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差點親手害了哥哥……

“阿言,父王也不是故意逼迫你,父皇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我們元啓國最為弱小,父皇……父皇沒有辦法。”

慕禦廷蒼老的眼裏閃爍着淚光,擡手抹去,看起來,真像是一個無奈的老人家。

慕承言目光冷淡的看着他,每次都用這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樣。

當初是他傻,竟然真的相信他。

“陛下不必惺惺作态,說吧,什麽條件。”

慕禦廷面色一僵,慕承言出去了一趟,怎麽回來像是變了一個人?

以前無論他再怎麽過分,慕承言還是很在乎他這個父皇。

他就是慕承言唯一的親人,沒有他,慕承言就是一個可憐蟲。

到底是誰給他的底氣,竟然能從他嘴裏說出這番話。

“阿言,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父皇?”

皇後一身紅色長袍,帶着鳳冠,面上挂着假笑,雖然人到中年,但是保養的還是極好,看起來很年輕。

慕承言冷淡的看着來人,腦海中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個模糊身影,會不會就是她……

慕承言意識到這一點,背後一陣寒涼,到底是有什麽樣的仇恨,才能讓一個母親,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皇後走上前一步,沒碰到慕承言,就被他躲開,雙手懸在半空裏,有些尴尬。

“言兒,你父皇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送過去,你要體諒他的一番苦心,你身為元啓國太子,為國家做出點犧牲又如何?更何況,也不是讓你犧牲性命。”

好一個為國家做點貢獻,他可以為了元啓國拼盡一切,但是,為什麽要那麽羞辱他!

他的好父皇,好母後從小就教他,為了國家可以犧牲一切。

但是現在,他不想做了,不想做太子,他連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拯元啓國?

“阿言,你知不知道我們元啓國現在有多危險?大業大軍壓境,沈将軍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急需要一個軍師,父皇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擔此重任。”

慕承言了然的點點頭,有用了就叫回來,沒用了就一腳踢開,他的父皇,可真是為他着想。

“好,我去,父皇把月桐放了,我現在就去邊關。”

“不行,阿言,不是父王不相信你,月桐沖撞了你母後,不給她個教訓,你母後威嚴何在?”

若是把月桐放了,慕承言再逃跑了怎麽辦?

他一生,都要為元啓國而活!

慕承言擡起頭,紫色的眼眸裏平靜如水,“父皇這麽說,是不想放人?”

“言兒,等你把大業逼退,父皇自然會放了月桐,她的生死,可是和你有很大的關系。”

慕承言現在唯一的把柄,就是這個陪着他一起長大的侍女,他怎麽可能會把人輕易放了。

慕承言輕笑一聲,笑得有些釋然。

原來他活了兩世,才活明白。

自己原本就是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九州公會聯盟,位于九州最中心,一座高大的宮殿,綿延數百裏,一眼望不到頭。

九州公會聯盟分為兩個殿,鬼陰殿,仙陽殿。

偌大的宮殿,麒麟椅坐着一位男人,戴着鬼面具,青面獠牙,一身的紅衣,張揚似火。

“驚雨還沒回來?”

下方的人瑟瑟發抖的跪成一排,其中一位黑衣男人擡起頭。

“回殿主,自從前段時間你讓他去大宋國刺殺君傾宇,一直沒有消息,而且…君傾宇沒死……”

“他沒死!”

堂堂天字一等殺手,連宋國一個小王爺都殺不死?

“是……我們也聯系不到他。”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君傾宇鋒芒太過,不給他點教訓,他還不知道,九州到底是誰的天下!

驚風,本殿主派你前去,勢必要把他的人頭,給本殿主親自拿回來。”

“是!”

九州公會聯盟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把九州大陸所有的天才抹殺!

君傾宇就是九州大陸最耀眼的天才,不過,馬上命不久矣……

九州大陸,誰都不能撼動公會聯盟的地位。

九國鬥争,他們可以不管,但若是一家獨大,絕對不可能!

不過,仙陽殿的那幾個老頭子,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主意,他倒是有些看不懂。

漫天的黃沙,吹得慕承言睜不開眼睛。

原來邊關就是這樣的,荒無人煙,只有遠處的一些山脈。“殿下……你怎麽來這裏了?誰把你送來的,你身體本就不好,這裏條件艱苦,萬一染了風寒怎麽辦?”

沈将軍憂心忡忡的說道,陛下怎麽讓殿下來這種地方。

一陣狂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慕承言白色的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低咳幾聲,“來這裏當軍師。”

“殿下,快些進去,外面風大。”

殿下确實是有當軍師的才華,不過身體

太差,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條件艱苦的邊關,熬下去。

“嗯。”

慕承言被衆人請了進去,一張臉冷清絕色,肌膚如玉,金枝玉葉。

和這裏的粗糙的将士們,看起來完全不是一路人。

小團子從慕承言的衣袖裏探出了一個大腦袋,看着陌生的衆人,又猛然縮了回去。

“殿下,你懷裏那是個什麽東西?黑乎乎的。”

慕承言把小團子從袖口裏掏出來,只有一個手掌的大小的小東西,長着兩只角,看起來可愛極了。

“這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叫小團子。”

慕承言又想起了君傾宇,眉宇間劃過一抹溫柔。

不知道小王爺現在在哪裏……

小團子看到這麽多人,吓得往慕承言懷裏縮。

衆人看到這小東西這麽可愛,都想摸一摸。

九州大陸,這種東西可不常見。

就連他們陛下,連一個護身獸都沒有。

小團子立起大耳朵,兇巴巴的看着他們。

除了主人和大美人,誰都不許摸他!

另一處的帳影裏,男人一身銀色铠甲,面容英俊,端坐在簡陋的桌前。

“将軍,聽說元啓國來了一位太子殿下,人稱諸葛孔明。”

“來了又如何,不出三天,我們就能把他們攻下,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沒有用!”

底下的将士們都是信心百倍,他們大業,可是九州第一大國。

更是有他們将軍作鎮,什麽人,都不在話下!

業冥拿着杯子的手一頓,輕蔑的輕笑一聲,“諸葛孔明,元啓國還有這種人……”

一個邊塞小國而已,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不過,現在最棘手的是大宋。

小王爺君傾宇,可是不好對付。

“聽說是挺厲害,不過,我們倒是沒有見識過。”

“明天繼續攻,最多再有兩天,元啓國兵力已經不足,攻破邊關,我們直取皇城!”

“将軍,聽說那位太子可是位大美人,要不,我們留他一條性命?”

九州大陸第一美人,他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浪得虛名。

“不必。”

業冥臉上劃過一抹無奈,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美人?

在他眼裏,只有他才能稱得上美人。

只是,他找了這麽久,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萬裏無雲,沒有誰能告訴他答案。

邊關的夜晚格外寒冷,伴随着陣陣風沙,猶如狼的嘶吼一般,在耳邊呼嘯。

慕承言凍的瑟瑟發抖,柔弱的身體縮在冰冷的木板上,只有一床又硬又薄的被褥。

在王府的時候,小王爺把他保護的很好,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

慕承言清淺的眸子裏透着幾分失落,本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無依無靠,沒有溫暖。

可是他體會到了溫暖……

還沒調查清楚,阿洵是不是小王爺,什麽謎團都沒有解開……

“殿下,我給你取來了一些木炭。”

月影端着溫暖的火盆走進來,看到殿下,他內心有愧。

若不是因為他和姐姐,殿下也不用再回到這個地方。

有了溫暖的木炭,慕承言的手才逐漸恢複,小團子也被凍得不輕,趴在火盆邊上,睡得正香。“哥哥……”

君傾宇手裏握着一只醜醜的荷包,睡得并不安穩。

他夢到上一世的場景,哥哥一身白衣染血,躺在冰冷的城牆上……

君傾宇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猛的驚坐起身。

不自覺的看向了元啓國邊境的方向。

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哥哥在那裏,可是,哥哥明明就在他的府邸。

不能抱着哥哥睡覺……君傾宇眉宇間充斥着暴力的情緒,擡手一巴掌,把自己的床拍的粉碎。

穿上鞋,飛身悄悄潛入大業國境地,一個一個的白色帳篷,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不睡覺,那都別睡了。

突然,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十分刺耳。

業冥瞬間清醒,睜開一雙淩厲的鷹眸。

“快跑,敵軍來了,敵軍突襲,快跑!”

帳篷裏的所有人,發瘋一般的逃離,有的連衣服都沒穿好,光着腳踩在地上。

現場十分混亂,有的人已經被踩在了下面。

“都不要慌,都停下來!”

業冥穿着一身灰色裏衣,從天而降,攔住了衆人的去路。

“沒有敵軍,大家不要慌!”

看到業冥,兵将們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停下了腳步。

“只是一道驚雷而已,大家不必驚慌。”

驚雷……

天降驚雷,必有大災之兆。

業冥看着被擊毀的幾個帳篷,倒是有些像人為,不過,誰有這種能力,能調動雷電之力?

君傾宇站在一處陰暗的角落,看着逃跑的衆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業冥看來還是有些本事,遇事不慌不亂。

慕承言自然也聽到了動靜,邊界離的不遠,還能從這裏看到,大業境地沖天火光。

“殿下,八成是大業國惹了衆怒,天降大雷。”

月影輕笑一聲,大業國早就成了公敵,這次老天都開眼了,看他們明天還怎麽攻打他們。

君傾宇雙手環胸站在月光下,又把目光轉向元啓國。

元啓國……要不也送他們一個?

紫色的閃電凝聚在蒼穹,烏雲翻滾,把月光遮了起來。

天空驟然一亮,暗紫色的光柱,朝着元啓國地界破空而來!

“殿下,快走!”

月影拉着慕承言的胳膊,快速朝着旁邊飛去。

“砰”的一聲巨響,慕承言剛才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濺起的塵土落在他的臉上。

君傾宇滿意的拍了拍手,就是欺負了哥哥的代價。

做完這些事情,心情确實很好。

邁着一雙長腿,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也不知道哥哥睡着了沒有,沒有他在身邊,哥哥一定睡不着。

慕承言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還好月影把他拉過去,不然,他可能就要被雷劈死了。

“嗚嗚嗚……”

小團子被驚雷吓的差點哭出來,四條小短腿爬到慕承言懷裏。

慕承言溫柔的揉了揉小團子的大腦袋,把它抱起來,握着他的小爪子,上下檢查了一遍。

還好小團子沒事,不然,他都沒法向小王爺交代了。

大業國似乎并沒有受什麽影響,一大早就已經開始點兵。

業冥眉宇間帶着自信,今天,一定要攻下元啓國!

昨天晚上那點小雷電,不足為懼。

簡陋的帳篷裏,坐着幾個人。

慕承言穿着一身單薄的衣袍,看着面前的白米飯,大白菜,默默的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小團子面前放了一個小碗,搖着小尾巴,吃的正歡。

雖然沒有王府的好吃,可是他很餓。

在這艱苦的環境下,所有人吃的都是這種飯菜。

在外拼死拼活,吃着這麽簡陋的飯菜。

可是皇宮裏的那些人,什麽都不用做,還能每天大魚大肉的伺候,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慕承言以前經常吃這種東西,早就習慣了。

在皇宮的時候,他也沒有吃過什麽好的。

只有在王府的時候,小王爺給他吃的,都是最好的。

只是,小團子跟着他受苦了,本來可以在王府裏吃大魚大肉,跟着他,只能吃白米飯。

慕承言捏了捏小東西的耳朵,小團子漆黑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他。

“殿下……來了……業冥已經快到元啓境地。

前天,我們被他們打的已經折了一半的兵,沒有力量抵抗。”

衆将士皆是輕嘆一聲,又無能為力,他們兵力太少……

慕承言雖然精通奇門遁甲之術,但是在如此短的時間,要研究出來取勝之道,确實有些困難。

大宋的邊界,倒是十分清靜。

“王爺,業将軍先去攻打元啓國,不過,他們殿下好像回來了,應該沒那麽容易被攻破。”

君傾宇漆黑的瞳孔一震,驚坐起身,“你……說什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