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碎的心
“哭什麽?”
天籁的眼淚讓李洛堯的心驀地一沉,他不明白她好好的在哭什麽,難道她真的那麽抗拒他的懷抱,抗拒到掙脫不開就要委屈到哭了出來?
或者是李洛堯略帶着怒氣的聲音提醒着天籁,自己不過是一個為了錢財出賣肉體的情婦罷了,有什麽資格在金主面前哭呢?
于是天籁搖搖頭,“沒什麽,只是風沙進眼了而已。”
可是李洛堯卻不是那麽容易忽悠過去的,他松開了抱緊着她的雙手,冷笑道:“是我真的那麽讓你厭惡,還是你心裏根本忘不了譚亦儒?”
沒想到他竟然開門見山地提起譚亦儒,天籁定了定,卻什麽也沒說,見識過李洛堯的神邏輯和歪理之後的天籁,實在是不想跟他說太多,免得說多錯多。
“為什麽不說話?”面對天籁的沉默,李洛堯卻不依不撓,根本沒放過她的打算,“還是你心裏有鬼,所以不敢說話?”
天籁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這個大少爺才能滿意,所以她依舊是選擇了沉默,他要說什麽,就讓他說好了。
“真不知道譚亦儒那個懦夫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讓我姐對他死心塌地不說,還令你像是着了魔一樣,跟着我也依舊忘不了他麽?”
李洛堯生起氣來說的話有點尖酸刻薄,天籁本來還可以沉默以對,但是一聽到他提起譚亦儒,并說譚亦儒是懦夫時,她就沉不住氣了。
“我說了是風沙進了眼,與別人無關,你為什麽非要扯上別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你的姐夫,就算你不尊重我,你也應該尊重你的姐夫,不是麽?”
他要怎麽踐踏她都無所謂,但是為什麽他偏偏要在她面前提及譚亦儒?他踐踏了她的尊嚴還不夠,還要往她的傷口上撒鹽麽?
“呵,瞧你緊張的!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姐夫?我怎麽說他也是我家的事情,但是如果你還敢想他版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陰狠讓她感到莫名其妙,這個男人還真的可笑至極貪心至極!他竟然妄想控制她的心!
天籁心底的逆反心理被李洛堯所激起,她忍不住反駁,“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心裏再也沒有他,也不代表我的心裏會有你!”
“童天籁!”
李洛堯突然發狠,一雙充滿狠戾的雙眸像是要把天籁生吞了一般,很明顯,天籁的反叛又傷及了他的自尊心。
如果他以為他發狠,她就會屈服,那就大錯特錯了,這個時候,天籁非但不會屈服,甚至用更為倔強的眼神看着李洛堯,似乎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停車!”
李洛堯氣極,沖着一直被他當做透明的老張吼道。
老張見他發怒,也不敢多說,更不顧這裏是高速立交橋上不能停車,在李洛堯一吼的時候,車子立馬就靠邊停了下來。
“滾!”
李洛堯別過頭,不再看天籁。
叫她滾嗎?
天籁看一眼如今的情況,他要她一個人走在高速立交橋上麽?這裏離她家可遠得很!而且她根本不可能在這裏攔到車,而即使待會下了立交橋後,也估計要沒有公車了,從這裏打的士回她家,對一直節約的天籁來說,是有點奢侈——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是還有一點點骨氣的人,估計都不會繼續留下!
于是天籁沒有多想,捉起包包,就不顧危險地下了車。
眼看着李洛堯的車子“呼”的一聲從她身邊掠過,一下子就跑得不見了影,天籁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前方的路還很長很長,但是即使還有再長的路,我還是會堅強地走下去!
天籁咬着牙對自己說,當下也不顧立交橋上有多危險,一路沿着路邊走着,身邊是車輛駛過的“呼呼”聲,伴随着夏末晚間突然轉涼的晚風,為衣着單薄的天籁徒增了幾分寒冷。
縮了縮肩膀,天籁踏着今天才跟Tina一起去買的高跟鞋,新鞋子的不适令天籁雪上加霜,她一邊半拐着腳往前走,邊用雙手護着自己的手臂,摩擦着,想着這樣或許能讓自己不那麽冷。
天籁突然好想念外婆,想念外婆慈祥的臉龐,想念外婆每次在她難過的時候心疼地撫摸着她的頭,想念每次她做錯了事,都舍不得罵她半句的外婆——可是她怎麽忍心讓心髒不好的外婆知道她如此不堪當人情婦的醜事呢?
想着自己縱然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心事,也不能對自己最親的外婆訴說,身邊更是除了阿本一個好友之外,再也沒有一個能說話的好友了。
越想越感覺到自己的委屈,天籁忍不住掏出手機,按出了黎念本的手機號碼,卻在糾結了半天後,也依然沒有按出。
算了!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本,也未必能夠接受現在的她吧!
天籁自嘲着想,雙眸濕潤地麻木着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耳邊的晚風呼呼的吹着,冷得她渾身的雞皮疙瘩的激了起來。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海邊。
天籁望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走到沙灘上,高跟鞋已經被天籁拿在了手上,感受着腳下沙子微癢的感覺,天籁一步一步地走着。
在不久之前,她還跟譚亦儒一起來過這裏,那時候他們兩個二得要死的在沙灘上畫了一個心形,然後一起坐在心形中間看日落,那時候的天籁靠在譚亦儒的肩上,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可是才過了多久,那麽美麗的夢就破碎了,原本以為可以長久的感情,卻原來只是一個謊言!
天籁笑了笑,蹲在地上,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沙灘上畫出了一個破碎的心,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熟悉的梁靜茹的歌聲響了起來,天籁皺皺眉,這麽晚了,還會有誰給她打電話?難道是——
天籁的心“噗噗”地跳着,掏出手機來,手機上跳躍的名字卻不是那個又期待又不知道如何面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