴揍一頓。
“大哥,操心太多,會老的。”西維爾調侃了句。
“哈?”祁念之臉上表情一空,迷茫的神情倒是和祁初之像了個九成九。
“我承認,一開始目的确實不純。”書房中沒有外人,西維爾也懶得裝了,既然祁念之不放心,那他不妨就告訴他讓他安心,省得之後再來攪局。
“你和我都知道選舉是個怎麽回事。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們祁家參合進來,說實話實在是太犯規了。”
“我這麽問吧,如果一切都按原定計劃進行,那你祁念之現在是不是幫着溫餘對付我?”
祁念之想起溫餘生理性地反胃,但還是點了頭。如果小豬真的和溫餘結婚,那他必須得保證溫餘連任上将。
他要讓溫家看到他祁念之的勢力,這樣他的小豬在溫家才不會受欺負。
西維爾一點都不意外祁念之的回答,從和祁念之交手那刻,他就知道不過也是個護短到極致的母豹子。
他根本不在乎誰對誰錯,只要不侵犯他護着的人的利益,他完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做到視而不見。
而惹怒這樣的人的後果,屬實不是十分美妙。
西維爾承認,祁念之是可敬又難纏的對手。換做是自己在不使用特殊手段的情況下與祁念之對上,勝負如何猶未可知。
“溫餘德不配位,而我只是不想讓本來屬于我的東西被一個小醜搶走。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段罷了。”
“所以。”黑眸裹着層堅冰,光芒流轉間是鋒芒畢露的美,“你承認是利用小豬了?既然上将的位置已經被你穩穩握在手中了,是不是該和小豬離婚了?”
“哎。”西維爾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揉着眉心,失笑道:“大哥性子原來這麽急的嗎?都不聽人把話說完。”
“……”祁念之額上青筋一鼓,諷刺道:“德西莫上将在戰場上也是這種風格嗎?慢條斯理地像是個大家閨秀。”
就說我磨叽呗。西維爾唇角的笑一頓,祁念之這張嘴正是夠利的,一點虧都不吃,還好初初沒染上這些“惡習”啊。
“離婚是不可能的,初初的未來只會有喪偶。”西維爾自己說完才發覺這話說的實在不吉利,趕忙呸呸了兩聲。
“剛說到哪兒了?”西維爾被自己氣到了,兀自笑開道:“一見鐘情,大哥懂嗎?我看了初初一眼,就陷進去了。”
“……”祁念之懂嗎?祁念之他不懂!
“西維爾·唐·德西莫,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說了實話大哥怎麽還不信我呢?或許大哥可以了解一下德西莫家的歷史,就明白了。”
西維爾承認占有欲掌控欲都比常人要高很多,也承認自己足夠瘋。一見鐘情的多了去了,可是哪個會直接從喜歡跳到了愛呢?
但德西莫家瘋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就是了。
祁念之确實夠強勢,但畢竟也只是個強勢的正常人。和閱歷比他深,又足夠黑的西維爾比起來,終究還是稚嫩了一些。
談到最後,哪怕祁念之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心中不得不承認,除了西維爾之外,怕是祁初之在遇不到這樣珍視他的人了。
這個認知讓祁念之心中別扭的很,也懶得多看西維爾那張不修邊幅的臉一眼。
該說的說完之後,連個禮貌的告別沒有,直接切斷了視頻。
西維爾聳了聳肩,不太在意。
反而是奧萊斯悵然若失的很,許久沒有見到祁念之,思念早就成了見風長的野草,只短短的看這麽一會兒,哪裏能夠?
趁着西維爾處理公文的時候,奧萊斯摸出了光腦和祁念之發訊息。
堆積的工作有些多,西維爾忙得頭昏腦漲,再擡頭才驚覺落地窗外一方湛藍的天不知何時布滿了烏雲。
“嚯,這是要下雨啊。”西維爾走到窗邊,扭扭脖子活動着手臂,放松僵硬的肩膀。
奧萊斯查了下光腦,才發現今天有暴風雨。
他話音才落,一道明亮的閃電劈了下來,震耳的炸雷随之而至,然後豆大的雨滴裹着風噼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幾乎只是瞬間的功夫,雨滴連成了線,線又成了面,瓢潑一樣地下了起來。
這場雨來勢洶洶,同樣也宣告玫瑰星短暫的夏季正式結束了。
奧萊斯一向不喜歡雨天,黑壓壓的天讓他心情格外的焦躁,毒舌是平時的數倍,見誰噴誰,毫不留情。
西維爾再了解自家副官不過,實在不想成為副官毒舌的唯一受害人,忙扯出初初怕打雷,公事不急明天再說的大旗讓奧萊斯去休息。
奧萊斯也沒什麽心情工作,同西維爾道別之後就離開了書房。
西維爾又向外看了眼外面的狂風暴雨,不知怎地心底湧起股焦躁來。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也離開了書房。
路過門邊的時候,西維爾腳步一頓,看着腳邊的地毯,緩緩蹙緊了眉。
走廊鋪着的是複古印花的短毛地毯,腳步重些落在上面都十分明顯。
負責打掃的貝利爾看不得東倒西歪的短毛,為此向西維爾抗議了很多次,建議西維爾撤掉走廊內的地毯。
誰能想到一個機器人,居然也會有強迫症呢。
西維爾心中隐約有了個不好的猜測,他沉着臉大步往主卧走。一進屋先在小廳內看了圈,見沒有祁初之的身影,便一頭紮進了裏間的卧室。
貝利爾正拿着塊小抹布擦床腿呢,就感覺自己被拎了起來,慌得撲扇着小翅膀要打身後的人,嘴裏不停發出“滴滴”地警報聲。
“消停會兒,是我。”西維爾把貝利爾放在自己面前,不耐煩地拍了下它圓滾滾的大腦袋。
“主人,您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嗎?”貝利爾哀怨地瞪着西維爾,兩只小手把着被打歪的大腦袋前後左右地調整位置。
“你是機器人,吓不死。”卧室是四四方方的空間,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西維爾一眼掃到了個全,還俯身看了眼床底,都沒找見祁初之的身影,眉心當即就擰上了。
“貝利爾,初初去吃晚飯了嗎?”西維爾調着監控,瞥了眼時間,晚七點整,正是用晚餐的時間。
“沒有哦主人~貝利爾已經一下午沒有見到夫人了呢~”貝利爾眼淚汪汪地看着西維爾,“貝利爾很想念夫人呢~壞主人将夫人藏起來了嗎?”
“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啊。”西維爾輕嘆一聲,放大的光屏被切割成無數的小塊,每個小塊都是城堡的區域畫面。
西維爾第一次覺得房子大了就這點不好,想找個人實在太難了。他先将存放飛行器和牆周圍的畫面放大,又把貝利爾逮過來一起看。
在這兩個地方沒有看到祁初之的身影,西維爾放心了些,還好,人還在城堡裏。
西維爾不怕祁初之跑,只是不想讓他在這種天氣跑。就祁初之那單薄的小身板,西維爾都怕一陣風來了,直接把人吹跑喽。
“主人!找到夫人了!夫人在玻璃花房了!”
西維爾立馬放大了玻璃花房的畫面,璀璨的星河中蹲着抹小小的身影。
閃電劈下,将玻璃花房照的明亮,也愈發顯得那抹蜷縮着的身影小的可憐。
綠眸中悄然爬上了一層血網,西維爾垂眸遮去眼底浮出的黑。他一把扯下睡袍,将爬滿了深色痂的後背怼到了貝利爾的面前。
“貝利爾,我給你一分鐘,治好它。”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就一更哦~哥哥在這裏已經算是認可西老狗啦,但弟控哥哥才不願意承認,這是哥哥最後的倔強~
下章會有個告白,順便順利三壘~寶子們可以猜猜,是西老狗對初初告白,還是初初對西老狗告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