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喜歡你!
“我知道, 這輩子我不會娶別人的。”魏櫻點了點頭,道:“我給的就是他。”
魏勉急得滿是汗,道:“他指定是貪圖魏家的家産!”
這話聽得魏櫻噗嗤笑了出聲, 道:“弟弟,他很傻的, 我說我不是魏櫻, 他信了。你倒是提醒我了,他還不知道這個事呢, 你得替我瞞着,免得他緊張不自在。”
不知道她是魏櫻......?魏勉終于找到了個理由, 大聲呵斥道:“他怎的可能不知道呢?他定是在騙你,就算他不知道,他周圍的人怎可能都不知道呢?”
“他不會騙我的。”魏櫻的眼眸中綻放出無比的信任,似乎是看見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般, 面容變得極度柔和, 輕聲道:“我信他。”
看見她篤定的眸光,魏勉心中更是焦灼不已, 只覺得姐姐是被豬油蒙了心,看不到事情的另一面。
忖度片刻, 他笑道:“好啊,姐姐, 那我更想見見他了,只是不知,你有提過一點兒咱家裏的情況嗎?”
另一種打算湧入他的腦海,他發誓一定要抓住這個小倌的騙術,該死,決不能讓別人趁虛而入, 欺辱他魏家!
魏櫻還以為是他回心轉意,便立刻笑道:“不曾,一點不曾,他絕不是因為我是魏櫻而愛我的。”
然後,她就立刻興高采烈地帶他出了門,一路上果然只有幾個小丫鬟在守着院子罷了,但小丫鬟看見了她們,倒還畏懼些,便沒有多加阻攔,制造事端。
一路上,魏櫻買了不知多少吃的,堪稱大手筆,看得魏勉都極度心疼,道:“姐姐又不知道得賺多久了,偏你不讓我接濟你,真是叫我心疼。你買了這麽多,是不是他要的?你還說他不是圖你錢?”
“和他在一起,他從沒花過我的錢。”魏櫻揚起清秀的臉,甚至弟弟的話使她更堅信了,畢竟煜恣風還貼錢,圖什麽呢?
而魏勉也更堅信了,擰起鼻子不悅道:“養雞殺了前總要喂喂它的!”
魏櫻的一個白眼差點沒翻出天際,此刻她是誰都不信,就信煜恣風。
二人終于沒了話說,她只輕車熟路地領弟弟回了煜恣風家中。
進門前,她還不放心地揪着弟弟的領子囑托道:“你說話給我客氣一點,要是你敢辱沒了他,我跟你沒完。”
面前魏勉答應得極好,可背地裏卻暗恨更生。
該死,姐姐竟為了一個小倌而警告他!
明明從小到大是他一直陪着姐姐的,爹爹早就離家出走,娘親也不管不問,唯有姐姐與他互相慰藉,保護着他,姐姐怎麽可以兇他呢!
踏進了門檻,煜父笑道:“櫻兒,就一會兒不在,恣風想你想得緊呢。”
一抹紅暈染紅了她的臉頰,她不免有些飄飄然,忸怩地道:“爹爹,我也是。”
然而,這一瞬間,她好像感受到了後面那人的低氣壓。
不過她倒是可以理解弟弟,弟弟一定會想,姐姐怎能叫別人爹爹呢?
無奈扶額,正想着怎麽介紹,煜父卻聽出了多了不熟悉的腳步聲,便疑惑道:“恣風,你請了別的客人?”
此刻的煜恣風正在忙着在房間裏繡着荷包,就等着收尾了,但聽到這話,就連忙出了來,看見魏勉,也是一愣。
從前怼了魏櫻弟弟的記憶慢慢翻湧出來,使他紅了臉。
他結巴道:“爹爹,這是她的弟弟。”
煜父則連忙道:“那你還楞什麽神,趕緊接待一下,莫要怠慢了人家。”
看煜父指使別人而自己不動,魏勉本有些不耐,只以為小倌家裏出來的總歸會家風不正,可再仔細一看,只見那是一顆白茫茫的無神眼睛,又平添了點兒疑慮。
魏櫻适時地提醒道:“弟弟,爹爹是盲人。”
這句話,既激起了他的愧疚,又更多了些許不快。
為何阿姐不能說“他爹爹”呢,這小倌的父親又不是她倆的爹爹。
但本着禮數,魏勉還是點了點頭,笑道:“不必了,我只是代我魏家來看看,我阿姐命苦啊,爹娘死得早,只有我倆相依為命。”
此話一出,煜恣風和魏櫻都驚呆了,甚至這話把放假了窩在房間裏的煜葂都驚出來了,連忙出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煜葂本是不想出來的,畢竟家裏狹小,若是再有個女人,難免會讓魏家多想,以為煜恣風是貪圖魏櫻的家業來補貼妹妹上學,才如此勾搭魏櫻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魏勉趁機死死地觀察着每一個人的表情,煜父倒是有點驚訝,但這份兒驚訝帶着一絲心疼。
而煜恣風和煜葂則不是,神情底色裏更多的是震驚與疑慮。
輕笑一聲,他此刻可以确信了,煜恣風絕對是知道阿姐是魏櫻的,只不過一直在騙她,讓阿姐誤以為他不知道。
斂了下眸光,他刻意裝成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我阿姐或許出不了聘禮了。”
煜恣風一揚劍眉,眸中漾起堅定不移,立刻接道:“我并非是為了她的錢而來的,如果是她,我不要聘禮。”
那一瞬間,他立刻也明白了魏勉的主意,這人分明是在告訴他:你別想從我姐姐那撈到半分便宜!
“恣風!”煜父倒是有點坐不住了,哪有男子不要聘禮的呀!
縱使為小倌,找不到好人家,可也不至于自甘輕賤地白給人家呀!
魏勉的唇角不免升起一絲暢快笑意,哼,這小倌倒是聰明,但可惜這個老人家好似不會說謊的樣子。
沒等他偷笑完,煜父道:“櫻兒,縱使你家境貧寒,但若是你娶恣風,不可不給的。爹爹不是想為難你,你意思一下,充個禮數就好。出個一二兩的,其餘的東西不必擔心,我們家會添嫁妝的。”
魏勉:“......”
此話一出,在魏櫻的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二兩,不過是她前陣子做工三四個月咬咬牙攢下的數兒,煜父了解她的境況,才會要了這些錢的。
這些錢,就算是最低等的小倌,都不只這個價兒了,魏櫻不免感動到心神顫抖,哽咽道:“不,爹爹,我會叫八擡大轎來娶恣風回家的,其餘你不用擔心,我斷不會短了禮數的,我有法子。”
魏勉:“?”怎麽還意外給他倆聯絡了感情?
聽到這話,煜恣風更加臉紅耳赤,到底是欺騙了她,不免有些心虛,便道:“不必......”
深吸一口氣,他顫聲道:“況且我也配不上你。”
其實原本魏櫻看煜恣風臉色大變,也有些犯了嘀咕,不曉得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見煜父和煜恣風都這樣說,她又責怪自己多心了。
只當他是因為身份而自卑,魏櫻便輕聲哄道:“哥哥,你配得上。從前,我期盼月亮奔我而來,後來才明白,那是月亮,我才會那樣想,若是太陽的話,我願為那一抹光明而燃燒殆盡,如飛蛾撲火般迎上去,縱使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一堆關于月亮、太陽的話,倒是給煜恣風聽懵了,但秉持着不能吐露他文化水平太低,他便微笑着點了點頭。
然後,他湊到煜葂耳邊,小聲問道:“什麽意思?”
“呃——”煜葂摸了摸唇角,眼神中多了點兒疑慮,猜測道:“我猜嫂子是想說,她喜歡你。”
這句話并沒有刻意控制聲線,連魏櫻都聽到了,不免立刻紅了臉,亂了心神,垂下頭去。
心髒像跳漏了一拍,亂了心神的煜恣風立刻沖她喊道:“我也喜歡你!”
魏勉:“?”我他爹的是在成人之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