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個被窩了
三人一起轉頭看他。
“安子你幹啥?”王格問他,“你是不是瞧不起榆哥!”
丁安沒擡頭,給自己倒了杯酒,“他要是喝多了再撿只小貓你拿回家去養。”
“好家夥,”王格看向方澤榆,“原來老榆你不會喝酒啊。”
“你忘了榆哥是南方人了。”于浩提醒他。
“我不是南方人……”方澤榆辯解,“我就是有點酒精過敏而已。”
丁安嗤笑一聲。
方澤榆默默給自己倒了杯可樂,可樂是剛煮好的,有點燙,裏面放了五六條姜絲,喝起來有點辛辣,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王格撸了串大腰子,模糊不清道:“那算了榆哥,你還是喝可樂吧。”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這酒量還是得練練,都回東北了不會喝酒能好使嗎。”
丁安踹了他一腳,“你喝你的得了,管那麽寬呢。”
“行行行我不說,”王格妥協,“怪不得你媽說榆哥是你小媳婦兒呢,真能護着。”
方澤榆挑了挑眉。
“操,”丁安耳根子紅了,不可置信道,“你他媽怎麽知道的?”
“你媽跟我說的啊,”王格喝了一口啤酒,“就有一回咱們去你家寫作業,我問阿姨你哪去了,她說你和你小媳婦兒在屋裏呢。”
王格當時一聽就興奮了,還尋思自己哥們兒啥時候情窦初開都背着他處對象了,還領回家來了。
興奮之餘又有點傷感,都到見父母這一步了,才叫他這個兄弟過來看,真不夠意思。
誰料自己心懷忐忑地打開丁安卧室門,卻發現倆學霸正哥兒倆好的做着英語閱讀,還時不時地互相指點一下。
後來他才從滿藝那裏得知這哥兒倆的童年趣事。
王格摟着于浩的肩感慨,“哎!你說你倆要是一男一女,這不妥妥的青梅竹馬,天賜良緣嘛?是吧浩子。”
于浩看了看丁安跟鍋底一樣黑的臉,默默地從王格胳膊底下鑽出來,抿了一口酒淡定道,“你喝多了。”
丁安翻了個白眼,一口悶掉剩下的半杯酒,準備回家後好好和老媽聊一下自己的面子問題。
結果回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滿藝早就睡下了,丁安想了想自己吵醒一個三十多歲的東北老妹兒而不被一頓猛揍的可能性後,果斷放棄了叫醒服務,回屋睡覺去了。
這雪果然和于浩說的一樣,下了一整夜還沒停,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的往下落,在地上鋪了能有一尺厚,人踩上去直接沒過腳背。
丁安本來打算今天去打籃球的,看見這大雪頓時就放棄了,在家摟着貓一直睡到九點多。
吃了飯後就開始打游戲,期間王格給他發了消息,抱怨大雪天害得他沒法兒出門玩。
-肯定是因為昨天那個頭兒沒開好!
-可是我想出去玩!
-……來!
丁安無奈一笑,帶着他連跪兩把,一把落地成盒,另一把差點沖進決賽圈,結果因為這貨的大粉衣服太閃耀,被人給一槍爆頭了。
王格嚷嚷着再來一把。
丁安氣的直接把手機扔了。
隊友太菜怎麽辦,又菜又愛玩。
手機在沙發上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方澤榆發來的組隊申請。
還沒等他反應,王格那邊直接點了通過,“榆哥你咋也玩游戲嘞?”
“無聊,随便玩兩把。”方澤榆慵懶的聲音從麥克風裏傳出來,話筒跟着聲音輕微地震動,震得丁安手心一陣酥麻。
“那你作業寫完了嗎?”王格問。
“沒,不着急,晚上再寫。”
“哦~原來學霸也有拖延症啊。”王格說,“那安子你寫完了嗎?”
丁安回過神來,回答道:“沒呢,我也晚上寫。”
“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方澤榆問他。
丁安想了想,“你來找我吧,咱們去閣樓寫。”
一邊看雪一邊做題,丁安想象了一下,非常有格調,還可以拍照發個朋友圈。
“那安子老榆,你們作業寫完了可別忘了讓我借鑒借鑒。”
方澤榆帶着他們連吃好幾把雞,王格直呼大佬,邀請了于浩加入戰隊。
四個人一直玩到下午四五點鐘,天邊都有些擦黑,這才相繼下線。
下了游戲後方澤榆帶着卷子來找他,丁安帶他上了閣樓,伸手就要去開陽臺門。
方澤榆眉頭一跳,連忙阻止他。
沒來得及。
陽臺門剛一打開,一陣冷風夾雜着雪花猛地吹進來,直接把兩人打了個透。
“我操了!”丁安被吹的蒙了一瞬,趕緊頂着風把門關上,方澤榆連忙上了鎖。
“這風太大了,不能在這寫。”丁安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的下了樓。
方澤榆也沒好到哪去,他穿的比丁安還少,就一個短袖和家居褲,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下了樓,丁安搓搓胳膊,爬到床上一邊往被窩裏鑽一邊招呼方澤榆,“快進來快進來,凍死了。”
方澤榆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鑽了進去。
冰涼的肌膚摩擦在一起,連溫度都感覺不出來,只有一片冰涼順滑。
外面雪花飄着,屋子裏幹燥又溫暖。
兩人都沒說話,裹着被子縮在一起,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時鐘咔嚓咔嚓地走着,不一會被窩裏就暖和了起來。
“我好多了,”丁安扯着被角說,“你還冷嗎?”
“有點熱了。”方澤榆說。
丁安掀開被子蹦下了床,他太熱了,需要降降溫。
家裏沒人,滿藝帶阿咪去打疫苗了,丁建偉開車送她。
丁安轉了一圈後跑到餐廳從冰箱裏拿出來兩根雪糕,自己撕開一根放到嘴裏,又扔給方澤榆一根。
“咱還是消停兒的在屋子裏寫作業吧,”丁安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這外邊可太冷了。”
……好像不消停的是你吧。
方澤榆沒把心裏話說出來,扯了張板凳坐到他旁邊。
作業寫完已經快九點了,期間方澤榆還在丁安家裏吃了個飯。
本來他是想回家吃的,但實在難以拒絕丁父丁母的盛情邀請,半推半就地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