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景深對他沒有想起來那個小鎮的名字耿耿于懷。
一夜基本沒睡,又不敢翻身,怕吵醒傅至琛,只好早早就起來煮蓮子粥。冰箱裏早就有凍好的米,用這樣的米煮出來的粥又稠又滑,加之蓮子散發着陣陣清香。周景深聞着粥香,開始反省自己的行為。
本來是為了至琛才打算去的旅行,後來怎麽就本末倒置了呢,還為此苦惱了一個晚上,周景深這樣想着都有些苦笑不得了。
不過最近,至琛的睡眠好像挺好的,至少跟他睡的時候很香,真的要去旅行,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折騰嗎?
周景深豁然開朗,所以當傅至琛在餐桌前喝着蓮子粥的時候,就宣布了消息,“我們不去旅行啦。”
傅至琛放下勺子,“為什麽?”
“去玩也挺累的。”周景深說,“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宅着比較好。”
傅至琛說,“去走走也挺好的啊,老呆一個地方也很沒有意思。健身所那邊王波我都說好了,可以請假的。”
周景深無奈地嘆氣道,“也沒有好玩的地方啊。”
傅至琛只好沉默,要他找出個适合情侶旅行的地方似乎真的很難。
周景深低頭喝粥,又覺得心緒不寧了。
傅至琛似乎有些失落。這個念頭揮之不去,他只好尋求楊超的幫助。
楊超一聽,激動得不得了,“哥,你們要去玩!我也去!我也去!”
“是讓你給個意見的,不是問你加不加入。”周景深發現,來問楊超才是最蠢的事!
楊超說,“我不跟你們一起,我跟波波去。兩個人去旅行很好啊,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做。”
這樣的對話根本進行不下去,周景深又去問姜潮。
姜潮直到不能再直了,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大家都是男人,你幹嘛這麽婆婆媽媽的,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啊。”
周景深就被深深打擊了。
不過這個時候,總是會有天使出現的。
小護士來找他,“周醫生,你能幫我看看這個藥可不可以買?”
周景深接過來,順口問她,“你要買來幹什麽的?”
“我兒子最近老咳嗽,聽說這個藥還不錯。”
周景深震驚地看她,“你兒子?!”明明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到底是怎麽保養的!
小護士有些羞澀,“是啊,我都結婚五年啦,老公是荪景那邊的。”
荪景!一道光亮在周景深腦海裏炸開,就是它!那個小鎮的名字!
周景深激動得有點手抖,拼命忍住,幫小護士看了看那個藥,還給她分析了一下藥理,又問了孩子的症狀,建議她去買別的藥。
小護士心滿意足地走了,周景深呼出一口氣,立刻撥通了傅至琛的電話。
“至琛!我知道那個小鎮的名字了,荪景!荪景!”
傅至琛在那邊低笑,“所以是打算要去了嗎?”
周景深有些不好意思,“能去嗎?”
“當然可以,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傅至琛笑,“就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想起來那個名字,住宿的地方還沒有定好。”
“真的!”
“是啊,随時都可以走。你後天就放假了吧?那就後天走。”
周景深握着手機,心裏覺得很暖。他想,應該再也沒有人比傅至琛更愛他了吧?這麽好的傅至琛,只屬于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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荪景的确很漂亮。
大片大片的蘆葦蕩此時已經抽出綠色的嫩芽,白色的湖很平靜,純白如玉,将小鎮的石樓群圍在其中。石板鋪的路也很好看,精致而曲折地蜿蜒漸入小鎮深處,最妙的就是小鎮的另一頭,有着大片大片的紫藤蘿,雖然只是微含花苞,但已經美得讓人覺得深呼吸都是罪了。
周景深是在網上定的房子。
因為荪景還沒有開發,網上的信息很少,寥寥只有幾個租房信息。
周景深随意找了一個,打過去,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女生,說是準備長租的,但如果要短租也可以,但房費要貴一點。
周景深讓她把房間的圖片發過來,看了看,覺得挺好的,房費雖然漲了一點還是在合理範圍,就同意了。
房東姓孫,名叫清雲,人長得很清秀,對他們也很熱情,他們一到就洗水果倒茶什麽的,還主動跟他們介紹了一下鎮上的景點,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連哪家的船性比價最高都照顧到了。完全是朋友而非房客的待遇。
簡而言之,周景深對孫清雲的印象爆棚。
傅至琛笑而不語。
兩個人決定去劃船。
船很簡陋,其實就是用竹排紮起來的竹筏子,長約2米,寬約1米。唯一能說有所用心的,就是做了大約10厘米高的圍欄。
周景深直皺眉頭,傅至琛卻很開心,沒有還價,直接就定下來了,還不用艄公,說是自己會。
“劃船很累的,還是算了吧,你還要自己劃。”
傅至琛笑意滿滿,“沒事,我之前有次出任務,專門學過這個。我們劃到蘆葦中間,就收杆讓它飄,很舒服的。”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起以前的軍旅生涯。
周景深點頭,上船,安安靜靜坐好,想了想,又跟艄公借了個劃船用的短板。
“我們一起劃比較省力。”
“好。”傅至琛回答道,竹竿輕點,那船就離岸而去了。
小船晃晃蕩蕩地駛入蘆葦叢裏,傅至琛選了個位置,用竹竿把竹筏撐住,和周景深并肩躺下來。
天氣很好,此時的季節,太陽并不強烈,天空藍得像寶石,還有朵朵白雲。
“真好啊。”周景深看着天空說。
“是很好。”傅至琛回答他。
兩個人靜靜地躺着,蘆葦輕蕩,白雲飄浮,美得像一幅畫。
很久之後,周景深開口了。
“至琛,你以前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啊?”
“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傅至琛閉着眼睛,說道,“和爸爸媽媽,還有勵書在一起。雖然有波折和苦難,還是很幸福。”
周景深并不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看着天空,開始講自己。
“其實我高考的時候不想學醫的,那個時候我的夢想是,我要當一名律師。”周景深說,“我爸當然不同意,他覺得律師不過就是個狀師,講的就是嘴巴的功夫。巧舌如簧的人,為人一定也太過圓滑,這一點簡直讓他不能忍受。”
作者有話要說: 荪景是作者虛構的。
以為能碼到轉折那裏,結果速度實在太慢。就到這啦,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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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臨時有事,這三天都不更了。還是那句話,完結了再來看吧,追文還是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