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喝醉了
“你現在也沒碰過。”肖一辰提醒他。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衆人一陣哄笑。
羅定迫不及待地問于浩:“那後來呢,你倆感情這麽好怎麽分手了?”
“那時候我成績還沒有那麽好,為了能和她有更多的話題,我天天學習到半夜,結果我的成績突飛猛進,考試的時候一下子甩開她好幾十名,”于浩語氣有點郁悶,“她非說我藏活兒,就把我給甩了。”
“這姑娘……算了哥們兒,”羅定舉起酒安慰他,“別傷心了,好飯不怕晚,更好的在後頭呢,來,走一個。”
丁安笑得不行,跟着衆人一起舉起酒杯碰了一個。
酒足飯飽之後,羅定和于浩吵吵着非要去ktv唱歌,說是要祭奠逝去的青春。
幾個人鬧哄哄地往外走,出了燒烤店丁安總感覺不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麽。
他來回瞅了一圈才發現,少了個人。
方澤榆沒跟着一起出來。
沒辦法,丁安只好讓他們在門口等着,自己進去找方澤榆。
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清掃,包間裏還保持着他們走的時候的樣子,方澤榆仰頭靠着椅背,右手搭在了額頭上,被擋住的眉毛微微皺着,臉紅的不像樣子。
丁安推開包間的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我去,”他快步向方澤榆走去,拉下了他的手,“你沒事吧?”
方澤榆被燈光晃得眯了眯眼,他張了張嘴輕聲說:“沒事,有點暈。”
臉上忽然傳來一陣涼意,丁安好聽的聲音傳進耳朵:
“你臉怎麽這麽熱?你喝醉了?”
方澤榆搖搖頭,他一共才喝了不到兩瓶酒,根本沒喝醉,就是渾身上下熱的慌,特別是丁安剛剛觸碰過的地方,熱得發燙。
丁安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掀起了他的衣服,一片通紅,方澤榆不自覺地想把手伸進去撓,被丁安一把抓住了。
“你酒精過敏了。”丁安擡頭去看他,“你沒喝過酒嗎,連自己酒精過敏都不知道!”
方澤榆搖了搖頭:“沒,我從來沒喝過酒。”
丁安嘆了口氣。
好歹是個東北人,不會喝酒就算了,連自己酒精過敏都不知道,這心得多大。
看來歌兒是唱不成了,只能先帶他回家了。
“還能走嗎?”丁安伸手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不用我攙着你吧?”
方澤榆一陣頭昏腦漲,他從後頭抱住了丁安的胳膊,把頭抵在他肩膀上,然後才開口:“不用,這樣就行。”
……行吧,能自己走就行。
丁安跟個雞媽媽似的帶着方澤榆往門外走,剛走兩步就感覺自己衣角被扯了兩下。
“又怎麽了?”他停下腳步側過頭去問。
方澤榆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我要回家。”
丁安樂了,難得見到方澤榆這麽軟的時候。
“安哥,我要回家!”方澤榆以為他沒聽到,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哎哎哎,聽到了聽到了。”他把手伸到後面拍了拍他的腦袋,“乖啊,安哥這就帶你回家。”
方澤榆老實了。
出了門口,丁安跟王格他們簡單解釋了方澤榆的情況,就讓他們先去ktv玩,自己帶着人往家走。
十一月初的天氣有些微冷,丁安沒叫車。
一來是家離得不遠,
二來給方澤榆透透氣。
方澤榆頭還抵在丁安的肩膀上,也沒看路,就這麽一步一步跟着他走,一直走出能有半條街,他才慢慢開口:
“東西。”
“什麽?”丁安沒聽清。
“東西,”方澤榆的聲音大了些,“東西沒拿。”
“操!”丁安猛地停下腳步。
今天下午買的資料忘在燒烤店了!
方澤榆一個猝不及防撞在了丁安後背,他鼻頭一酸,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哎我去,”丁安蹲下去看他,“撞着了?”
方澤榆擡頭看他,眼睛裏全是水汽。
丁安一愣,
這是……哭了?
他伸手碰了碰方澤榆的肩膀:“你別吓我啊,真哭了?”
方澤榆揉了揉鼻子,低下腦袋搖了搖頭。
丁安松了一口氣。
沒哭就行。
“那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丁安說,“我回去把咱倆資料拿着。”
方澤榆蹲着沒說話。
“你他媽吱個聲啊!”丁安惱了。
“。”
“……?”
操,行就行嗯就嗯哦就哦,句號是什麽意思?
丁安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這是個句號,反正他是看出來了。
“哦。”方澤榆說
“……行吧。”好歹是出聲兒了。
丁安轉身就往燒烤店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蹲在路邊的方澤榆,嘆了口氣,折回去把人拉到人行道旁邊的樹底下,又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扣到他頭上,還不忘叮囑他一句別亂跑。
做完這些他才又轉身回了燒烤店。
“大姨,你見沒見着這個包間裏有兩本資料?”丁安拿手比量了一下,“一本英語的,一本數學的,大概這麽大。”
大姨正收拾衛生呢,聞言搖了搖頭,讓他去前臺問一下。
“小夥兒,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服務員拿着兩本厚厚的書問丁安。
“是是是,就是這個,”丁安連忙接過來,“謝謝姨。”
“害,沒事,”大姨擺了擺手,“剛才我給你們上酒的時候一個小夥子給我的,說不要了讓我幫他扔掉,我一看還是新的,就給留下來了。”
“扔了?”丁安疑惑,“姨您還記得是誰說的嗎?”
“就那個最高的小夥子啊,剛才跟你後屁股走的那個。”
大姨笑得合不攏嘴:“那小夥子長得,真帶勁!”
他就知道!這個方澤榆早就醉了!虧自己還一直在他身邊坐着,連他把自己資料扔了都不知道。
丁安再次謝過大姨之後一路狂奔回到了和方澤榆分開的地方。
打眼一看,樹還是那個樹,人卻沒了。
“方澤榆?”
他試着喊了兩聲,
沒動靜。
“我去,人呢?”丁安在周圍繞了兩圈也沒看見方澤榆,“不是自己先回家了吧?”
路邊車一輛接一輛的使過,他還真挺擔心方澤榆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忽然,一聲細小的貓叫聲從路邊的道口裏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