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至琛揉了揉太陽穴。
王波開的這家健身訓練所,原本主打的就是比較柔和的健身方式,女客人占了多數。這次不知怎麽的,卻要辦個真材實料的擒拿班,才特意找了傅至琛。
傅至琛人長得俊朗,身材又因為長期的鍛煉保持得不錯,那氣勢又是天生一樣的,在女客人中十分受歡迎。
但傅至琛要求學員必須是男的,不然不肯開班。這幾天來問的女客人倒是多,都不符合要求。王波也不敢差遣這尊大佛,就讓他随意指點一下。
于是,每天傅至琛都被一群的莺莺燕燕圍着,只覺得腦瓜子都要裂開了。
這天剛剛下班,客人們都走了,傅至琛才得以歇了會。他倚在玻璃門邊,很想要抽支煙,但摸了摸口袋,又看了看牆上的禁煙标志,只好作罷。
“呼……”他松了口氣,看着白慘慘的牆發呆。
這時,他聽見在前臺的王波在叫他。
“傅老師!”這裏的教練都文绉绉地叫老師。
傅至琛站直身體,往他那邊看,怔了怔。
王波身邊站着的人,膚色很白,頭發剪得短短,但五官溫和,怎麽也沒有淩厲的氣勢。他站得很直,雙腿修長。傅至琛還記得,他的手修長瑩白,十分的美。
是周景深。
周景深對他笑,“傅至琛,又見面了。”
傅至琛點頭,“周醫生。”他更加想要抽支煙了。
在一旁的男生,也就是王波,驚喜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周景深看起來心情很好,“是啊。很有緣吧。傅教練,以後我就是你的學員了。”他揚了揚手裏的報名單,“第一個呢。”
“嗯。”傅至琛應了一聲。
周景深又轉頭對王波說,“這個就是教練的電話?”
王波又招到一個學員,眉開眼笑的,又重複了一遍,“是呀,198xxxx6321”
傅至琛轉過身去,“到點了,我下班了。”
周景深上前一步,攔住他,“教練,我有點訓練上的問題要問你!”
傅至琛站住了,看着周景深,說道,“什麽問題?”
周景深看了看在一旁的王波,笑眯眯道,“時間也晚了,不耽誤你們下班。傅教練,你是回家吧,我正好順路。”
傅至琛說,“我不回家。”
周景深仍是笑盈盈的,“那你去哪呀教練,不急的話我請你夜宵。”他轉頭對王波說道,“波波,你也來吧。”
傅至琛正要拒絕,王波就已經開口了,“好呀!景深,我要吃你們醫院那邊的順記!”說完又對着傅至琛眨眼,“琛哥,去吧!”
傅至琛看了看王波,并不轉頭去看周景深,“那就去吧,我先換衣服了。”
王波也開始關門關窗準備下班。
周景深在一旁幫他,他們兩個都是會聊的人,分分鐘就已經是一副好朋友的樣子了。
周景深想起來楊超那個神經病嘴裏的王波,便問道,“波波,你認識楊超嗎?”
王波在幹活呢,一聽這個名字,差點沒有炸起來,戰戰兢兢問道,“你提他幹嗎!”這個臭小子為什麽無處不在!
周景深沒有想到他這麽大反應,也就沒有再接下去問,只好說,“沒有,正好想起來。上次他幫了我個忙。”而且還要走了我兩只狗,也不知道快快樂樂怎麽樣了。
王波松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呵呵,我跟他也不怎麽熟。他原來這麽樂于助人啊,呵呵。”心裏頭卻恨恨道,那家夥要是這麽好人,我王波就把頭砍下來喂豬!
周景深笑,“人是挺好的。”就是神經病了點。
王波根本不想再提他,轉了轉眼睛,忙指着窗戶道,“景深,幫我把那邊窗戶關一下。”
周景深不是個不會看眼色的人,轉身就去關窗戶了。
兩個人忙完,傅至琛正好換好衣服出來。他穿了一身的休閑服,頭發有些濕,服服帖帖的,倒是掩去了平日裏淩厲的氣質,多出一兩份儒雅來。
周景深覺得這樣的傅至琛好像又迷人了一點。
“我開了車,就在停在旁邊的餐廳。一起過去吧。”
傅至琛沒有異議,王波卻說,“難道你方才在那家餐廳嗎?”
周景深說,“是啊。”
王波搖搖頭,“那家餐廳……”他好似狠了狠心,咬牙道,“下次別去了。我推薦你幾家好的。”
周景深以為是因為毗鄰而有什麽□□,便接道,“那家餐廳有什麽問題嗎?”
王波支吾了半天,只說,“你不覺得它又貴又不好吃嗎?”
周景深說,“你這樣說來是有些貴。”但是味道還可以啊,環境也好。
傅至琛終于看不下去了,“王波,楊超知道了,估計又要鬧你了。”
王波立刻跳起來,“他怎麽會知道!”
傅至琛無視他,簡短地對周景深做了解釋,“那家店是楊超的。”
周景深:“……”
王波還在那裏一驚一乍的,“楊超他不會真的來吧,吓死我了!”
周景深突然就覺得王波和楊超實在是同一類人,同樣是神經病。
傅至琛不說話了,周景深去拍王波,“楊超不在這兒,不要急。不要急。”
王波才慢慢平靜下來。
三個人上了車,周景深便驅車前往順記。
夜還沒有深,順記就已經很熱鬧了,它主打的是羊肉湯,雖然天氣還沒有很冷,但順記能夠将羊肉湯處理得不油不膩,又送很多爽口的小菜,光這一道菜就深受歡迎,更別提其他的烤肉類了。
王波已經完全忘記方才的驚吓,一口氣喝完自己的一碗,還忙着邊烤邊片邊吃。
周景深吃東西很文绉绉,連喝湯都一定要再用小碗裝了,端着用勺子抿。
王波簡直不能直視,“景深,你也太娘了吧!喝個湯而已!”
周景深笑笑,“從小到大都這樣,習慣了。”
王波再三表示不能理解。他轉過去看傅至琛。
傅至琛吃東西用筷子的,一邊夾着羊肉吃,還一邊端着碗喝湯,動作挺斯文,但效率高得吓人,很快碗也見底了。
他喝完了湯,看了看正在烤的嫩羊排,卻沒有動手去拿。
“不喜歡?”周景深問。
傅至琛搖頭,“不是。”也沒有說原因。
王波說,“還是琛哥豪爽,不跟景深一樣文绉绉的,看得人都煩。這都剩下羊排了,可是無酒不歡啊!”
傅至琛說,“你們喝吧。”
王波不樂意了,“琛哥,你不夠意思。”
傅至琛便盯着他看。
王波立馬就萎了,忙說道,“好好,那我就跟景深不醉不歸了!”
周景深張了張嘴,想起來在沈韻診室看到的傅至琛,圓場道,“我們喝吧,等下如果醉了,傅教練正好送我們回去。”
于是三個人吃飯,就變成了兩個人在幹杯,傅至琛在一旁看着。
周景深幾杯酒下肚,其實就已經有些暈暈沉沉了,但他偏偏不表現出來,跟王波舉杯歡笑,談吐自如,連臉都不紅。
王波一喝酒就話唠,“你說楊超那個小子怎麽就……”他打了個酒嗝,“我明明是他哥,他還敢亂來!我當時就想打斷他的腿……”
“那你為什麽不打?”周景深的談吐自如其實也就是表面而已。
王波嘿嘿地笑,“我又打不過他……”
周景深嘲笑他,“哪有打不過的,你就是舍不得。”
傅至琛聽了直皺眉頭。
這個時候,王波的電話響了。
“喂……”王波醉熏熏地掏出手機,劃了好幾下,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挺急的,不知道在說什麽,王波聽着聽着酒就醒了一大半,跳了起來,“叫那個賤/人等着!敢欺負超超!我這就過去!”說完挂電話,拿衣服,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都走到門口了,才想起來跟周景深和傅至琛打招呼,“琛哥,景深,我有點事先走了。下次再聊,我請客哈!”
周景深笑着跟他揮手,“沒事,你去忙吧,要好好揍他喔。”
傅至琛見到方才醉熏熏的樣子,不放心道,“你可以嗎?我送你過去吧。”
王波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又不開車,剛才我還看到這邊停了很多的士。我酒醒得快。琛哥你和景深好好吃吧。”說完他才想起來好像從剛才起傅至琛就在一旁幹坐着了。
傅至琛倒是沒有聽出來,“楊超那邊又出事了吧?那你快去吧。”
王波便走了。
傅至琛回頭坐下,卻發現周景深的反應很奇怪。
他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還沖着人笑,眉眼生波。
“周醫生?”傅至琛不确定他是不是醉了。
“傅至琛。”周景深看着他。
“嗯?”
“不要叫我周醫生。我叫周景深。”
“哦。”傅至琛心想,他應該是醉了。
周景深繼續脈脈看着他,“傅至琛。”
“什麽?”傅至琛伸出手在他眼前擺了擺。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好看?”周景深笑着說,然後頭一紮,倒在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