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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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好奇得抓心撓肝,江引也還是沒有把郁文星到底在那木牌上寫了什麽問出來,反而被他拉進了一家布莊裏面。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布莊掌櫃的正昏昏欲睡地趴在櫃臺上,聽到有人進來,略微掀了掀眼皮,連頭都懶得擡一下。
郁文星曲起食指輕輕敲了敲櫃臺,問:“你是這兒管事的?”
那小老頭這才慢慢擡起頭,語氣極其敷衍:“我們這兒的布料都擺在這了,客官您不妨先看看,若是有喜歡的,再叫我就是了。”
郁文星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對那小老頭說:“我要給他做件衣裳,之前聽聞你們這進了幾匹蜀繡,不若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喲,客官,這可就是您有所不知了啊,我們這幾匹蜀繡大部分已經被朝中的那些大人們定下了,剩的幾匹價格極高,您不妨先看看別的。”
郁文星挑了下眉:“你覺得我買不起?”
啧,這不就尴尬了嗎。
江引饒有興趣地等着這小老頭被啪啪打臉。
店大欺客,這布莊向來傲慢慣了,哪裏知道今日竟碰上了顆硬釘子。只見那小老頭撚了撚胡須,慢吞吞地說:“小老兒哪敢說這樣的話,只是那蜀繡可是按寸賣的,您看這……”
郁文星幾乎都要被這不長眼的老頭氣笑了,但他終歸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就說:“叫你拿出來,你拿出來就是,錢短不了你的。”
掌櫃的磨磨唧唧起身,進了裏間,許久才抱着兩匹布出來,放在桌子上攤開:“這是客官您要看的蜀繡。”
那布确實極其華美,料子在燈光下泛着潤澤的光,上面繡的花紋極其繁複,是江引之前從未見過手藝,只是……
“這是給女子做衣裳的吧?”郁文星冷冷地掃過那老頭,說,“說了要給他做衣裳,你就拿匹鵝黃色的布料出來?”
那掌櫃的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江引,“呀”了一聲,之後說:“竟是位漂亮的小公子?小老兒老眼昏花了,以為是位姑娘,還請公子們莫要見怪。”
“你!”
聽到這小老頭竟用“漂亮”這樣的詞形容自己,江引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就想跟他理論理論。
話都到了嘴邊,他竟被郁文星攔了下來。
向來衆星捧月着長大的小國君哪裏遭受過這種委屈,他氣得肺都要炸了,連聲音都變了調,問郁文星:“你攔着我做什麽!”
郁文星沒有理他,而是看向那掌櫃的道:“你們這裏,一共進了多少蜀繡?”
那掌櫃的語氣極其輕慢:“蜀繡極其難得,整個元都只有我們這有,總共不過六十三匹罷了。”
“行,”郁文星點點頭,目光沉沉,不辨情緒,“你把那六十三匹蜀繡都拿出來,給我看看。”
“客官,您這話可就有些不講道理了吧。”
掌櫃的陰陽怪氣地說:“那蜀繡可都是給那些大官兒們準備的,哪能随意就拿出來給人看?”
“啧,郁文星要放大招了?”
江引問系統,聲音裏還帶着興奮。
【你的攻略對象給你出氣,所以你愛上他了?】
郁文星也沒有再堅持,只是對身後跟着的侍衛說:“去把他們裏間裏的布匹都拿出來,咱們照價給。”
“哎哎哎,客官您可不能不講理啊!”那掌櫃的眼看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就要上前,急了,“您要什麽,我給您拿來就是了!您這樣,可是違反王法的!”
眼看那侍衛并不聽他說話,掌櫃的情急之下大喊:“客官您可別亂來,我告訴你,我們這的店主,可是當朝奉常大人的遠親!”
“啧,奉常?吳瑜?”
這奉常主要管禮儀,在朝堂上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誰知道就連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也如此嚣張,可知這人有問題。
“是誰找本官?”
正說着,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很胖的中年人氣喘籲籲地從門裏擠進來,身邊還跟着個臉上有道疤的近侍。
他臉上本還挂着點虛僞的笑意,在看到屋內人的一瞬間,瞬間散盡,滿臉驚恐地愣在了原地。
掌櫃的像是找到救星了一樣,連忙迎上去,幾乎聲淚俱下:“大人,您看,就是這兩位客人,他們非要那幾匹蜀繡來,可那蜀繡不是已經說好要孝敬給您了嗎……”
“閉嘴!”
沒等他說完,吳瑜的怒吼先是吓了他一跳,之後只見吳瑜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王上,都怪這小老頭有眼不識泰山,與臣沒有半點關系,王上明鑒啊!”
“什,什麽?”那小老頭瞪大眼睛退後兩步,腰撞在了桌子的邊緣,身子一歪,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王上?”
還沒等郁文星開口,吳瑜率先跟旁邊的人說:“你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頭抓起來好好審問,到底是誰指使他借用本官的名號的!”
那人應了一聲,之後上前,在跟江引肩膀交錯的那一瞬間,江引愣了愣,微微擡眼看向那個刀疤臉。
只是那人沒有看他,徑直向前抓住了那個掌櫃,拎起他的頭發,十分粗暴地把他拽走了。
郁文星也懶得管這件事情,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那吳瑜,說:“接下來的事,你來處理,寡人要看到一個公正的結果。”
江引不動聲色地将方才那刀疤臉遞給他的紙條塞進袖子裏,之後與郁文星轉身離開。
“方才那個官員,是管禮儀的?”
在路上,江引開口問。
“對,”郁文星目光沉沉,似乎是在醞釀着什麽,“真是諷刺,不過,他也快活不了幾天了。”
……
回了寝殿,江引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張紙條,上面用清俊的小楷寫了“七日後宮門外,速來”的字樣。
落款上的名字,則更魔幻。
上面,是江引曾一直堅定地以為,已經死了的人。
“江渡。”
“系統,你說我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呢?”
【無論如何,這都像是一場鴻門宴。】
系統的聲音裏透露着點無奈。
“可是,我還真不得不去。”
……
既然是江渡已經準備主動來找自己,江引這些天也不打算輕舉妄動,只是閑來無事整理了一下當今天下幾國的情況,以備不時之需。
“小公子,牢裏那位生病了,嚷着非要見您,您看……”
可惜,一個太監打破了江引的清閑。
王上并沒有阻止江引去見紀子辰,反而要求他們提供便利,如今紀子辰生病,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就直接來找到了江引,想着他也許能請示一下王上的意見。
江引連忙跑到了大牢裏。
前幾天意氣風發的少年将軍,如今氣息奄奄地倒在牢房一邊的草垛上,一只手還捂着肚子上的傷口,看起來難受極了。
“子辰,子辰你怎麽了?”
江引連忙輕喚。
但是那紀子辰似乎已經難受到了極點,連話都回答不出來,只是頭略微往江引的方向偏了偏。
“你們打開牢門,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
情急之下,江引朝兩邊守着的人喊。
但也許是受了郁文星的命令,兩個守衛目光直視前方,似乎是把江引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江引低罵了一句,之後一路狂奔跑到了郁文星的書房。
“哎喲喲小公子,您怎麽來了?”
看到江引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守在門口的大太監吓了一跳,連忙攔住他問。
“郁文星呢?”江引拔高了聲音,“郁文星呢?我要見他!”
“這……王上在和幾位大人商讨之後祭祀的事情,您要不稍微等等?”
太監攔着,不讓江引進去。
看到紀子辰病得快要死了的樣子,江引急得不行,眼看那太監要動手攔他,連忙說:“公公,您能不能去和郁文星說一聲,說牢裏的紀子辰病得不行了,勞煩他去找位醫生來給他治治?”
古代的醫療條件本來就要差一些,紀子辰身上本就受了傷,拖得久了,難保不會因發炎,弄出什麽不可挽回的大病來。
公公賠着笑說:“倒不是咱家不願為公子傳話,只是裏面到底有群臣在,小公子還是稍後……哎,哎小公子,你不能進去啊!”
說話間,江引已經避開了那位公公,直接闖進了書房裏面。
“郁文星,紀子辰病得不行了,你找人來救救他,好不好!”
安靜的書房裏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清亮的少年音,惹得幾位大臣紛紛擡起頭,循着聲音的源頭望去。
似乎是因為出來得太過着急,少年的衣襟還有些亂,隐約可以看到裏面細白的皮膚,連上好的緞子都比不上。
一位有點上了年紀的大人輕輕咳嗽一聲,之後移開目光,旁邊幾位大臣則面露尴尬,不知該怎麽樣才好。
“哦?你來就是說這個的?”
郁文星目光沉沉,不辨情緒。
只有系統提示他——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八十。】
“哦豁,沖動了,要完。”
似乎是直覺到了書房裏不好的氣氛,少年瑟縮着後退了兩步。
“江引,過來。”
郁文星沉下了臉,向江引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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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新來了好多收藏的小可愛,
感謝大家的喜歡呀,
沒有人誇誇我的人設封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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