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7

賀君雁一走就是半個月,感覺上我像是苦守寒窯十八載的王寶钏,每天能做的就是窩在他的公寓裏追他那些年演過的電視劇,以及想他想他想他。

當然我也沒少去恩主那兒蹭吃蹭喝。

畢竟我沒錢吃飯,賀君雁的公寓也沒有食材留下。恩主說好讓我給他打工,卻也遲遲不見他去上班。

我一窮二白,只能靠恩主接濟。

128

去的次數多了,恩主還沒說什麽,廉翊神君就有意見了。

他說我不能自己過得不幸福就也要讓他們跟着不幸福。

我不明白我不就去吃個飯嗎,恩主點外賣的時候不也挺開心的嘛,怎麽就不幸福了?!

直到我瞥到恩主臉頰的那抹緋紅以及脖頸間某個暧昧的痕跡,我恍然大悟,被迫上了一輛污力十足的火車,羞得話都說不利索。

129

然後廉翊神君就被恩主踹了一腳。

廉翊神君鮮少被恩主這麽粗魯對待,原想發作,奈何如今他對恩主的愛大于等于恩主對他的愛,便哼哼了兩聲去外面40度高溫的陽臺曬太陽去了。

也不怕中暑。

130

屋裏就剩下我和恩主兩個人。

我和恩主說實在不行我以後就中午來蹭頓飯得了,或者我今天就去附近溜達看有沒有什麽店招工。

恩主打斷了我,說沒必要。

我回:“可我也不想再當米蟲了。”

恩主立馬用一種又欣慰又心疼的目光看着我,“琉鳶,我們在這兒呆不了多久。”

“诶?”

我原以為我和恩主會進行一場催人淚下的成長談話,卻沒料到話鋒一轉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恩主道:“雖已過去了半個月,但對天界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一旦天帝得知我私自帶你下凡,定會派人來追捕我們。”

“所以我們要逃亡了嗎?”

“是。”

“那賀君雁……”

“他也得和我們一起走。琉鳶,君雁上神重生的事遠沒有那麽簡單。如今他的身份雖麻煩了些,但我們一定得帶着他一起離開。”

我發現廉翊神君不知在何時已倚在陽臺的推拉門邊,雙手抱胸,神情和恩主一般嚴肅。

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什麽時候動身?”

這回是廉翊神君回答了我的問題,“初步定在後天,那時候君雁也該回來了。”

我默默算了下時間,發現後天也是賀君雁二十五虛歲的生日。

唉,可憐的賀君雁,居然要在生日那天開始一場沒有盡頭的大逃亡。

131

賀君雁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看他的處女作——一部導演演員稍稍用了心的瑪麗蘇偶像劇。

賀君雁在裏頭飾演癡情的男二號,外表看上去和五年前沒啥兩樣。我估摸着那會兒他才高中畢業。

我仍是猜不出來到底是什麽事促使了他去當演員——盡管他那張招人的臉确實能引來星探的注意,但他現在的生活和我從前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講實話,我希望他能在世人面前以萬丈光芒的形象出現,但又自私地希望那萬丈光芒只屬于我一個人。尤其是知道君雁到底為何而死的真相以後,我倒盼他低調一些、自由自在一些。

我吃着從恩主那兒順過來的薯片,看着電視上的賀君雁深情款款地從後擁住女主,道一句:“別走。”

我幻想着賀君雁哪一天也會對我以同樣的癡情口氣說同樣的話。

我把女主角的臉腦補成自己的臉,當女主傲嬌着掙紮着說“你放開我時”,我卻自顧自地改了臺詞,自言自語道:“不走。”

然後我就聽見玄關的門開了,賀君雁一臉風塵仆仆地站在黑暗之中,對着同樣在電視機昏暗光亮前的我,喊了一聲:“劉鳶。”

我的薛平貴終于回來了。

賀君雁看見琉鳶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裏,腳邊擱着一袋大包薯片,疲憊的心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安慰——

還好這一切不是錯覺。

132

賀君雁随手把行李箱丢在玄關處,連鞋子也沒換,就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想也沒想就把薯片袋子遞給他,“餓了吧?”

他沒回答我,反而問我有沒有吃飯。

“恩主”兩字即将脫口而出。我卻突然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妥,便連忙改了口說在何總那兒吃過了。

賀君雁坐下來,皺了皺眉,“你怎麽還去打擾他們?”

我:“我沒有錢吃飯。”

賀君雁的眉頭從不滿皺成了不解。

我趕忙編瞎話圓場,“我這次回來和我爸媽鬧翻了。他們一分錢都沒給我,反倒還把我的資産全都凍結了。”我裝得楚楚可憐、惟妙惟肖,賀君雁自然不好再追問下去。

再說真實情況也離謊話差不了多少。

賀君雁又問我現在餓不餓。

我點頭如搗蒜。

他說那就點外賣。

我的頭點得更歡了,恨不得一把奪過他的手機去看附近的店家。

133

我專心致志地點外賣的時候,賀君雁終于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電視機上。

他發現我在看他從前演的電視劇,嘴角竟然上翹了許多,難得慷慨地對我說:“想點什麽就點什麽。”

啊,這句話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

這輩子就算不能跟賀君雁談戀愛,聽到這種話也夠我甜上許久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