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出去了
丁安環顧了一下,只有最裏邊的幾家店開着門。
“算了,”丁安擡腳往外走,“先吃飯吧還是。”
“去下面吧,”于浩從包裏掏出一袋子包子,“我從家帶了包子,還熱乎着呢。”
“牛啊浩子,真有先見之明。”丁安說。
負一層的人比樓上的多了點兒,除了進進出出買年貨的,還有一些老頭兒老太太占着桌子打撲克。
劉春芳的手藝真的沒話說,丁安塞了滿嘴的香菇肉丁包,噎得他趕緊去旁邊買了杯奶茶往下順。
香菇肉丁奶茶包,嘿嘿。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商場人漸漸多了起來,丁安拽着于浩往樓上跑,怕人多了不好買衣服。
“浩子你看這件怎麽樣?”丁安把那件黑色風衣套在身上,“穿着還挺舒服的。”
“那當然啦,我們家這個衣服質量那是杠杠的,”店員對丁安贊不絕口,“這大小夥子就是好啊,穿啥衣服都好看,你就聽姐的,這件衣服你要穿着,那回頭率絕對老高了。”
”是嘛哈哈,”丁安幹笑,“浩子你覺得呢?”
于浩上下瞅了瞅,點點頭道,“有一點點肥,但是可以的,很酷。”
“小夥子真有眼光啊,這件衣服我們店裏就這麽一件,”大姐滔滔不絕,“別說我們店裏了,整個商場你也找不出來第二件一模一樣的,這質量,這版型,要不是我家人沒能穿,我都想自留了。”
“這幾天可老多人來試這件衣服了,就沒有一個人能穿出你這種效果,多帥啊小夥兒,簡直太适合你了。”
丁安有點尴尬,要麽他不愛來逛街呢,每次看中啥衣服褲子鞋之類的都會被服務員大姐追着誇。
是不是真心的就不一定了,他們只是想讓你消費。
“我不是自己穿,”丁安咳了一聲,“是買來送人的。”
他報上了方澤榆的身高體重,大姐聽完一拍大腿,“哎呀!這不是正好嗎!”
“你看你倆體重差不多,你朋友就比你高了一點點,穿上去指定行啊,那得成帶勁了。”
丁安不止從一位中年阿姨的嘴裏到這句話了。
他想象了一下方澤榆穿這件衣服,嗯,肯定很帶勁。
“那行,就它了。”丁安把衣服脫下來遞給大姐,“麻煩幫我包起來吧。”
“好嘞,”大姨接過衣服裝起來,笑的眼角皺紋都出來了,“這件是八百八十八塊,小夥兒掃微信還是現金啊?”
“多少?”丁安掏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八百八十八。”大姐重複了一遍,“微信還是支付寶?”
“我操安子,”于浩扯了扯他,小聲說,“有點貴啊。”
丁安幹笑了兩聲,“大姐,這衣服你看,那個,能不能便宜一點啊?”
“呦,這都是最低價了,”大姐有點為難,“這樣吧小夥子,你看你要是誠信給你朋友買的話,我就八百八賣你了。”
“真不能再便宜了嗎?”于浩問。
“再便宜一點吧姐。”丁安附和。
大姐微笑,“真不能。”
“哦哦好吧。”丁安掃碼付錢。
他有點點後悔了,後悔沒和滿藝一起出來,像滿藝那種高級買家,每次和店員砍價都像是一場精彩的辯論賽,丁安曾經眼睜睜的看着她把一件五百塊錢的外套講到二百塊錢買走。
店員送他們出門的時候,他差點以為人家要追出來打他們。
“安子,你真要送榆哥這件衣服啊?”于浩在路邊買了兩根烤腸,“這也太貴了吧。”
“那有什麽辦法,買都買了。”丁安接過烤腸咬了一口,“不就是八百多塊錢嗎,我不心疼哈哈。”
心只是在流血而已,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強迫自己在腦海中想象方澤榆大過年的穿着破舊衣服和他們站在一起,出去玩都有人在旁邊指指點點,太可憐了。
而且新年新氣象,穿舊衣服會招黴運的,她可不希望方澤榆跟于浩一樣倒黴。
方澤榆大過年的穿着破舊衣服和他們站在一起,出去玩都有人指指點點,路過一片居民樓,還會有殺魚的血水從樓上倒到他身上,太可憐了。
丁安有點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不過心裏沒有之前那麽痛了,但是還在流血。
直到他見到方澤榆把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全新駝色大衣收到衣櫃裏時,心裏的血流的跟瀑布似的。
“這是你的過年衣服?”丁安不可置信的問他。
“是啊,”方澤榆頓了頓,“你怎麽哭了?”
自己哭了?好像是吧。
丁安沒動,就讓眼淚靜靜地流淌着。
“沒事,我想到了感人的事。”
方澤榆挑眉,“什麽感人的事?都把你感動哭了。”
“一個窮小子,花了自己三分之二的積蓄給好朋友買禮物,結果發現好朋友已經有了這個東西。”丁安邊流淚邊說。
“你的意思是說,”方澤榆湊了過去,“你給我買衣服了?”
丁安揮着手一屁股坐到床上,“沒有啊,誰閑着沒事給你買衣服啊,開玩笑一樣哈哈。”
“那這是什麽?”方澤榆打開丁安帶來的包裝袋,把裏面那件黑色風衣拿了出來。
“這是我的!”丁安猛的跳起來去搶,“我給自己買的衣服!”
方澤榆躲過他的手,抖了抖衣服,“你買的為什麽拿我家?很酷嘛這件衣服。”
“我他媽的,就是想拿過來顯擺一下,不行嗎?”丁安一個餓虎撲食撲到方澤榆身上,直接把人撲倒在地。
“丁安哥哥,”方澤榆看着他,突然壓低了聲音,“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操。
丁安瞬間感覺自己臉要紅,一個撲棱跳了起來,然後快速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吹了會兒冷風。
關上窗戶回去的時候方澤榆已經把那件風衣穿上了,正站在鏡子前左右欣賞着,一副滿意的樣子。
真的很帶勁,怎麽同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感覺比自己帥呢。
丁安啧了一聲。
“怎麽樣?”方澤榆轉過頭來問他,“我覺得挺酷的。”
“那不然呢,”丁安哼了一聲,“我親自挑選的,必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