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舒坦了
他們沒往裏走,直接進了第一個蒙古包。
裏面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個在躺着玩手機,方澤榆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坐了好幾分鐘才有所緩和,但還是很悶熱。
“榆哥,你感覺怎麽樣?”王格喝了一口山楂茶,“有沒有感覺到渾身通透?”
“我只感覺到了悶熱。”方澤榆如實說。
于浩直接躺了下來,把手枕到腦袋下,“榆哥你就是剛進來還沒習慣,再多待一會兒就好了。”
“堅持不住就出去透透氣吧,”丁安說。
他怕這人受不了,一會兒直接熱暈了過去。
“沒事兒,好多了。”方澤榆搖搖頭。
“別硬撐。”
“真沒事兒,沒有剛才那麽熱了。”
确實沒有剛進來時那麽熱了,應該是呆習慣了,方澤榆也跟着丁安躺了下去,仿佛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暖爐裏,被火烘烤着。
有點溫水煮青蛙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就是那只小青蛙,被慢慢炖煮着,舒适又放松,就連背後的傷也沒那麽疼了。
丁安閉着眼睛嗯了一聲,顯然也是昏昏欲睡。
意識漸漸模糊,丁安感覺有人推了推他。
他沒動,那人還在繼續推他。
煩死了,丁安翻了個身。
“不行啊榆哥,”王格收回推他的手,“咱們得把安子整醒,他這一覺要是睡過去了,咱們今晚就別想走了。”
“要不捏他鼻子試試?”于浩提議。
“好主意,你來吧。”王格做了個請的動作。
“不不不,還是你來吧”于浩連忙擺手,“我怕他記我仇。”
“草,老子也怕。”王格說。
方澤榆沒管他倆,直接上手。
呼吸一下子變得困難,丁安抽了抽鼻子,沒抽動。
“操!”丁安撲騰一下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方澤榆在他掙眼的前一秒迅速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說,“你好像做噩夢了,醒的正好,我們該走了。”
王格和于浩轉頭看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丁安呵笑,“你怕不怕啄木鳥?”
“嗯?”方澤榆問。
“木偶好像比較怕啄木鳥。”丁安站起身。
方澤榆低頭笑了一聲,也跟着站了起來。
“這倆人說啥呢?什麽木偶鳥的?”王格一頭霧水,“安子居然沒生氣?這不合理啊。”
于浩嘆了口氣搖搖頭,跟着前面倆人出了蒙古包“你啊,讓你多讀書,你非要去喂豬。”
他感嘆,“真為你的智商擔憂。”
“哎你!”王格追上他們,“死浩子你也跟着他倆學壞了。”
于浩嘿嘿地笑着。
出了洗浴中心才剛過八點,天早就黑了,小風嗖嗖地刮着,把身上的燥熱一點點撫平。
方澤榆這才感受到丁安說的不想回家是什麽感覺,他現在渾身通透。
就兩個字,舒坦!
“下雪了。”丁安說。
幾人擡頭看天空,一朵朵碩大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兒飄落,落到樹上,給樹蓋了一層薄被,落到地上,就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毯。
“這雪少說得下一晚上,”于浩擡手掃了掃頭上的雪,“比前兩次下的大不少。”
丁安伸手接了一撮雪花,很快就被手上的溫度融化,手心就變得濕潤。
他餘光瞥見方澤榆一直擡頭盯着天上看,開口問道:“你瞅啥呢?”
“我在想,雪花真的全都是六邊形的嗎?”方澤榆說。
“就這?”丁安挑眉,“這還不簡單,你看着啊。”
他說着把手縮進衣服裏,扯着袖子接了一朵雪花。
“看。”丁安把雪花湊近方澤榆,“是六邊形吧。”
方澤榆停下腳步湊近了仔細看,雪花落到丁安袖子上并沒有融化,而是松軟的散開,一朵朵六邊形的小冰晶交纏在一起,漂亮又可愛。
他伸手抓住了丁安的手腕,把他拉近想看的更仔細些。
呼吸出的熱氣打到丁安手背上,把人打的輕輕顫了一下手。
雪化了,方澤榆皺了皺眉。
丁安縮了縮手,沒縮回來。
“化了。”丁安提醒他。
“哦,”方澤榆回過神來,松開了手,“不好意思,我沒控制住呼吸。”
“沒事,”丁安又接了一朵,“看吧。”
這次方澤榆沒抓他的手,就這麽近距離的看着,“原來真的每一朵都不一樣。”
“是的,每一朵都不一樣,”丁安點點頭,“就跟樹葉似的,沒有完全相同的兩朵。”
“兩片。”方澤榆糾正他。
“嗯?”丁安反應了一下,“哦,是兩片。”
沉默地走了兩分鐘,丁安一腳把地上的石子踢飛,
“你幼不幼稚啊!”
方澤榆微微笑,他要愛上洗浴這個項目了。
就是下回得換個搓澡大爺。
王格嚷嚷着要去吃燒烤。
“你剛剛在裏面不是喝了一壺山楂茶嗎?”于浩問他,“還沒喝飽啊?”
“就是因為喝了一壺山楂茶才餓的,”王格說,“這玩意兒開胃。”
“行吧,”他也有點餓了。
幾人就近找了個燒烤店進去,店裏人很多,幾乎爆滿,說話聲碰酒聲不絕于耳。
服務員帶他們進了一個小包間,裏面擠擠巴巴放着一張桌子四張凳子,靠牆那側是一個小土炕,很窄,只能坐下半個屁股。
“來三十個豬肉串,三十個羊肉串,二十個牛肉串,再來五串腰子,四串雞翅,四瓶雪花,”王格點完問他們,“咱們小酌一杯,你們看還要點兒啥不?”
“我還要兩個烤面包片,”于浩舉手,“安哥榆哥,你倆還要啥嗎?”
方澤榆沒再點啥,丁安退了一瓶啤酒要了一壺煮可樂。
“安子你太不夠哥們兒了,”王格指責他,“我們都喝酒你喝可樂?”
丁安翻了個白眼,“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就好喝酒啊?”
“你太過分了,”王格趴到于浩肩上嘤嘤嘤,“你都不陪我喝酒,你不是人家的小甜心寶貝了。”
“……你別有病。”
“好嘞。”王格秒收。
方澤榆看着他倆,一臉複雜。
“他倆就這樣,習慣就好。”于浩搖搖頭對他說。
方澤榆不置可否。
啤酒上來了,丁安沒拿。
不一會兒可樂也煮好了,丁安伸手把方澤榆面前的啤酒拿到了自己面前,又把可樂換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