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摔了
門鈴聲突然響起,方澤榆沒動。
丁安僵推了推他,腦袋從他手底下鑽出來,“外賣到了,快去拿。”
頭發亂糟糟的,像個小泰迪。
丁安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卧室。
哎,方澤榆嘆了口氣,不情願的去開了門,心裏還回味着剛剛的手感。
“你好美團外賣,麻煩給個……”外賣小哥看着方澤榆黑着的臉,卡殼了,“呃,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飛也似地跑了。
進了卧室,丁安躺在床上把整個腦袋都蒙在了被子裏,整個人就剩後半截露在外面。
方澤榆走過去把他挖出來,“起來吃點東西。”
“啊啊啊,”丁安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臉還是紅撲撲的,“吃東西。”
方澤榆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頭發。
可愛。
丁安看了他一眼,在南瓜百合粥和皮蛋瘦肉粥之間選擇了後者。
方澤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丁安已經吃完了,剩下的那份粥和茶葉蛋放到了冰箱裏,留着明天早上吃。
丁安去洗澡的時候浴室熱乎氣兒還沒消,非常的暖和。
淋浴對面就是鏡子,他看着自己被蒸熟的臉有點懊惱。
人家一碰臉就紅。
真沒出息。
他撸了一把頭發,總感覺水比剛才涼了點。
冬天的太陽能管道經常被凍住,有時候被凍上了就會沒有熱水。
等他塗上沐浴露的時候,水已經徹底變的冰涼了。
丁安被冰的吱哇亂叫,跑到了浴室的另一頭,離花灑遠遠的。
“怎麽了?”方澤榆站在外面敲了敲門,“我聽見你叫了。”
丁安猶豫了一下,沖外面喊道,“水變涼了,你去樓上看看太陽能是不是沒水了。”
浴室門是磨砂的,丁安看到方澤榆的身影離開了。
他湊近花灑把水開到最熱,碰了碰,還是冰冰涼。
“沒水了。”方澤榆說,“你洗到哪了,要不直接出來吧。”
“我剛擦上沐浴露啊哥,”丁安簡直欲哭無淚,“我現在一身泡沫,不沖幹淨了明天就得一身白花兒。”
“那怎麽辦?”方澤榆皺了皺眉頭,“要不你去我家洗吧。”
丁安想象了一下自己一身沫兒跑去他家那個畫面,搖搖頭拒絕了,他會把奶奶吓到的。
“廚房裏有暖壺,你幫我拿過來,”丁安說着把浴盆拿了出來,“還有電熱水壺,你幫我多燒點水吧。”
這個浴盆還是他小時候用的,大紅色,而且很小。
別說丁安了,10歲小孩躺進去都得伸出來半截腿。
但是沒辦法,将就着用吧,總比沒有強。
浴室門開了一個小縫,方澤榆把暖壺遞進來。
丁安把整壺熱水倒進去才給浴盆鋪了個底,接上一半的熱水,一摸,涼了。
“水燒着呢,”方澤榆倚在門口,“一會兒就能好,別着急。”
“沒着急,”丁安用手劃拉着水,“就是身上的泡沫快幹了而已。”
滑溜溜的,不得勁兒。
“像魚嗎?”方澤榆輕笑。
“什麽?”丁安說。
“你摸沒摸過那種不新鮮的魚,”方澤榆說,“就是那種放了一段時間之後,身上的水已經沒了,但是還有半幹不幹的粘液的那種魚。”
丁安想象了一下那種觸感,感覺都能聞着味兒了,“你可真惡心,閑着沒事摸魚幹嘛?”
“都說是閑着沒事兒了,”方澤榆聳聳肩,“就是比較好奇。”
“……那可真是有夠好奇的。”丁安無語。
水燒開了,方澤榆給他遞了進來。
一壺滾燙的熱水倒進去,溫度變得剛剛好,丁安站進浴盆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澆,澆了五分鐘才沖完一條腿。
累死了,他直起身捶了捶腰,猶豫着要不要把方澤榆叫進來幫忙。
他非常,非常想讓方澤榆舉起浴盆,然後一盆水潑到自己身上。
酣暢淋漓,肯定很爽。
太詭異了,丁安掙紮了一分鐘,決定放棄這個想法。
二十分鐘之後,丁安終于把自己折騰幹淨了。
手臂很酸,腳也快麻了。
伸手拔了浴盆底下的栓子,水流汩汩地往下水道口流。
他随手扯了個浴巾擦身體,邁出浴盆,一腳踩到了水上。
如果說地板和腳底的摩擦力為100的話,那麽加了水之後的摩擦力會立刻變成零。
牙白!
丁安大叫着倒下,他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觀察過自己家浴室的天花板。
“怎麽回事?”浴室門被敲了兩聲,聽得出來方澤榆的聲音很焦急,“丁安你沒事吧?”
“沒,沒事,嘶,”丁安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摔了一下。”
今天真的不應該進浴室的,同一個地方摔了兩次,他感覺自己的倒黴程度快趕上于浩了。
方澤榆二話不說直接打開門闖了進來。
“我靠你幹嘛!”丁安驚恐,拉過濕透的浴巾搭在了自己的身下。
“我幹嘛?我進來看看你腦子摔沒摔壞,”方澤榆被他氣的夠嗆,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還能動嗎?”
丁安一手拉着浴巾一手捂着屁股,慢騰騰的站了起來,“能動是能動,就是屁股疼。”
說完又蹲了下去,“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站起來就疼。”
方澤榆眉頭緊蹙,不由分說的拉開了浴巾。
“你幹嘛!”丁安連忙捂住屁股,“你耍流氓啊!”
“我看你尾椎摔沒摔壞,”方澤榆伸手碰了碰他的屁股上面那塊骨頭,“應該沒斷。”
一陣酥麻的電流穿過下半身,丁安整個屁股都緊繃了起來。
“你可真行,能一屁股坐地上兩次,”方澤榆及時收回手,把他扶出了浴室,“穿衣服走。”
“幹啥?”丁安趴在沙發上悶悶地說,“我屁股疼,走不了了。”
“去醫院,”方澤榆套上了外套,“把衣服套上我背你下樓。”
“不用了,我趴一會兒就好了。”丁安說。
方澤榆把丁安的衣服拿過來遞給他,說道,“你只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一,我背你去。第二,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丁安猶豫了一下,選擇背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