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不嫌棄我嗎?
“你……你不嫌我當過、當過……”煜恣風小聲說着, 到最後,像是完全沒有底氣了一般。
“哥哥一心一意真誠待我,我又怎麽會嫌哥哥呢?”她慢慢撐起身子, 怕壓到他,然後又偏過頭去, 補了一句:“成了親, 我就能碰哥哥了,我很期待。”
說這話時, 她的臉上漾起一片青澀的溫柔,像是個清澈麋鹿般不敢去擡頭觀望, 只能默默用清澈的眸表明心意。
柔順的青絲不斷蹭着煜恣風的臉頰,使他不免嘆氣,只感自己真是撿了大便宜。
雖然魏櫻已經二十一,可對于愛情的期盼卻仍處于十六七歲的少年時節, 所以才會如此憧憬而不顧代價後果。
若能好好抓住, 她一定會心甘情願地和他成家,然後在他的身上綻放, 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想到這,他斂了下眼眸, 艱澀地道:“那天的時候,你輕點好不好?過往的一切都不美好, 她們從來只羞辱我,哥哥很疼……我希望和你那天時,不求你能夠忍住欲.望,完全體諒哥哥,但求你對我溫柔些。”
這話總帶着些許地讨饒意味,過往也總有其他小倌喜歡對着心愛的女人說起一些疼痛, 刻意來激起她們的憐憫疼愛,從前煜恣風是嗤之以鼻的,可今天,他卻也不自覺地提起了。
魏櫻嚴肅地搖了搖頭,道:“哥哥疼了,我便停下來。這件事是出于濃烈的情感而做的,而不該是犧牲獻身的體會,若是哥哥不歡喜的話,那我寧可不要了。”
一股濃烈的情感直沖他的心底,使他無法克制,不免不停地吻着她的臉頰,輕聲道:“哥哥相信你、哥哥相信你。”
二人良久對視,其中含情無數,最後,兩人都臉紅得要命,不敢再看。
魏櫻躊躇猶豫地道:“那……哥哥別像小孩子一樣打我了好不好?”
“嗯。”煜恣風點點頭,縮進她的懷裏。
如此良辰美景,再打她肯定是于理不合的,但他可沒說将來生氣了不打她。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并肩走了出去。
煜葂已經做好了飯菜,和煜父就等她倆了。
魏櫻走到凳子面前,卻看見她平常坐的凳子上面,竟放着一個小軟墊。
騰的一下,她的臉紅到了耳根,麻麻酥酥的溫潤傳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似乎上一次她挨了打,煜恣風就十分貼心地給她準備了坐墊,放在了上面。
關鍵,這個坐墊,是僅僅她一人有的,想必其餘人都知道她挨了打咯?
或者說,煜恣風本來這次就是提前想好了要打她的,所以才讓妹妹提前把墊子拿出來。
一小撮怨氣緩緩上升,她就差跳起來反抗煜恣風的□□了,幹脆氣惱道:“是不是我沒自戕,你也是準備要打我的?”
煜恣風不免一挑劍眉,呦,這小少年終于品過來味兒了,于是眯起了狹長的眸子,斥責道:“你用傷害你自己的方式贏得比賽,你以為我很開心嗎?”
“可我為你贏來了銀子,你怎麽能打我呢?”魏櫻不免皺起眉頭,指責道。
聽到這話,煜恣風不免有些炸了,氣惱道:“我怎麽不能打你?見你傷害你自己,我恨不得直接甩你兩巴掌你知不知道?”
感受到二人氣氛急遽下降,煜父呵斥道:“恣風!在家裏別成天兇巴巴的!”
煜恣風态度愈發強硬,道:“我出去說也是一樣,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她自己!”
見煜恣風的眼眸紅紅的,像是個受傷了個小兔子一樣,魏櫻不免軟了下來。
平常這人是極度孝順的,從不肯頂嘴,今日卻一反常态,恐怕是因為太過在乎她罷了。
于是她輕聲順着道:“哥哥,是我錯了,若你實在氣不過,你打我,我不會躲的。”
想到今天的款款溫存,煜恣風終究是咬了咬唇角,怕她再感到憋屈,也不想打破那種暧昧的感受,于是嘴硬地道:“下不為例。”
吃過了飯,魏櫻就提出要回家一趟,煜恣風雖是不願,可心知無法阻攔,倒顯得他不大氣了。
這倒不是魏櫻樂意回去,只是裕叱給她的那張紙條上寫着,她弟弟着急見她一趟,有要事相商。
跟煜父告過別,魏櫻就立即回到了家裏。
院子還是往日模樣,只是她心情極佳,卻品出了別的意味。
水池裏的魚兒游得歡快,平常她只會感慨動物也有三六九等,有的魚兒被捉去吃肉,有的魚兒卻可以平安喜樂。
今日,她倒是有心思觀賞魚兒了。
胖頭呆腦的小金魚是那樣可愛,魚鳍一扇一扇的,就那樣快樂,她仿佛才明白,明明那些不該被比較的。
欣賞它的美好就好了,想得多了,反而太累。
仿佛今天她才仔細看了這莊園似的,她難得感受到美好閑适。
綠植杏樹一排接着一排,發出芬芳幽香,上面的果實那樣嬌嫩飽滿,皮上連一個斑點都沒有。
走在鵝卵石鋪的小路上,她笑得極快樂,聽着叽喳的鳥兒,她只覺得整個世間的小動物都在鳴唱。
她感到,自己好像戀愛了。
随手拈了朵牡丹花下來,娘親很是喜歡養牡丹花,她素來看不上,但今日有了哥哥,她猜想他會喜歡的。
帶着笑意,她望向天空,只見斑駁樹影之上,天從未如此湛藍,雲從未如此清澈白亮。
但猛然,她卻看見軒窗間,有一記慘白的臉正凝重地望着她,眼神裏滿是晦暗不明。
是弟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