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替他出氣
“我......我......”要說的話哽在喉間, 煜恣風才發現原來他嘴拙,想說的話都不知該如何說起,似有千言萬語, 卻難以言說。
魏櫻低聲道:“回去再找你算賬。”
這嗓音低沉慵懶,倒像是平時煜恣風經常逗她才用的語調, 而且, 分明這話語,也是平時他對她說的。
怎麽現在, 竟反過來了?
來不及臉紅,他卻見魏櫻微微一笑, 轉頭對那周屠戶道:“不知我的夫郎犯了什麽錯,你竟白日裏污蔑好人?”
聽魏櫻叫煜恣風夫郎,周屠戶也是一驚,結巴道:“他從前當過小、小倌, 我可沒有污蔑他的意思, 而且......現在是晚間,我快要收攤了。”
時刻作為焦點的魏櫻一開口, 衆人已經圍觀上來了,紛紛交頭接耳地看熱鬧, 那周屠戶平日裏欺負欺負小倌倒成了習慣,但對付魏櫻這類的倒是有些懼怕的, 氣焰已然短了幾分。
她不過是想通過不賣給小倌的方式來迫使小倌低頭,好能占上幾分便宜,怎麽會想到煜恣風抱的大腿竟然是魏家長女。
平時裏開玩笑,或是議論,都是因着魏櫻脾氣好,可若是她發起狠, 她們可是不敢惹的,畢竟是魏家的人,不會沒有些別的關系的。
魏櫻笑道:“看來我的哥哥并沒勾引任何人,要不然但凡有個女人護着他,你們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他。”
聽到衆人的指指點點,她大聲呵斥道:“說的就是你們!欺軟怕硬的狗東西,一輩子只配當奴才!做小倌是迫于生計,若是你們不去嫖,也自然不會有小倌的誕生了,一邊滿足着病态的欲望,一邊罵着小倌不知廉恥,豈是君女所為?”
衆人一見她今日一改常态,竟像只瘋狗一樣逮誰咬誰,不免看得呆了,半句話也不敢說。
蕭風落葉,沙沙作響,言語聲戛然而止,唯有風聲掃過,衆人後退好幾步,竟是不敢直視她冷淡無情的眸光。
頓了頓,她陰陽怪氣地道:“不,我說錯了,你們才算不得君女,畢竟我剛剛說了,你們是谄上媚下的奴才!”
見衆人瞠目結舌,她依舊不依不饒,任憑煜恣風拉扯着她,讓她不要說了,可她還在繼續講。
她朗聲道:“平日你們如何待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們若是敢待我的夫郎有半點兒不好,當日村頭白旗飄飄,次日旁邊一定會挂着你們的項上人頭。”
煜恣風小聲在她耳邊道:“好了,別說了。”
這聲提醒,換來了她的一瞪,然後,天暈地旋間,他又被吻了。
大庭廣衆之下,魏櫻欺壓上去,雙手捧着他的臉,猛地向他的唇吻去。
朱唇交彙間,淡淡的茶香溢入他的鼻腔中,他只覺得香得撲鼻。
一生中他吃過好多的糖,可魏櫻的嘴唇,卻比任何的糖都要甜。
這一刻,仿佛唇齒間都沾滿了甜味,只想要繼續。
細膩水潤的舌頭掃過他的貝齒,他連忙将牙關打開,但魏櫻并沒有深入,而是直接松了開,将他摟緊。
摟緊發燙的他,魏櫻低聲吼道:“草!肉多少銀子一斤,賣給他!”
煜恣風:“......”不得不說,有點掃氣氛了。
那賣肉老板看她像餓狼一般,好像已經在邊緣忍耐了,忙不疊地就顫抖着開始用刀剌肉,然後放在稱上開始稱重。
煜恣風:“?”你能問一下我要多少再切嗎?
魏櫻從懷裏拿出銀子,随手一甩,就扔到了那染滿血漬的砧板上,接過手,潇灑如她,就要走。
煜恣風則無奈地扯住她,紅着臉提醒道:“她沒給錢呢。”
“不要了,再賺就是。”魏櫻淡淡一笑,反而大手一攬,就從他背後環繞住了他的腰,在衆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一路上,煜恣風不免感慨,這群人還真是欺軟怕硬,魏櫻做的事情一傳播開來,今日那些人都躲着她走。
買好了東西,走在雜草叢生的小道上,他想要開口解釋,魏櫻卻猛然撤離了手臂。
腰間一涼,他連忙道:“哥哥錯了!你別生氣了。”
這話倒聽得魏櫻感到無比好笑,方才意氣用事,她做完了才害怕煜恣風覺得她輕浮暴躁,就連忙就要補救一下而已,才不是生了什麽氣呢。
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她裝作兇兇的樣子刻意逗他道:“錯哪了?!”
看到她如此難看的黑臉,煜恣風不免有些心憂,支支吾吾地道:“當初關于縣令,不該騙你......”
魏櫻:“?”還真炸出來了?
很好,這下她的臉是真的黑了。
見她臉色幾乎比那黑煤灰還黑,煜恣風連忙顫聲道:“那把劍我去求縣令,她親了我的臉,才把劍給了我。可、可那不是我的錯呀,我是想用銀子買的,可是她突然湊近,我也沒想到啊。”
魏櫻幾乎是吼着道:“哥哥不知羞!依照你的性子,怎麽會沒有防備?若是沒有防備,只可能是和她一人在私密空間裏,所以你自信能夠打得過她,才并不畏懼她突然發難。”
這番話毫無道理,連魏櫻自己都不免感嘆她就是在胡攪蠻纏,可是心中的那份兒心思一上來,她簡直是要氣死了,可顧不得什麽邏輯合理了。
偏偏,煜恣風還摸了摸鼻子,小聲申辯道:“可、可,我去她的房中,沒想到她會那樣、那樣啊。”
魏櫻:“?”你氣死我得了?
見她又要發酸,煜恣風連忙解釋道:“因為那把劍就在她房中啊!她叫我去取,我才聽從的。”
魏櫻像只發怒的小獸,嚷嚷道:“反正就是你不好,哪有男子會去女子的閨房的?不知羞不知羞!”
女子的閨房?煜恣風不免喃喃道:“好像只有男子的才叫閨房吧?”
咳嗖了兩聲,他連忙将求生欲拉滿,哄道:“縣令是個好人,我沒想到她竟會突發襲擊的,并且事後她也道了歉,其實平日裏她很尊重我的......”
很好,這話越描越黑,魏櫻的臉色堪稱臭成了煤炭球。
魏櫻氣惱道:“你還敢說她的好話,我今晚要罰你,狠狠罰你!”
煜恣風正想要虛虛辯解,卻突然想到,魏櫻這話怎麽那麽像他之前對她說的?!
于是,他突然瞪起了眼,兇巴巴地道:“你是哥哥還是我是哥哥啊?再說了,不聯系就好了嘛,兇什麽兇?你現在都敢兇我,婚後還有我的好日子過嗎?”
魏櫻視角:他膽子夠肥啊,還敢瞪我?不狠狠地欺負他一頓,他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