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萬聖節晚宴

學生們在當天晚宴上得知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情況。

當鄧布利多以沉重的語調宣布奇洛教授的事情（“很遺憾，奇洛教授在這上個周末離開霍格沃茨去完成一些他自己的私事時遭遇了不幸”）時，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學生們接下來的反應。

大半個禮堂都以某種詭異的眼神看向了……特裏勞妮教授，高年級的學生大多都顯得不可置信，低年級的學生則是一臉敬畏。

珀莉幹咳了一聲。她在先前的兩個小時內已經打聽出來了真相：今年特裏勞妮教授預言死亡的其實是一名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但是這會兒就連當事人都一臉“我是不是記錯了，特裏勞妮教授其實預言的不是我”的懷疑表情。

在這種氣氛下，只有少部分學生因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出事了”而感到緊張不安，大部分人都在思考着下個學年要不要轉而選修占蔔。

當然，奇洛教授遇難這件事情并不會就此被忘記，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出現的斯內普教授顯然會不停地刺激學生們的大腦。

“……如果庫勒先生以這種狀态進入五年級，那麽O.W.L.s的考官一定會很樂意在這門學科上給你一個P，就像在魔藥學上……”

“……我有時候會懷疑，斯賓塞先生，你的腦子裏也許裝滿的不是幹荨麻，而是弗洛伯毛蟲的粘液。或許搖晃一下你的腦袋後我們還能得到不錯的魔藥制作原料……”

“我或許不該苛求你能完成這堂課的課後作業，畢竟連巨怪都知道面對危險時要拿好自己的木棒，而不是手抖到任由自己的魔杖掉在地上……”

僅兩天時間，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裏已經充滿了怨言。

學生們重複着斯內普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上的刻薄言論，萎蔫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剛剛遭受康沃爾郡小精靈的群體襲擊。

“我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在《預言家日報》上發出的招募了，但我們真的能在下周迎來一名新的教師嗎？”

“想想看，這門課已經被下了詛咒，今年的教師甚至連半個學期都沒撐到……”

“我真的很想念奇洛教授，”一個女生哭了，她看起來顯然已經有些精神錯亂了，“他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老師之一……”

珀莉坐在壁爐邊上。她的滋滋蜜蜂糖被心靈受創的同學們分搶一空，瑪德琳坐在她的旁邊，目光呆滞地抱着她的貓：“瑟琳娜，你介意再詛咒一次斯內普教授嗎？”

“我以為我已經開始習慣魔藥課了。”亞莉克希亞坐在她們的對面。她這會兒正用力地咬掉了一個巧克力蛙的腦袋：“我沒設想到會迎來雙倍的折磨。”

珀莉·罪魁禍首·福萊特擡起手捂住臉：“往好處想，如果下周新教授來了，我們或許就不需要上交這周的論文。”

“啊，是嗎。”伊芙琳一臉麻木，“我現在希望萬聖節晚宴能夠有趣一些，我真的很羨慕七年級。周五放假，他們不需要遭受摧殘。”

萊娜平靜地回答：“畢竟我們今年都有N.E.W.T.s，經不起摧殘。不過我開始擔心我拿不到這門課的證書了。”

除開斯內普教授，《預言家日報》也沒有放過這件奇洛教授的事情。

鄧布利多宣布這件事之後的第二天，麗塔·斯基特的獨家報道就已經刊登在了報紙上。她不知從哪裏得知了霍格沃茨內的各種流言（顯然，是阿尼馬格斯），寫出了整整三版的內容，包含懷念奇洛教授的授課、指責鄧布利多教授未能很好的履行指責和暗示霍格沃茨需要一些變化。

“胡扯。”斯特賓斯不屑地說，“奇洛教授是外出辦私事的時候出事的，這和鄧布利多教授有什麽關系？”

“而且特裏勞妮教授預言了這件事，即使有鄧布利多教授……”

“預言中的事情真的沒辦法改變嗎……”

“不清楚，也許我明年該換一門選修課……”

在這樣的氣氛中，他們迎來了萬聖節晚宴。

弗立維教授指揮男女學生會主席和級長們幫他布置了禮堂的大廳，這會兒大概有一千只蝙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棱棱地飛翔，另外還有一千只像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方盤旋飛舞，使南瓜肚裏的蠟燭火苗一陣陣撲閃。家養小精靈卯足了勁要呈上最好的餐點，而身心俱疲的學生們顯然也非常捧場。

沒有奇洛，沒有巨怪，鄧布利多說了簡單的祝詞後就坐下了。珀莉注意看了一眼格蘭芬多的長桌，發現赫敏也在那兒。令人驚訝的是，她正在和哈利交談着，他們倆之間的氣氛看起來也并不顯得劍拔弩張。

珀莉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但現在看起來，友誼有時候也可以通過一些別的方式慢慢建立起來。

她松了一口氣，而後給自己盛了一點炖牛肉：“這音樂真不錯。”

大約是為了安撫學生因為奇洛教授的事情（也可能是因為斯內普教授）而産生的糟糕情緒，學校邀請了一支樂隊來表演。珀莉不認得他們，但是亞莉克希亞小聲尖叫起來：“是淘氣妖精！我可喜歡他們啦！”

淘氣妖精的組合從字面上來聽像是妖精組成的樂隊，但事實上妖精并不熱衷于音樂。這是個巫師樂隊，據說已經成立了幾十年了。

“我爸爸收藏了他們的唱片，”亞莉克希亞說，“以前的領唱胖墩勃德曼的嗓子好極了。可惜他在一次演出的時候被一個蘿蔔打中了耳朵，之後就離開了淘氣妖精。”

塞德裏克說：“現在的領唱是倫納德·皮特曼了。他也唱得不錯，我收集了好幾張他們的新唱片。”

“哦，皮特曼。”亞莉克希亞“哼”了一聲，“但他的高音不行，不是嗎？而且我聽說他同時和兩個女巫約會。”

斯特賓斯插嘴：“我覺得那是謠言。他怎麽可能在同一天又出現在克拉普特街、又出現在對角巷？一定是嫉妒他的人傳出來的謠言。你在哪兒看到的？”

“我忘了，一個什麽報紙吧。”亞莉克希亞有些不耐煩。

“要我說他唱得不錯。”瑪德琳公正地說，“我想去買他們的新唱片了，珀莉，你覺得呢？”

“我覺得那個架子鼓手很帥。”珀莉脫口而出，随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趕緊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也對架子鼓很感興趣。”

“原來你喜歡那樣的。”伊芙琳很感興趣地湊過來，“我記得現在的鼓手叫克萊倫斯還是什麽，不過他比我們大了一輪多呢。”

珀莉：“……我們還是繼續聽歌吧。鄧布利多教授這次可真是花費了大力氣。一個樂隊！”

塞德裏克哈哈笑了起來。他顯然是倫納德·皮特曼的粉絲，因為他對這個人非常了解：“皮特曼以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他特別推崇麥格教授——即使他的變形術成績并不算好——所以他會很高興帶着樂隊來霍格沃茨的。”

“英國的巫師大部分也都是霍格沃茨畢業的。”斯特賓斯感慨，“誰會不想回霍格沃茨演奏呢？”

這顯然是個成功的晚宴。考慮到第二天的周五還放一天萬聖節的假期，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中都有了第二輪的慶祝。赫奇帕奇在這方面獨具優勢：杜魯門指揮幾個男生去廚房抱回來了許多南瓜汁和甜點，同樣在音樂方面頗有天賦的尤娜（六年級）給大家演唱了好幾支巫師界另一個出名的樂隊古怪姐妹的歌曲。

等到晚上11點，珀莉終于洗漱完畢爬上了自己那張四柱帷幔床。

她躺在柔軟的褥子上，覺得自己毫無睡意。

今天的萬聖節晚宴非常成功，這是否意味着這一年的危機已經到此結束？而她是否應該再做些什麽？

她已經仔細翻找過系統裏魔咒書裏的所有卡片了。除開她沒能抽到的那些傳說和一部分史詩卡牌，她目前所有的卡片裏可以劇透的還有兩張。

“霹靂爆炸”提及了當年殺害十二個麻瓜的是小矮星彼得而非小天狼星·布萊克，“門鑰匙”牌上則寫着兩年後三強争霸賽時小巴蒂·克勞奇僞裝成了瘋眼漢穆迪。

後一張牌還好說，前一張牌沒有提及小矮星彼得此時正以老鼠的身份藏匿在羅恩·韋斯萊身邊，恐怕鄧布利多沒辦法很快地做出一些行動。

還有那條沉睡在密室裏的蛇怪……

如果系統裏的《無名之書》能被打開就好了，可惜這項功能也有主線劇情的要求，而她的學年之書至今還躺在開頭，因為分院儀式上沒有出現蘿賓、艾薇、丹尼爾而卡在那兒無法動彈。

她深深嘆了口氣。事實上，她也不太确定之後的劇情是否還會按照她所記得的那樣發展。伏地魔這次逃走了嗎？還是被鄧布利多消滅了？他如果成功地逃走了，那麽他會選擇附在誰的身上？又會選擇尋找哪個得力的助手？

想到這裏，珀莉的情緒就低落下來。

她其實思考過那些沒有對應卡牌的劇情應當怎麽劇透給鄧布利多教授。

她可以照着相應的卡牌的模式在羊皮紙上繪制相似的畫片并搭配文字，也可以直接把相關的內容寫下來一并寄給鄧布利多教授。前者看起來更具備一些幽默感，後者看起來會讓人警惕“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但是她實在不确定這些劇透在奇洛教授提前去世後是否還會準确。

她也不敢把自己暴露出來。天知道萬一食死徒方了解到這件事後會做什麽。珀莉不覺得自己能扛過奪魂咒或者鑽心咒；她也嘗試過在睡前清空自己的大腦，但是實際上只會發現自己雜亂的思緒越來越多。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确實是個赫奇帕奇。這并不是《魔法覺醒》系統默認而導致的分院，而是因為她根本不具備格蘭芬多所尋求的那種勇氣、。

在巨大的危險面前，她的本能是退縮。

但她确實還有那麽一丁點赫奇帕奇的正直和忠誠。

想到這裏，珀莉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她想她該盡快把高等變形術和一部分魔咒的學習排上日程表。要仿照那些系統裏的畫片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梅林保佑，我至少還有一個多學期的時間，以及時間轉換器。”

作者有話要說：

胖墩勃德曼：原作中出現過這個名字，在《唱唱反調》的一篇采訪稿上，受訪者認為小天狼星布萊克不可能謀殺了12個麻瓜，因為他的真身其實是胖墩勃德曼，而事情發生的那會兒他正在和一個女巫（也就是她本人）約會。

皮特曼是我編的。

特裏勞妮教授在學生們的眼中封神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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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06，修bug。誰能想到斯內普罵芨芨草其實是同人二設呢。別說原作裏沒出現這個詞兒，如果你們去百度一下芨芨草，會發現它主要分布在蒙古、俄羅斯和中國。崩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