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小無猜

“喂?”

天籁說不出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或許該說自己和黎念本這家夥認識了十多年,也不是白搭的,在她想過要給他打電話的這個晚上,他竟然打電話來了。

“喂,天籁!你在哪裏?”

阿本的聲音依然一如既往地歡脫得很,似乎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能讓他難過的事情。

看了看黑暗的海邊只有自己一個人,耳邊除了海風聲,就是阿本受氣十足的聲音,但是天籁并不打算告訴他自己身在何處,免得他等下又像個老太太一樣唠叨個不停。

“在家裏啊!”

天籁說謊話都沒有眨一下眼睛,但是略帶哽咽和疲憊的聲音還是瞞不過細心的阿本。

“在家裏?在家裏怎麽風聲那麽大?”

果然,阿本懷疑地問道。

“我站在床邊跟你說話不行嗎?”天籁吸了吸鼻子,這鬼天氣真是的,白天還熱得要死,怎

麽到了晚上就這麽冷?

“......”阿本沉默了半晌,才突然沒有了一如既往的歡脫,略帶嚴肅的開了口,“天籁,是你自己傻,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傻子?”

“你在說繞口令麽?”天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像往常一樣和阿本開着無聊的玩笑。

阿本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天籁,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裏?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

認識了十幾年,可以說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阿本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天籁在說謊?

“我說了在家,你愛信不信!”天籁開始有點心虛了,但依然口硬道。

“你是不是哭了?”阿本隐約聽到天籁的聲音鼻音很嚴重,又聯想到最近她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估計是心情不好一個人躲起來哭了。心裏頭不由有些急了,“你快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來找你!”

阿本透着緊張和關心的話語讓此時的天籁脆弱的心靈一下子就崩潰了,眼淚就像缺了堤的河水一樣,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我說了我沒事!”她依舊倔強地堅持自己沒事。

“童天籁!”阿本突然生氣了,每次他一開口喊天籁的全名,就是代表他生氣了,“你這麽大一個人了,就不要讓別人為你擔心了好吧?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三更跑到外面,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什麽事,你外婆怎麽辦?你也不想你外婆被你氣死吧!”

阿本雖然很兇地在罵着天籁,但是天籁怎麽聽,都覺得心裏暖暖的,這種感覺真好!原來她不是一個人的,她還是有人關心,有人在乎的!至少她還是一個人,而不是李洛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

“阿本......”

天籁喊着阿本的名字,才剛喊完,就終于承受不住地大哭出聲,吓得那邊的阿本魂都不見了,剛才兇巴巴的氣勢馬上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得不得了的聲音,“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別哭啊別哭啊你快說你在哪裏我馬上來找你!”

阿本緊張得連停頓也不用了,直接一開口就把話全倒出來,絲毫掩飾不了對天籁的緊張和關心。

或許這個時候,她就不應該再那麽倔強地把自己弄得像個刺猬一樣了,她需要的是能夠找一個肩膀,讓她痛痛快快地哭出來,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和負面情緒,全部都一次性哭出來。

天籁把自己身處的位置告訴了阿本,沒想到阿本速度極快的,半個小時不到就趕來了,甚至連身上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穿着的仍舊是睡衣和拖鞋,只是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而已。

見了天籁,阿本整個人就懵住了,他跟天籁認識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天籁哭得這麽狠過,遠遠的,阿本就看到前面那個蹲在地上抱着自己雙膝,哭得聲音極大,肩膀一抖一抖的天籁,而要命的是,外面這麽大風,她竟然只穿着一件無袖的雪紡上衣!

阿本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第一時間披在天籁身上。

天籁感覺到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衣裳,頓時溫暖的感覺包圍了她,還伴随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擡起頭,果然是阿本來了。

看見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天籁更是哭得傷心了,臉上的妝容全劃掉了不說,還哭得沒有半點儀容,除了眼淚之外,連鼻涕都哭出來了,但是阿本絲毫不介意,二話不說,就讓天籁靠在自己的肩上,任由她把眼淚鼻涕全部往身上抹。

阿本的心裏說不上的心疼,他雖然很想問天籁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哭得如此傷心,但是他又怕他問了會讓她哭得更厲害,所以他一直什麽話也沒說,就只是靜靜地坐在天籁身邊,很盡職地當她的人肉抱枕。

看樣子,她應該是把所有的委屈憋在心裏很久了,看她這樣不要命的哭,阿本唯一擔心的,是她會不會哭得像瓊瑤劇一樣,哭得暈了過去。

此時的阿本,心情十分的複雜矛盾,一方面十分心疼天籁,一方面又擔心天籁要是哭暈了過去要怎麽辦?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讓她把所有的不開心和委屈宣洩出來,或者宣洩完之後,她又會變回以前那個獨立堅強的天籁了。所以就算她真的哭暈了過去,他也會背她回去的!

海岸邊,呼呼的海風,皎潔的月亮,月光下的兩個人,一個端坐着不敢亂動,一個抱着對方哭個不停,也不知道維持了這樣的動作有多久,直到天籁哭得實在沒眼淚了,累了,才終于停了下來。

“擦擦臉。”

阿本适時的在天籁哭完之後把自己的睡衣的一角遞給天籁,讓她擦一擦髒得不像話的臉。

天籁估計是哭得太累了,也沒有去想那是阿本的睡衣,乖乖地拉着他的睡衣擦臉。

阿本看着自己髒得沒法穿的衣服,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吧,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

天籁很乖,二話不說地點點頭,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已經麻掉了。

看着一臉難受的天籁,阿本無奈地搖搖頭,站了起來,躬下身,朝着天籁拍了拍自己的背,然後用他單薄的身子背着不算輕的天籁,走了很遠很遠,才終于攔到了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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