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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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引咽了口口水,最後還是走上前,問郁文星:“叫我過來做什麽?”
“坐到我旁邊。”
郁文星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位置。
“這”。
群臣中,有年老保守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上前進谏道:“王上,龍椅之側,豈能容得他人,這萬萬不可啊。”
江引也怔在原地沒動。
郁文星沒管那個大臣,而是對江引重複道:“不是想救你那個小朋友?坐到我旁邊來。”
好歹也是一國的将軍,竟被他叫成了小朋友,倒說得他和紀子辰像是在過家家一樣。
雖然心裏不舒服,江引還是咬了咬牙,坐到了他旁邊。
看他乖乖過來,郁文星也就沒有繼續說什麽,而是繼續和群臣讨論起了祭祀之事,仿佛江引不存在。
江引和在座的群臣覺得別扭極了,面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他們的讨論本來就已經進行到了最後,沒一盞茶的功夫,就敲定了最後的方案。
幾位臣子早就如坐針氈,一看事情解決了,哪裏還敢留,紛紛告退。
等門被關上,江引連忙對郁文星說:“你傳太醫來,救救紀子辰好不好,他病得太厲害了!”
“我為什麽要救他?”郁文星翻開一邊的折子,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江引,“他可是親自帶兵來了元都的城牆之下,叫嚣着要攻陷這裏的人,沒有殺他,尚且是寡人仁慈,你為什麽覺得,寡人會不計前嫌到請太醫去救人?”
“你!”煎熬着等了許久,得到的卻是這個結果,江引也有些氣,“既是不願意救,你方才直接告訴本王,本王去找其他法子就是了,為何偏要如此晾着本王?”
郁文星終于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江引,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專趁着寡人與群臣議事的時候衣冠不整地跑進來,不是想讓他們看看什麽叫恃寵而驕?”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江引的玫瑰花瓣一樣的唇,動作雖輕柔,卻讓江引有些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寡人成全你便是。”
“你!”
江引當場被惹炸毛了,他一把揮開郁文星的手,少年好看的眉毛蹙起:“分明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麽能這麽說!”
郁文星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江引。
江引也真是上了頭,竟不管不顧繼續說道:“枉本王還因前幾日的事情對你有了些改觀,原來竟都是本王看錯了!郁文星,本王有時候真的覺得,當初就不該給你那些吃的!”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八十五。】
【宿主,宿主?】
系統的提示音猝然響起,把江引從那種憤怒到口不擇言的狀态中拉了回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郁文星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對勁。
他竟然在江引咄咄逼人的質問下,笑出了聲。
從他的笑聲中,江引聽出了一種蒼涼之感。
“江引,這就是你想說的?”郁文星俯身,把江引抵在了龍椅之上,目光幽深,“也罷,當初寡人将你從楚國帶回元都,就沒有想着你不對寡人萌生恨意。”
少年似乎是終于害怕了,移開了目光,露出頸側,那裏白皙細膩,讓郁文星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跡。
“既是如此,寡人又何苦等着你随意找個借口來騙我?”郁文星的目光瞬間變得狠戾起來,在察覺到身下的人小動物似的微微發抖時,用手撫上了他的下巴,“反正這天下馬上就要是寡人的了,你,自然也是。”
……
陳公公進來的時候,差點被跑出去的江引撞個正着,他“哎喲”了一聲,之後問郁文星:“王上,小公子這是怎麽了?需要奴才把他叫回來嗎?”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寝殿裏卻還沒有掌燈,顯得郁文星的臉色格外晦暗。
“不用了,随他去吧,反正也跑不到哪去。”
郁文星垂下眼斂去翻騰着的情緒,複又拿起筆,邊看折子邊道:“聽說,牢裏的紀子辰病了?”
陳公公點點頭說:“是,奴才過來,就是為的這件事情。聽說那紀子辰已經病得不行了,您看……”
屋子裏陷入了一陣令人膽寒的沉默,陳公公凝神屏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不小心就被王上遷怒。
但半晌,郁文星也只是嘆了口氣。
他的語氣裏,透露着一種徹骨的疲憊:“楚國曾經的将軍死在我齊國的牢裏,終究顯得我睚眦必報。既是病了,随便取找個太醫給他看看便是。”
從寝殿裏出來,江引還有點恍惚,他忍不住問系統:“你還記不記得,我剛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擔心紀子辰的病情?】
【不至于吧,這只是個虛拟的世界,不用這麽真情實感。】
似乎是為了考驗他,系統當初告訴江引的信息就相當有限,只是在穿越過來之前,随口提醒了他一句,說這只是一個虛拟的世界,江引只需要關注攻略對象,其他人就像是游戲裏的NPC一樣,并不需要他付出精力。
系統和他都心知肚明,江引剛才一瞬間的失态,并不是因為紀子辰,而是因為郁文星的侮辱。
或者說,方才的一瞬間,郁文星和曾經的聞渡海太像,才會惹得江引失态。
“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我只是……”
江引嗫嚅着開口。
【不用對我解釋,江引,我只是一串數據。】
【在這個世界裏,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系統的聲音平淡而冷漠。
江引愣了一下,點點頭,說:“好。”
今夜就是紙條上所寫的見面的日子,江引思忖一番,最後還是決定一個人赴約,去會會這所謂的“江渡”。
他吃了晚膳之後借着消食的借口出了寝殿的大門,倒是也沒有刻意甩開暗衛,只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慢慢晃到了宮門口。
左看右看,宮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在耍我玩?”
眼看着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江引忍不住對系統吐槽:“原來江渡是個鴿子精,怪不得老楚王不肯把王位傳給他……哎,系統,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一種十分甜膩的香氣混雜在風中被緩緩送了進來,江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了一樣,江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陌生景物,心裏“咯噔”一下,想着這下郁文星怕是要徹底黑化了。
剛跟他吵完架之後轉眼就玩消失,這不是蓄意逃跑是什麽?
可江引是被迫的,江引比窦娥都冤,哭哭。
“醒了?”
屋子裏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喚回了江引的注意,他揉揉脖頸,目光望向了坐在角落裏的人。
“江渡。”
江引試探着叫道。
那人擡起眼睛,薄薄的單眼皮下的眼睛瞳色極淺,簡直就像是顆玻璃珠子一樣,泛着微冷的光。
整體而言,這是個淺淡到沒什麽存在感的人,跟江引秾麗到如同罪惡一般的長相完全是兩個極端。
那人“嗯”了一聲,之後走上前去坐在床邊,冰涼的手指放在了江引的額頭上:“有什麽難受的地方沒有?”
江引輕輕搖頭,自己起身,和江渡平視:“有什麽話,宮裏說就是了,你為什麽要把本王帶到這裏來?”
他刻意放軟了聲音,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個被家裏人寵壞了的小公子。
江渡輕輕嗤笑一聲,連聲音都沒什麽溫度:“我該說弟弟是天真呢,還是傻,你身後可跟着那麽多暗衛高手,若不是知道弟弟必然心向楚國,我可要覺得弟弟是故意的了。”
他一口一個弟弟,似乎是想表達親昵,但卻讓江引感覺非常不舒服。
江引“啊”了一聲,繼續裝懵懂道:“本王身後竟有人一直跟着?那你把他們甩開了?”
江渡顯然懶得回答這種傻問題,對江引說道:“弟弟已經知道了為何我仍然活在人世了吧。”
江引點點頭:“前幾日,趙伯已經同本王說過了。”
“那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江引十分坦誠地搖搖頭,問江渡:“楚國已經被齊人占領了,你還能讓本王再把楚國奪回來不成?”
江渡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如今天下大亂,聽聞楚國被占領之後,楚人被齊人欺壓得很厲害,你就忍心看到這些?”
【他在說謊。】
系統第一時間提醒江引道。
【郁文星是個很有手段的人,他讓手下占領了楚國之後,就将楚國打理得井井有條,根本沒有發生那些事情。】
江引癟癟嘴,說:“不忍心也沒有什麽法子啊,畢竟本王自己也被關在了齊國宮中,哪還談得了什麽複國大計呢?”
“你——”沒想到江引會這麽說,江渡努力壓住怒火,卻還是帶了點輕蔑出來,“放心,有我在,什麽都不需要你做,你只要繼續當你的逍遙君王就夠了。”
“不,本王不願意,當君王有什麽好的。”江引湊近了江渡,“哥哥既然能把本王從戒備森嚴的王宮裏偷出來,不如去将趙伯口中的那半枚玉符拿出來,咱們開了寶藏,以後豈不快活?”
說出這句話的江引,簡直像是一個天真又自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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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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