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外援了
譚凱比方澤榆矮了半個頭,此時仰着頭死死的盯着他,臉憋的通紅,活像一只鬥雞。
電光火石間,一只籃球從身後朝他飛來,砰的一聲。
正中後腦勺。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譚凱嗷嗚的一聲跳了起來,捂着頭龇牙咧嘴,“誰他媽拿球砸我!”
“不好意思哦,手滑了一下。”丁安慢悠悠地朝他們走去,對上了譚凱殺人般的目光。
譚凱陰着臉看着他道:“你眼睛瞎?”
“說了手滑,你怎麽不信呢?”丁安嬉皮笑臉,說完又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方澤榆,“我說周凱,你欺負新同學啊?”
“呵,”周凱冷笑,“你這位新同學挺剛兒啊?聽說你考試沒考過他?”
丁安沉默了一瞬。
方澤榆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丁安一聲嗤笑:“聽說你考試作弊被抓了?”
大家紛紛哄笑。
“操!關他媽你什麽事!”周凱瞬間跳腳,面色漲紅,仿佛被人扯下了遮羞布,自尊心掉了一地。
“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想笑話你。”丁安聳聳肩無所謂道。
周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擡手就要揍丁安,被王格一把推開,指着他鼻子說道:“幹啥你要?還想在學校動手?”
周凱怒極反笑,他深吸兩口氣平複下來,“行,好學生,我不和你打架,這樣吧,周一下午大課間,就在這個場地,咱們打一把籃球,你要是贏了,我就再也不找于浩那小子麻煩,你要是輸了,就跪下來叫我爺爺,敢不敢?”
“誰怕你?”丁安冷笑:“不過我要是贏了,你不但不能找于浩麻煩,還得管我們每人叫一聲爹。”他最後一個字音咬的格外重。
“好,記住你說過的話,可別臨時反悔不敢來。”
周凱走後,王格一臉擔憂地看着丁安:“安子,真跟他們比啊?他們班體育生挺多的。”
“怕什麽?我籃球小将的名聲的白得的嗎?”丁安說,“再說不是還有體委嗎?”
“除了咱倆和體委咱班就剩下一堆老弱病殘了!”王格抓狂。
“不是還有他嗎?”丁安用下巴指了指方澤榆,這家夥長這麽高,總不至于不會打籃球吧。
事實上,方澤榆不僅會,而且打的很好。
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可還是差一個啊。”王格說。
“別擔心,剩下那個人我來找。”丁安拍了拍王格肩膀。
“哎,行吧。”王格嘆氣,“你說能行咱指定能行,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叫爺爺!”
“還有我!我也陪你。”于浩連忙說道。
“我也陪你。”方澤榆淡淡開口。
丁安轉頭看着他他,笑了:“你沒必要。”
“剛才的事我也有一份,怎麽沒必要?”方澤榆看着他。
丁安看着他認真的臉,收了笑容:“放心吧,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這麽一通折騰下來,大家打球的心都沒了,反正也快下課了,大家幹脆都到小賣部買雪糕吃去了。
丁安買了四根雪糕給他們分,四人在榆樹下的看臺上坐着,邊吃邊聊天。
“安哥,你不用為了我這樣的。”于浩低着頭小聲說,“我已經欠你很多了。”
“不是因為你,”丁安咬了一口雪糕,“我看我早就看周凱這孫子不順眼了。”
王格兜住嘴唇嗦着手裏麻醬味的中街大果,口齒不清地附和道:“就是,我早就想揍他了。”
丁安看着他一臉嫌棄:“真埋汰。”
他轉頭看向方澤榆:“剛才我就想問你了,你跟周凱說什麽了把他氣得球都摔了?”
“也沒什麽,”方澤榆随口答道,“他說話不幹淨,我就問他是不是吃死耗子了,嘴這麽臭。”
丁安笑得不行。
星期天早上,丁安剛一打開門就看見方澤榆從對面出來。
今年東北入秋得早,早晚都有些涼,方澤榆穿着寬松的連帽衛衣和黑色衛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身上背着黑色的書包,少年感十足。
丁安昨天晚上在小群裏發了個通知,說自己找了兩個高手,召集大家今天去體育館練球,為明天的比賽做準備。
體育場就在他們小區後門對面,現在時間還早,兩個人下了樓便慢悠悠往那邊走。
“周凱和于浩,到底是怎麽回事?”方澤榆問道。
其實他當時是沒想多管閑事的,但是周凱實在是嘴賤,于浩被他吓得夠嗆,他沒法兒坐視不管。
丁安表情有點一言難盡:“這個事吧,說起來還挺精彩,我跟他倆,還有王格,在高一都是一個班的,但是我和王格玩的好一些,于浩和周凱那幫人走得近。”
“後來有一次,周凱喜歡上了別的班一個小姑娘,就天天買零食叫于浩給人送去,送了大半個學期,結果那小姑娘嫌他長得磕碜,不喜歡他,反而喜歡上了于浩,還當着周凱的面親了于浩。”
方澤榆皺了皺眉:“就因為這?那跟你有什麽關系?”
“後來于浩和周凱解釋自己不喜歡她,周凱壓根不信,還找人把于浩堵廁所裏揍了一頓,正好讓我看見了,我就順手把那群人給揍了一頓。那小姑娘性子也烈,知道周凱找人揍于浩的事後,沖進我們班把周凱臭罵一頓,還扇了他一巴掌。”
“再後來,我和格子就帶着于浩一起玩,周凱就總來找我們麻煩,還非說我搶了他小弟,上次于浩住院也是因為他。”
那天下午放學,周凱帶人把堵于浩在胡同裏,于浩這小子老實,連反抗都不知道,要不是碰巧丁安去胡同口買烤冷面看到了,于浩還不知道會被他們揍成什麽樣。
丁安簡直無語,膈應得很。
方澤榆屬實是沒想到這幾個人之間還有這麽一茬,這麽一看,這個周凱還真夠倒黴的,自己喜歡的女生喜歡上了給自己跑腿的小弟,難怪他那麽不待見于浩。
方澤榆忽然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你之前說于浩受傷和你有關系?”
“啊,這個啊,”丁安有點尴尬,“我把周凱他們揍跑之後扶着他回家,本來想着抄近路能快一點嗎,就帶他從胡同裏走,誰想到裏面有個小孩兒正學自行車呢,沖着我們就過來了,跟看上于浩似的,他往哪躲,車就往哪騎,結果楞是沒躲過去,就被撞了。”
于浩這個倒黴催的,那胡同那麽寬,他左躲右躲也沒躲過去,本來只是受了點傷,這回直接被撞進了醫院。
“真夠倒黴的。”
本來是個挺嚴重的事,被丁安這麽一描述跟講笑話似的,方澤榆直接就笑了出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體育場,其他人還沒來,丁安便和方澤榆去旁邊的早餐店邊吃早餐邊等他們。
倆人沒等到自己班同學,反而等到了陸進和肖一辰。
他倆都穿着黑色運動短褲,白色短袖外面套着黑色的背心。
倆人伸手和丁安擊了個掌。
“就穿這麽點,你倆是真不冷啊?”丁安說。
“一會兒就熱了,”陸進說,“其他人呢?還沒來嗎?”
他倆是他在二高的朋友,都是體育生,丁安昨天晚上給他倆發消息說了和周凱比賽的事,這倆人立馬表示就算翹課也要來幫他争這個面子。
“在路上了,”丁安說着向他倆介紹了一下方澤榆,
“他叫方澤榆,我們班的新同學。”說完又向方澤榆介紹了陸進和肖一辰。
陸進笑了起來:“你就是月考的時候把我們安安超了十分那個方澤榆啊?”
方澤榆挑了挑眉沒說話,丁安在一邊炸了毛:“不是,你又咋知道的?你還笑話我?!”
“我們二高都知道了啊,有個新來的第一場考試就把一高第一學霸丁安壓在了身下!”陸進說着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壓的動作。
丁安氣的伸手就要揍他,還壓在身下?還不如說他被踩在腳底呢。
這個方澤榆居然還笑!他居然笑!
陸進笑嘻嘻地躲到了肖一辰的身後,冒出腦袋沖他做鬼臉,肖一辰笑着把他拽出來,“行了,你就別氣他了。”
陸進委屈:“肖肖,你都不幫我。”
“我要是不幫你你早就被他揍了好嗎?”肖一辰撸了一把他的毛。
四個人往體育場走着,陸進和肖一辰在旁邊打打鬧鬧,丁安氣的一句沒說。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麽東西碰了碰,他擡頭,是方澤榆。
“又生氣了?黛玉安?”方澤榆好笑地看着他。
“……你他媽才黛玉,”丁安憤憤地說,“誰生氣了?你看我像這麽小肚雞腸的人嗎?”
像。
“那肯定不像,”方澤榆沒敢說實話,“畢竟你這麽爺們,把周凱揍得落花流水。”
“切,那是,老子純爺們。”丁安臭屁的說。
方澤榆笑着點點頭。
王格和張豪博到體育場的時候剛過八點,丁安看着人齊了就和他們說了陸進和肖一辰參加籃球賽的事,王格和他倆是老朋友了,之前跟丁安經常和他們在校外一起打球,所以磨合起來很快。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進程比想象中的快得多,他們部署了一下戰略,方澤榆長得高,由他和丁安做分衛和控衛,肖一辰和體委是大小前鋒,王格做中鋒。
因為是請的外援,不好讓肖一辰和陸進同時上場,所以讓陸進做了替補。同時作為替補的還有2班兩個相對懂一點籃球的男生,一個叫孟聰,一個叫張年。
中午誰也沒回家,幾個人一起去吃了小馄饨,吃完休息了一段時間又接着回體育館練球去了,一直練到晚上七點才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