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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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星吻上江引的唇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領地一瞬間被侵略,江引只感覺自己毛都要炸起來了,不受控制地就想把郁文星推開,卻被牢牢鎖在懷裏,被迫加深了這一吻。

被掌控了。

整個人都被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籠罩充斥着。

被占有了。

一直到江引眼角泛紅,郁文星才松開了他,指尖擦過他長長的眼睫,觸感竟有些濕潤。

被松開的一瞬間,江引推開了郁文星,氣息不穩地看着他,顫着聲音問:“你,你做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

郁文星絲毫沒有覺得襲擊有什麽不對,只是挑眉看着江引。

“之前在城牆上那一次,是為了讓那些人們都能明白,你是屬于誰的。”

“而這一次,是為了讓你明白,你是屬于我的。”

……

江引迷迷糊糊地被郁文星帶到了偏殿,趙國國君本來坐在那裏慢悠悠地吃茶,見到江引和郁文星進來,連忙站起身迎接。

郁文星微微颔首示意,一直躲在他身後的江引探出頭來,不敢相信似的問了一句:“趙伯,你來齊國是做什麽?”

撇開國事不談,楚國與趙國向來交好,小時候趙國國君趙留來楚國,曾給江引帶過不少吃的玩的,以至于這小國君對他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他們才能一見面就如此熟稔。

“都長這麽大了啊……”

趙留有些感慨地看着江引,卻在不小心觸及到郁文星充滿占有欲的眼神之後,瞬間噤了聲。

“我記得,他跟我父母的關系都不錯。”江引對系統說,“你覺得,他會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隐情嗎?”

系統也覺得江引說得有道理。

【你可以試試。】

江引主動挑起話題道:“趙伯,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嗎?正是您來楚國的那次,我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趙留看了郁文星一眼,臉色微變:“哦?還有這種事情?”

郁文星何其敏銳,察覺到了趙留的目光之後,他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趙留一眼,目光中似乎有威脅。

但是這一次,趙留卻仍堅持道:“小公子生的是什麽病,本王不記得了。”

一瞬間,在場的氣氛有些凝滞。

江引看了趙留半晌,忽然笑開,對郁文星說:“你看看,有你在場,趙伯都有些緊張了,不若你先離開,我跟趙伯再好好談談?”

江引這話也說得忐忑,畢竟無論如何趙留也是個君主,放任他們兩個人密謀,郁文星必然不會放心。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輕輕捏了捏郁文星的手心表示懇求,卻半晌都沒有聽到郁文星的回答。

就在江引幾乎要放棄了的時候,郁文星忽然開口道:“行,你們叔侄許久不見,必然有許多話要說,寡人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幹脆利落地站起來,轉身離開。

“趙伯,你看他都走了,您把當年的事情同本王說一說,好不好。”

門被關上了之後,江引立刻換上了一副乞求的表情,對趙留說:“就因為郁文星誤會了當初的事情,所以本王才被他關在了這裏,逃都逃不出去!”

趙留走到門口,确定了沒有人偷聽,這才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表情,對江引說:“不是趙伯方才不想告訴你真相,主要是當年的事情茲事體大,那些都是郁文星不能知道的。”

“什麽?”

江引本以為這只是王後給他設的一個局,目的是讓他遠離郁文星,如今一聽到趙留這麽說,才知道這事不簡單,心裏“咯噔”一聲。

“你知不知道,你父王和母上,手中有半枚玉符?”

“什麽?”江引相當茫然地看着趙留,“趙伯你說的,是什麽樣的玉符?”

趙留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道:“那大約是沒有了。”

“那玉符是用來開一道寶藏的,曾經趙齊兩國交好,我們兩國的先人就将一枚能打開寶藏的玉符碎成兩半,一國手中各掌一半,發誓要永遠交好。”

江引皺起眉,他從沒聽父王母後說過有這種事情。

“趙伯去楚國的那些日子,正是你要被立為太子的時候,而你父王母後,本來是打算把那玉符交給你的。”

江引點點頭。

“可是,不知為何,此事竟被玉華夫人知曉了,她當場大鬧一場,說你哥哥江渡才應當是楚國的太子,還威脅你父王,若是不把王位傳給江渡,就把那寶藏的事情說出去。”

“這……”

玉華夫人是楚王的側妃,相較于江引的母後,雖更為得寵,卻出身于小家子,在江引生病期間,被王後尋了個由頭打入了冷宮。

而江渡作為她的兒子,在母妃被打入冷宮之後便郁郁寡歡,沒幾日就得了一場大病死掉了。

“趙伯是說,當年江渡的死,也是另有隐情?”

趙留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深沉:“不,江渡其實根本就沒有死。”

“什麽?”

這個消息比前面趙留說的所有信息加起來還讓江引震撼,他克制不住地拔高了聲音,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捂住了嘴,卻還是對趙留說:“這怎麽可能?他……”

趙留繼續說:“當時那寶藏的事情是萬萬不能為外人知道的,你父王本是想将她安撫住,再談之後的事情,而玉華夫人卻得寸進尺地鬧上朝堂,非要讓你父王給江渡太子之位。”

“這事鬧得這樣大,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你父王能輕而易舉地殺掉玉華夫人,但是,他不想殺了江渡,”趙留嘆了口氣,說,“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你父王一直是個講求仁義的君王。”

“怕你聽到風聲日後起疑,你父王派人給你下了藥迷昏,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趙留看着江引的目光中帶上了點同情,“把郁文星送走,也不過是個幌子,他怕你日後起疑,追究起自己的這場大病來,只有這樣,才能确保江渡的安全。”

江引只感覺三觀炸裂,對系統說:“成年人的世界太複雜,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

“可……我也不是那種,會殺害親哥哥的人啊……”

江引顫聲中帶着點委屈。

“趙伯也知道你不是,可大約是你父王當年護子心切,他将玉華夫人殺了之後,讓郎中抹去了他的記憶,将他送到了尋常百姓家裏面,對外就說是他死了。”

“而你父王始終對江渡抱有愧疚之心,所以在将他送走的最後一刻,為了留個念想,塞了那枚玉符在他手裏。”

“我……”

看着江引語無倫次的樣子,趙留繼續說:“所以小公子,趙伯實在是不能将這件事情告訴郁文星,若是知道了有這麽一個寶藏在,他難道能不動心思?若是知道了楚國還有王室遺脈流落在外,他難道能不斬草除根?”

“孩子,你也知道,這件事該如何取舍吧。”

江引點點頭,問:“那,趙伯沒有其他要和我說的了嗎?”

趙伯一怔,說:“沒有了,我這次來找你,也不過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

“那咱們今日就先說到這裏吧,再講下去,郁文星要起疑了。”

“行,那趙伯就先回去了,”趙留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若是有什麽困難的,你随時來找趙伯就是了。”

“謝謝趙伯,我知曉啦。”

江引對趙留露出了一個笑容,之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離開。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系統問江引。

“一半一半吧,趙留這人看起來寬厚,實則老奸巨猾地很,”江引冷笑一聲,“至少對于那玉符的事情,他肯定沒有說實話。”

趙留在齊國待了幾日之後就走了,江引還暫時沒有找到當年事情的突破口,于是只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降低郁文星的仇恨值。

比如說,拉着他賣個萌什麽,江引還是很擅長的。

眼看着花朝節要到了,江引軟磨硬泡地拉着郁文星,要去廟會上湊熱鬧。

郁文星倒是也依他,早朝結束之後,就帶着江引一起上了街。

這還是他來到古代之後第一次出來閑逛,江引看什麽都很有興趣,拉着郁文星要這個要那個的,東瞧西看的樣子跟小時候的江引一模一樣。

不經意間,郁文星的目光柔軟了許多。

兩個人跟着人流走到了一棵高大的銀杏旁邊,看着樹上挂滿的木牌,江引好奇地問郁文星:“他們都是想向這樹求什麽啊。”

郁文星略微掃了一眼就明白了,他不動聲色,對江引說:“怎麽,你也想要?”

江引露出了一個有點迷惑的表情,點點頭說:“那……你帶我見識見識?”

不消郁文星開口,一邊跟着的侍衛已經給他們跟江引買來了兩塊跟別人一模一樣的木牌,當看到木牌上面的小字的時候,江引忍不住紅了臉。

那是道教祈求姻緣的疏文,枉他還非要拉着郁文星來湊熱鬧,倒像是對人家有什麽心思一樣。

這木牌到了手,江引卻不知道要在上面寫什麽了,他偷偷擡眼,觑着郁文星。

他的側臉極其清俊,好像是雪中長出來的一枝嶙峋的寒梅,帶着淩冽的霜意,讓人有些不敢靠近。

郁文星對外人确實冷漠極了,可當面對自己時,即使是仇恨值高達百分之百,也始終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麽事情來。

卻也不是那麽難以靠近。

和當初的聞渡海一模一樣,總愛口頭威脅,卻不會真正傷害自己。

郁文星握筆的姿勢也優雅極了,江引看着他提起筆筆思索片刻,之後極其認真地在木牌上寫下了一行句子。

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句子,就見郁文星不疾不徐地把那木牌子拿起來,之後挂在了銀杏樹長出來的一根枝桠上面。

江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你寫了些什麽?”

郁文星露出了一個微笑:“不告訴你。”

“嘁,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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