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超想不明白,他和王波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七年。王偉傑如果要拆散他們,不是早就應該動手了嗎?

曾谷嗤笑,“你就蠢死吧。王偉傑之前不止王波一個兒子,但現在就剩這麽一個了。”

的确,王偉傑有三個兒子,王波是其中最不争氣的一個,王偉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就在之前,他的另外兩個個兒子居然陸陸續續出意外死了。

一個車禍,一個墜崖,都是當場死亡,甚至找不到任何的可疑點。

王偉傑送走了那兩個英才兒子,方覺得膝下冷清,這才想起了那個自甘堕落的兒子王波。

他王偉傑一生毫無瑕疵,之前能夠置之不理,那完全就當做是養了條狗。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自從王波滿18歲後,那張維系所謂父子情誼的銀行卡也就再也沒有過資金的流通。

但現在不同了,他需要一個繼承人。

他倒是還可以生,卻來不及養了。

王波如果不是和那個蠢得要死的男人在一起,倒也是可以的,光看他不借助自己的力量,就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混了三家店的份上,就已經夠格了。

王偉傑心想,還算是我的種。

他找來王波,想要玩玩父子情深什麽的,最後含情脈脈地問兒子,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嗎?

王波是什麽人,雖然吊兒郎當的模樣,卻比賊還精,只笑笑說,“那要看您怎麽對我這個兒子了呀。”

王偉傑笑得慈祥,“我打算将畢生的心血都交給你。”

王波還在笑,“您的條件是?”

王偉傑的慈祥差點破功,忍了老半天臉色青白道,“你總得給我王家留個種吧?”

王波笑得更加燦爛了,“您寶刀未老,一定還能給我生個弟弟的。到時候我還可以幫忙照看呢。”

王偉傑拍桌子,“我也沒讓你們分開,你随便找個女人給往王家留個種就行!”

王波不笑了,“我王波這輩子才不會像您那樣随便找個女人留種,您自個去!”

王家三兄弟都不是同一個母親,王偉傑年輕時的風流可想而知。

王偉傑的臉皮終于抽了。

王波這邊是行不通了,王偉傑終于想起了還可以從蠢得要死的男人這邊入手,這才有了那一出。

楊超明白過來之後,哭笑不得,“這個老頭看上去挺靠譜的啊,怎麽會想出這種招?”

曾谷甩他白眼,在心裏說,當然是損招對蠢人。

王老爺子這招數,看上去是怪,但是絕對十分适合楊超,看來也是經過充分的調查的。

想起來父母的這一關,曾谷不免有些心驚膽戰,還好他早就是個孤兒,還好姜潮的家裏開明到令人發指。

“不過,”他歪着腦海過濾了一遍身邊的人際關系,幸災樂禍得笑了起來,“周醫生,他家,好像也是挺辛苦的啊。”

-----------------

周景深既然答應了姜潮的請求,就決定要好好努力複習一番,雖然說是有些知識已經刻進了骨子裏,但是一些最基本的東西還是要再過一遍,這不僅是對病人的負責,也是對自己的負責。

傅至琛對于這種書呆子簡直是束手無策。

屋子裏靜悄悄的,周景深一埋頭就是兩個小時以上,傅至琛不想打擾他,就在一旁打站無極樁。

太極拳這東西如果要學得好,其實并不像廣場裏的爺爺奶奶那樣,上來就打的,得先練站樁。

站樁對姿勢要求極其嚴苛,含胸拔背,虛靈頂淨,空心實腹、,氣沉丹田,這些聽起來雖然很虛,但卻是要一一落實的,不然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傷。比如站無極樁的時候,膝蓋突出于腳尖,則代表重心太過,上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膝蓋上了,久而久之就會造成膝蓋的嚴重損傷。

傅至琛是不太喜歡看起來慢吞吞的太極拳的,不過既然他被叮囑只能做些慢性有氧運動,也就只能是它了。

他倒是學過,但站樁講究聚神散氣,放空腦袋什麽都不想,也什麽都想,傅至琛站了不到一分鐘,就覺得渾身都不對。

屁股好像有些翹了,收收腹吧,呃,膝蓋越線了……

傅至琛調整了半天姿勢,都覺得不對,看了好幾眼書房那邊,幹脆停下來了。

他想了想,順手帶了一杯沖好的牛奶,一邊往書房走,一邊輕輕抿了一口,嗯,溫度剛剛好。

“休息一下,喝點牛奶吧。”

“嗯。放這吧。”周景深頭也不擡說道,“還有幾頁這章就看完了。”

傅至琛把牛奶湊到周景深面前去,“等下就涼了。”

周景深眼睛盯着書本,嘴巴卻湊上牛奶,喝了起來。

傅至琛也就配合得把杯子慢慢地舉高。

牛奶喝完了,周景深擡頭對傅至琛笑笑,用哄孩子的語氣說道,“好了吧?你再玩一會,我很快就好了。”

傅至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卻是拿過紙巾,給他擦嘴巴。

“看吧。我也要打打拳。”

周景深“嗯”了一聲,繼續埋頭下去了。

傅至琛将杯子拿去洗幹淨放好,轉身就去了浴室。

鏡子裏的人眉目清朗,英氣逼人。傅至琛笑了笑,鏡子裏的人也就笑得衆生颠倒。

“還是原來的樣子嘛,叭叭。”傅至琛對着鏡子叭了兩口,“怎麽就沒吸引力了呢。”

英俊的傅教練百思不得其解,幹脆脫了衣衫,對着鏡子細細看起了自家的身材。

腹部的八塊還在,傅至琛拍了拍肚子,“難道是有些松了?”

不然怎麽可能比不上那麽枯燥無味的大部頭啊。

果然還是要多運動啊。傅至琛想。

然後立刻就調整姿勢,在浴室裏站起了樁。

周景深終于看完那一章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一小時,他擡起頭,終于想起了傅至琛。

“至琛?”

他轉着找了幾個屋子,都沒有找到人。

然後,他推開了浴室的門。

傅至琛正半裸着上身,保持着半蹲的姿勢,瞑目養神呢。

“你……”周景深說,“便秘了?”

這是在醞釀中?

傅至琛:“……”

當然那天晚上,深覺羞恥的傅教練幹脆就拉着周景深在浴室裏做了好幾回。

周景深發誓,他一定要給傅至琛下點瀉藥才能彌補心底的創傷!

---------------------

一連好幾天周景深都沉浸在大部頭的教材裏,直到姜潮打電話給他,讓他進診所準備陳穩的手術。

周景深這才入夢初醒。

沈韻也給他打電話,說是到了新西蘭。

“怎麽跑那麽遠,那邊很冷啊。”

“沒關系,室內不冷,出門我就裹着厚厚的,上次你給我訂做的羽絨服就很好。”沈韻的聲音甜蜜蜜的,“新西蘭美得要命,我跟你說,我終于見到了極光!”

“行了,別給我拉仇恨值了。你好好保重就行,別忘了吃葉酸。”

“哪忘得了,段老媽一天叨唠幾回,耳朵都磨繭子了。”這個段老媽指得是段裴。

周景深一聽段裴都晉升老媽子了,樂得不行,“他肯定還唠叨別的了吧?”

沈韻一聽,簡直就是找到知音了,“是啊,在意大利的時候,就因為我沖着意大利帥哥吹了個口哨,就整整念了兩天,人家老外不就說了一句親愛的小甜心你真的春風一樣吹進了我的心裏而已嘛,全天下都知道意大利男人說甜言蜜語就跟喝口水似的啊。而且我是孕婦啊,還能怎麽的。”

“還有什麽不能躺着睡,一定要側着睡,不能訂是彈簧床的旅店啦,整天吵到不行,到底我是醫生他是醫生啊。”

“哈哈,你就忍忍,我可警告你啊,你這個可也是變相的秀恩愛了啊。”

沈韻也就在那邊笑。

兩個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沒的,到最後沈韻才想起來,“你答應那個什麽姜潮開診所了?”

“嗯,過幾天就真的上手術臺了。”

“緊張?”

“有點。”周景深不想騙沈韻,“但總得邁出第一步。”

“這才是我的小外甥嘛,小甜心,你這個消息簡直就像春風一樣吹進了我的心裏啊。”

“去,小心我讓裴哥再念你幾天。”

沈韻抓毛病了,“別老裴哥裴哥的,輩分差那麽遠,好像我誘拐小孩子似的。”

“本來就是啊。哈哈。”

沈韻準備挂電話時才想起來要說的重點,“上次我讓人幫忙給你帶書的那個傅至琛,是你的朋友吧?”

“啊,是。”周景深瞄了一眼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戳着游戲的傅至琛。

“他的藥應該快吃完了,我看中藥是沒什麽效果了,你什麽時候帶他去找我大學的教授,讓他幫忙看看。號碼你記一下。”

“哦。”周景深覺得心跳加快,卻勉力裝作若無其事,轉到書房去拿紙和筆。

沈韻報完了號碼,然後感慨了一下,“他也挺不容易的。”

周景深不敢出聲,只輕輕“嗯”了一聲。

沈韻卻不再說話了,“國際長途貴着吶,這件事你上心就行,我等下還要出門逛逛,好不容易碰到個沒雪的天氣。”

周景深挂了電話。

他側着身子看了看還在無聊地玩着游戲的傅至琛,開了電腦,輸入方才沈韻留下的人名。

黃林。

簡介很長,但大致如下:著名名老中醫,擅長心腎內科,尤其是由情志各種心理因素引起的心腎疾病,主要理論便是“病由心生。”

病由心生。周景深盯着這四個字看,然後“拍”的一下蓋上電腦,去抱坐在客廳的傅至琛。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不穩定,剩下也不怎麽長了,估計也就二十章吧(現在也不過二十六啊喂!),等完結了再來看吧。為了你們,争取在這個月完結它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