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狗笑了

方澤榆把腿擡到空中,冰車終于前進了半米。

“不是讓你腿擡起來嗎?”丁安回頭看他,“你這樣我滑不起來。”

“支不起來,”方澤榆捶了捶大腿,“一會兒就酸了。”

啧,丁安想想也是,這個動作有點高難度,一般人來不了。

“腿曲起來,”丁安把腿并到一起,又把方澤榆的腳跟放到了自己腿下面的空隙邊,“這回行了吧?”

方澤榆屁股往外挪了挪,“行。”

冰車嗖兒嗖兒地滑了起來。

非常刺激,方澤榆緊緊抱着丁安,感覺自己臉好像被枯樹葉刮了一下子,氣流沖的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在滑冰車這方面,丁安絕對是個練家子。

什麽枯枝爛葉破石頭,全都被他繞了過去,實在繞不過去的就一腳踢飛,氣勢洶洶,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倆人一直滑到下游,看到馬路了才停下來。

“怎麽樣?”丁安把冰車掉了個個兒,“好玩吧。”

方澤榆站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抹了把凍僵的臉說,“挺刺激的,有意思。”

“真應該讓你看看我小時候玩的那個冰車,超大底座,巨酷。”丁安把冰車棍子塞到方澤榆手裏,自己坐到他後邊。

“我姥爺以前是木匠,我那冰車就是他給我做的,別的小孩兒都羨慕的不行。”

“這麽厲害啊,要我我也羨慕。”方澤榆笑了笑。

他支着冰車棍往上游滑,可能是倆人坐在一起重量太大,也可能是上坡不好走,鐵釘子在冰面上鑿了兩下,濺起兩撮冰碴子,愣是沒滑起來。

“我去,”方澤榆不信邪,手支着冰車棍子鉚足了勁兒往後蹬,都快站起來了。

好不容易往前滑了半步,一松勁兒,又退回去了。

方澤榆洩氣,“這啥啊這是,這一點兒劃不動啊。”

丁安在他後面樂的前仰後翻,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這是個上坡啊哥哥,”丁安從冰上爬起來走,“咱還是走回去吧。”

冰車前面有一個小鐵環,拴着一根細繩兒專門用來拉車。

丁安扯着那根繩兒往上走。

方澤榆甩了甩胳膊跟在後面,“你知道是上坡兒還叫我載你,故意的吧?”

“沒啊,”丁安說,“我就是覺得你長這麽高,力氣肯定特別大,誰知道你這麽笨啊。而且要是不滑上去的話又得重新走一遍路,費勁。”

方澤榆啧了一聲,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後面那句才是原因吧。”

丁安樂個不停,走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

從冰上往上走比從路上走要累,還滑,而且在冬天笑是一件很費體力的動作,他才這麽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了。

“我走不動了,”丁安坐到冰車上,把繩子塞到方澤榆手裏,“你拉我呗。”

“你說拉你我就拉你啊,”方澤榆接過繩子,“說句好聽的我聽聽。”

“求求你了小榆哥哥,”丁安立馬開口,垂下眼睑伸手扯了扯方澤榆的袖子,“你最好了。”

操,真聽話。

方澤榆吭哧一聲拉着他就走,呼呼的,差點就跑起來了。

“哎!”丁安迎着風笑着大喊,“真爽!再快一點兒!”

方澤榆直接跑起來。

“哎哎哎,行了行了,”丁安笑着,“別跑了,在冰上容易剎不住閘,還有可能打滑。”

“沒事,”方澤榆說,“你那膏藥不是帶了嗎。”

丁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嘿嘿嘿地笑個不停。

安全到站的時候幾個小孩兒已經打完了,又湊在一起圍成個圈不知道玩什麽呢。

丁安把冰車還給劉二寶兒,幾個小孩兒又在冰上呼呼地滑了起來。

“前面那個就是我爺爺家。”丁安指着前面說。

方澤榆眯起眼睛瞅了瞅,只能看見靠山邊有三個長得差不多的房子。

“哪個?”方澤榆問。

丁安啧了一聲,“中間的,最大的那個,旁邊是藍色彩鋼板那個。”

這回看清了,丁安爺爺家住在山腳下,挺大的一座紅瓦房,兩邊是挺長一條兒藍色彩鋼瓦,院子中間種了好幾顆果樹。

大門口有一棵大榆樹,長得挺粗,得倆人合抱才能抱住,估計得有個百來年了。

丁安帶着他走過去,還沒進院子就聽見一陣興奮的狗叫。

聽聲音至少有三只狗。

“灰熊,樂樂,熊貓眼兒!”丁安吼了一聲。

三只形态各異的狗子朝他飛奔而來。

方澤榆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說,“這都是你爺爺家的狗?”

“是啊!”丁安躲在身子在三只狗子身上撸來撸去,“好玩兒吧。”

“挺有意思的,”方澤榆指着其中一只問,“這個應該就是熊貓眼兒吧?”

“耶斯兒,答對了,真厲害。”丁安說。

方澤榆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這只狗長得最小,瘦不拉恰的,兩個耳朵跟炸了毛似的張着,眼睛旁邊卻黑一圈兒。

不叫熊貓眼兒都對不起它的長相。

太醜了,簡直不忍直視。

“你別看熊貓眼兒的長得小,”丁安摸了摸它的頭,“但它是年齡最大的,都八、九歲了。”

熊貓眼趴在地上,溫順地低着頭任丁安搓。

“而且特別聽話特別老實,我媽說它就跟大姑娘似的。”丁安說,“可愛吧?”

“……挺,可愛的。”方澤榆忍住不适,蹲下,身子嘗試着伸手摸了摸它。

熊貓眼咧嘴一笑。

“我去!”方澤榆驚恐地蹦起來指着它,“它剛才笑了!你看見了嗎,它剛才笑了!”

“你能不能別大驚小怪的,”丁安翻了個白眼,“會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兒嗎?你不是也會笑嗎?”

它可是狗啊,當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兒啊。

而且嘴都快咧到眼睛上了,笑的這麽陽光,跟個人似的。

方澤榆不去看熊貓眼,轉移陣地摸了摸旁邊的大金毛,金毛整個撲在方澤榆懷裏,不停地用鼻子拱它,“這只金毛叫什麽名字?”

“樂樂。”丁安說。

金毛撲到丁安背上,丁安差點被它撲倒。

哦,方澤榆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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