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吐了
方澤榆笑了一會兒,鄭重道,“謝謝你。”
“能不能別肉麻,”丁安提議,“這衣服你明天就穿吧。”
“不要,”方澤榆拒絕他,“我要留着過年穿。”
丁安笑了,“那你那件新大衣怎麽辦?明年過年穿?”
“本來也沒想穿,”方澤榆把衣服脫下來挂到了衣櫃裏,用手細細的整理着,“我媽給我郵過來的。”
丁安沒想到這點,啊了一聲,有點尴尬。
“我媽雖然和我爸離婚了,但好歹還認我這個兒子,”方澤榆關上櫃門,“總不能真的一點不管我。”
“也是,”丁安點點頭,“那你爸呢?過年回這邊兒來嗎?”
“回,過年肯定回來啊。”方澤榆說着打開了屋門,“走吧。”
話題轉變的太突然,丁安明顯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才問他,“你這是趕我走嗎?”
“哪兒能呢,”方澤榆笑着說,“我請你吃飯。”
“靠,那你不說清楚了,”丁安一個撲棱站起來,“我以為你這麽沒良心呢,剛送你禮物就要趕我走。”
這天兒不是一般的冷,丁安凍得嘶哈的,感覺自己就跟賣火柴的小女孩兒似的。
進了火鍋店又熱的不行,脫了兩件外套才感覺涼快一點,結果吃上火鍋又熱的冒汗了。
“來一壺冰鎮酸梅湯,”方澤榆喊住路過的服務員,“麻煩多加冰塊,謝謝了啊。”
丁安看了他一眼,往嘴裏塞了片毛肚,“這麽辣的鍋還喝冰的,不怕拉肚子啊?”
“太熱了我,必須喝點冰的涼一涼。”方澤榆被辣的伸出了舌頭,鼻尖上全是汗水。
丁安眼睛向下飄,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紅彤彤的半截舌頭,“你不能吃辣的不早說,我點個鴛鴦的多好。”
“說好了我請你吃飯的,當然得按你的口味來,”方澤榆灌了一大口酸梅湯,終于把舌頭上火燒的感覺壓下去一點,“再說我也不是一點兒辣不吃,只是沒想到這家店辣鍋鍋底這麽厲害,一下子超出了我的預估範圍。”
丁安笑了起來,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湯。
方澤榆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的,別喝。”
“哎操?”丁安迅速收回手揉了揉手背,“你咋這樣呢,說好請我吃飯的,連杯水都不讓人喝啊!”
方澤榆笑了又笑,“不好意思啊,酒水格外收費。”
“靠啊,”丁安拍了一下桌子,差點把杯子震倒,趕緊伸手扶了一把,“你還真是一點兒虧不吃啊,我送了你那麽貴一件衣服,你請我吃飯連水都不讓我喝?”
“這麽看來我,好像是有點過分。”方澤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
丁安連忙補充,“非常過分。”
“那好吧,”方澤榆點點頭,擡手叫了個服務員,“麻煩來一份大碗冰淇淋,一份黃桃罐頭,再來一份水果撈。”
“啤酒還是可樂?”這句話問的是丁安。
丁安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那就可樂吧。”方澤榆合上菜單對服務員說。
“等會兒!”丁安連忙伸手阻止,“哥哥你沒事吧?我是牛嗎有四個胃?點那麽多上哪吃的完啊。”
“我這不是怕你嫌我小氣嗎。”方澤榆支着下巴看他。
最後丁安只要了一份冰淇淋,其他的全退了。
方澤榆怕他說自己不夠意思,吃完火鍋後硬是多點了一份水果撈,直接把丁安吃吐了。
洗手間裏發出驚天動地的嘔吐聲,丁安手扶着牆,眼淚淌了一臉。
“快喝點水漱漱口。”方澤榆遞上一杯清水,給他順了順背。
丁安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晃晃腦袋吐了出來。
終于舒服了,他揉了揉肚子蹲在地上,用手指控方澤榆,“我他媽以後再也不和你出門吃飯了,你就是想謀害朕!”
“好繼承你為數不多的財産嗎?”方澤榆蹲到他面前,伸手給他擦了擦臉。
丁安被蹭的生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你不嫌髒啊!”
“那我用什麽給你擦?”方澤榆起身洗了洗手,“我身上這件衣服也挺貴的呢。”
丁安啧了一聲。
出火鍋店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剛洗過的臉被風吹的生疼,幹巴巴的,他揉了揉臉又趕緊把手揣回了衣服兜裏。
嘶,冷。
方澤榆看了他一眼,突然一頭鑽進了街邊的化妝品店裏。
“哎你幹嘛!”丁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臉懵逼,“我——操。”
屬蛇的吧這人,一溜煙就鑽進去了。
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先打車回家的時候,方澤榆出來了。
“你幹啥去了?”丁安問。
方澤榆沒回答他,打開手裏的東西掏了一把就往丁安臉上抹。
“哎涼涼涼涼涼!”丁安被冰的一激靈,“這啥啊這是?”
“潤膚乳。”方澤榆把他臉上那塊給擦掉了,又重新挖了一塊。
這次他放在手裏捂了一會兒才抹上去,“你臉太幹了,容易被風吹傷。”
丁安閉着眼睛任他在自己臉上抹來抹去,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輕點?”
“我沒用力啊,”方澤榆手上動作放輕,“很疼嗎?”
不疼。
丁安猛地睜開眼睛,真的一點也不疼,但是為什麽臉這麽熱?
不是被方澤榆搓的,那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臉熱得快炸了,跟進了蒸籠似的。
“你咋了?臉怎麽這麽紅?”方澤榆收回了手,“不會是過敏了吧?”
真的沒用力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一定是丁安皮兒太薄了,才一搓就紅。
“沒,沒事,”丁安按住了胸口,“現在不疼了。”
他感覺自己心跳快的要蹦出來了。
他媽的別跳了!
越跳越快了,這樣下去不會爆體而亡吧?
丁安轉過身深吸了兩口氣,冰涼的空氣進入體內讓他鎮靜了不少。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聲,是滿藝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