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貓貍子的窩
當你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時間就會變得飛快。
住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可以随意地練習魔法,可以向萊姆斯和小天狼星請教一些問題,壁爐可以通往她的朋友們的家裏——事實上,珀莉在回國之後還應邀去瑪德琳家裏玩了一回。
喬治和弗雷德也常來這兒找她。當然啦,他們對韋斯萊夫人用的說法是“和珀莉請教課業”,然後過來研究他們的那些惡作劇的玩意兒。
小天狼星熱烈歡迎了他們。他允許雙胞胎使用那間練習魔法的房間,還拉着萊姆斯來幫他們參詳那些還沒法精準達成目标的魔法道具。
“大腳板,你知道我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吧?”萊姆斯對他揚起眉毛。
“月亮臉,我可清楚地知道你當年跟我們一起違反了多少條校規呢。”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說。
他幫着韋斯萊兄弟改良了他們正在做的一種煙花,還主動提出可以資助他們開店。
“不過別讓莫麗知道。”他叮囑雙胞胎,“她自制的乳脂軟糖是我嘗過的最美味的一種。”
7月下旬,英國巫師界發生了一件大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因之前在伏地魔的聖誕襲擊事件中表現不佳,事後又不能做出很好的回應,被迫下臺——取代他上臺的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阿米莉亞·伯恩斯,她将要暫代魔法部部長的職責,直到民衆選舉出一位新的部長。
“哇,蘇珊這下可能要被貓頭鷹淹沒了。”珀莉一邊這麽說着,一邊也給蘇珊·伯恩斯寫了封信。去年當上級長之後,她突然和學院裏的大部分學生都建立起了良好的關系。
而伯恩斯部長上臺之後的第一件事,是給哈利·波特寫了信,通知他在7月30日來魔法部參加他的授勳儀式——他将會因為擊敗伏地魔而獲得一枚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
“我真的不想要這個。”已經在暑假開頭聽鄧布利多講過一些事情的哈利絕望地喊,“我只在對付最後七分之一個伏地魔的時候拖延了他一下。”
他不知道魂器的事情,只知道伏地魔被分成了七瓣。小天狼星說哈利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形容伏地魔像個大蒜。
“你絕對值得這個。”珀莉用力拍他的肩膀,“說真的,如果你不拿到一枚勳章,全英國的巫師都還會繼續給魔法部寄信的。我那天去拜訪瑪德琳的時候,她媽媽正在寄吼叫信呢,她差不多習慣了每天寫一封——放過伯恩斯女士吧,她不該被貓頭鷹的羽毛淹沒。”
哈利瞪了她一會兒,然後脫力地往後一癱:“好吧。我去領那個勳章,然後把它放回戈德裏克山谷。”
去年聖誕節擊敗伏地魔之後,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帶他去了一趟戈德裏克山谷。那是一個小村子。村子中心的廣場上有一個戰争紀念碑狀的建築,當他們走近時,他第一次看到那座雕像:一個頭發蓬亂、戴着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發、容貌美麗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巫師們給那座雕像施加了魔法,麻瓜們經過時只會看到一座普通的、刻滿名字的方尖碑。
他們還去了依舊是廢墟的波特宅。小天狼星說麻瓜看不見這兒,但是房子被原樣保留以紀念詹姆和莉莉。他們進去了那間屋子,哈利看見了他小時候的房間、嬰兒床,還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滿是灰塵的花瓶碎片。
還有他們的墓碑。
哈利想到這個,那些又好氣又好笑的心情淡下去,他閉上了眼睛,想象着自己的父母的模樣,然後低聲說:“我把勳章和他們埋在一起,你們覺得怎麽樣?”
珀莉安靜地走開了。她覺得這個時候的客廳有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就很合适,她不應該留在那兒。
通曉人性的貓貍子像是幽靈似的跟上了她。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想去她的卧室……然後她停住了腳步。
長廊空蕩蕩的牆壁上現在挂了許多照片。
幾乎都是同一個人的照片,偶爾能看到和別人的合影。主角是一個年輕的黑發男巫,看上去和小天狼星很像。
“噢,嗨,你好啊,雷古勒斯。”她悄聲這麽說。
但是巫師的照片和畫像不一樣。畫像是使用特別的顏料繪制的,這會讓畫像保有神奇的魔力,那些人物也可以像是活人的一部分那樣和畫像外的人說話、交流;照片不行,照片裏的人只是會動,可以走開,但是他們本質上還是凝固的。
“少爺向納西莎小姐陸續要回了這些。”
克利切沙啞的聲音從珀莉背後響起來。年邁的家養小精靈依舊不習慣對她鞠躬,所以這會兒只是又掙紮着抽搐了一下,然後盯着地板。
“少爺把照片挂在這裏,這樣經過的人都能看到雷古勒斯少爺。”
其中一張照片是騎在掃帚上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他看起來甚至比現在的她還小一些,飛到鏡頭前,對着拍照的人露出一個有些拘謹的微笑,然後又“嗖”地飛遠了。
珀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雷古勒斯·布萊克是找球手。
和哈利、塞德裏克一樣。
想到後者,她不自覺咳嗽了一聲——在寄來了美國魔法國會請他們轉交的東西之後,塞德裏克好像突然發現他還能給她寫信,所以三天兩頭地派遣他的貓頭鷹來格裏莫廣場12號。
有時候是請教一個珀莉懷疑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有時候是和她探讨梅林——赫爾墨斯之後的情況,還有一次是寄了蜂蜜公爵新出的一種糖果。
頻率不會煩人,但是差不多一直能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夏洛克撈到懷裏揉了揉:“唉,你怎麽又變胖了。”
貓貍子愉快地發出“咕嚕”聲,但珀莉只是心不在焉地揉了它兩把。
桌上還有一袋子拆開的滋滋蜜蜂糖,她丢了一顆到嘴裏,情不自禁想起之前在烏幹達和美國時的事情。
塞德裏克和以前變得截然不同了。她想着,臉頰微微發燙起來。她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快十七歲的男生的面孔——典型的英國人,繼承了迪戈裏先生的發色,還很帥氣——年輕而帥氣。
他在平時并不算是多言的類型,但是有需要的時候,赫奇帕奇的同學們都會發現他很可靠。
“篤、篤。”
貓頭鷹啄窗子的聲音傳來,珀莉已經習慣了萊塔的定時來訪,她把桌上的一只羽毛筆變成小碗,用召水咒變出水來:“唔,他不該讓你白天還工作的。”
萊塔挺起胸膛,發出一串“咕咕”聲,仿佛是意圖證明自己即使在白天也能精力充沛地完成信使的任務。
“唔,你不回去嗎?塞德裏克想要回信?”
珀莉拆開那封信:“哦……他想借最新出版的《連鎖變形與變化》——我倒是确實買了這本書,不過也應該沒這麽暢銷——”
她前幾天才剛讓格爾曼從麗痕書店帶回來的那本變形術相關的參考書找出來,用羊皮紙包裹起來。她習慣性地想寫張便條叮囑些什麽,卻發現沒什麽能寫的——塞德裏克不會弄壞她的書,不會擅自在上面寫什麽,更不會亂動她夾在書裏的書簽。
他實在是個很細心的人。
“——啊。”怔忪地意識到自己再一次在心底贊美了這個顯而易見正在追求自己的男生後,珀莉挫敗地捂住臉。
“咕?”萊塔疑惑地歪頭。
“沒什麽,萊塔,你把這個帶回去就行了。”珀莉悶悶地說。
等貓頭鷹飛走後,她站起身走到等身鏡面前。
這麽多年下來,她已經習慣鏡子裏棕色卷發、藍色眼睛的自己了。
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
“……也不錯,對吧。”
傍晚回到餐廳時,珀莉看上去已經和往常無異了。
照例吃完晚餐并贊美了克利切的手藝後,珀莉把自己的皮箱拖出來。
“好吧,又是不會有成果的一天——拓展延伸!”
哈利已經在牆上挂着的月歷上畫叉了。珀莉之前賭氣要失敗一天就畫一個叉。
“哇哦。”
小天狼星站在珀莉的身後:“哈利,你可以把那個叉塗掉了——唔,這應該是成功了吧?”
珀莉看着那個皮箱,心裏居然不覺得太意外。咒語是巫師意志的延伸,她某種意義上倒确實剛突破了自己心理上的一些束縛。
“成功了?”哈利好奇地看過來。他之前已經見識過這個咒語了——去韋斯萊家做客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偷偷給他展示了施過魔法的汽車,并向他咨詢麻瓜的汽車還有什麽奇特的功能——他一探頭,對上了個至少深有十英尺的……皮箱口。
珀莉試着把手往裏頭伸了伸,确定這不是幻覺。她迅速扭頭:“我得搞個梯子——”
“啪”的一聲,克利切帶着一架梯子出現了。
“我一直準備着呢。”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說,“你總會成功的嘛。”
“小心些,這個咒語也存在突然失效的可能。”萊姆斯提醒他們。
于是小天狼星頭一個鑽進了箱子,他在下面繞了一圈,然後仰起頭沖他們喊:“應該沒什麽問題。”
珀莉第二個下去了,哈利處于好奇也跟了進去。
他們很快測量出這塊空間的大小——差不多是格裏莫廣場12號半個客廳大小,略矮一些,要讓貓貍子住進來是沒什麽問題了。
“再等一晚上吧。”萊姆斯建議,“畢竟你要把夏洛克放進去。”
珀莉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沒忍住舉起手歡呼了一聲:“梅林——我終于做到了!”
“這可能就是執念吧。”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說,“你太想把夏洛克帶去學校了。”
“……是吧。”珀莉蹲下身,開始揉貓貍子的耳朵。
想了想今天到底是怎麽成功的,她垂下眼,嘴角揚起來,又重複了一遍:“……可能确實是。”
作者有話要說:
珀莉想通了。
你們都很期待龍,我數了一下存稿,大概還有十章不到(誠實
別急,文案有的我肯定會寫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