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美女?螳螂?
楚恒一直馬不停蹄地随着鴻雁走镖,他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清叔的安排。
楚恒猶在想着美事,上官雲清卻是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教訓道:“你還真當真啊,沒出息!丫頭心裏沒你,老夫怎麽能不顧她的感受,違背她的意願,便宜了你這個小子呢?當初定下的娃娃親,已經很讓老夫後悔莫及了,同樣的錯誤怎麽能範第二次呢?再說了,你小子要真有本事就明天擂臺上見,力挫群雄,堂而皇之的做我的女婿。”
楚恒一聽老镖頭如此說,頓時沒了底氣,哀怨地看着上官雲清,無力地說道:“清叔,您又不是不知道,以鴻雁現在的武功,楚恒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即便我僥幸贏了其他人,到最後還是會被她打下去的,她是不會給我機會的。”
說到這裏,楚恒垂下了腦袋,一想到鴻雁對自己的态度,他的心就如同掉進了冰窖。
上官雲清看到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可是這世間最難管束的就是心,就是自己想招他為婿,也得丫頭點頭才是啊。若不是被丫頭逼得無奈,他上官雲清又怎麽會出此下策呢?
上官雲清太了解丫頭的性子了,若不這樣安排,丫頭不會乖乖聽他的話,找個有情人把她自己嫁掉的,所以,上官雲清是想以江湖道義迫使女兒成親。擂臺上招親,丫頭就是想反悔都不成了。
上官雲清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暗中長嘆了一聲,他忽然笑吟吟地安慰楚恒道:“你小子就不會想點辦法,使點計謀啊?”
楚恒聽到他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裏。半晌,他才恍然大悟地拍了腦門一下,喜出望外地叫道:“楚恒多謝清叔提點!既是這樣,楚恒就回去了,清叔請歇息吧。”
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楚恒聽到了上官雲清的話,一時之間喜出望外。
看到上官雲清微笑着點了點頭,楚恒這才邁着輕快的腳步離開了前廳,一路哼着歌回到了住處。
使點計謀?楚恒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想要笑出來。是啊,單憑自己的武功是根本打不過鴻雁的,不過,有了老镖頭的默許,就有了很多把握。若是自己僥幸得勝了,在單獨面對鴻雁的時候,就不怕拿不下她。
想到這裏,楚恒的嘴角上彎,劃出一絲漂亮的微笑,這微笑似乎能将人融掉。
夜幕降臨,穎城內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正挨個客棧裏打聽,尋找下榻之處。
幾乎将整個穎城內的客棧都找遍了,仍是沒有找到空房。岳華在遭到最後一家客棧的拒絕時,終于忍不住好奇,叫住了夥計,高聲問道:“夥計,這穎城今天是什麽日子?居然家家滿員!”
夥計聽到岳華的問話,斜睨了他一眼,見面前這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雖然一路風塵仆仆,仍然掩蓋不了他的器宇軒昂,便回道:“想必這位爺也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吧?我們穎城的鎮遠镖局,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镖局的新任镖頭更是美若天仙,無人能及,若能娶到這樣的女子為妻,此生也就無憾了。”
夥計說着話,心中猶是不甘心,早知道這樣,自己也早些學武多好。
岳華聽了他這一番話,一時連着咳嗽了幾聲,差點沒嗆過去。他瞪了夥計一眼,轉身朝着馬車走過來,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馬車上的人擺手制止了。
馬車上的東方啓微微一笑,熱鬧?這怎麽能輕易錯過呢!何況還是鎮遠镖局擺的擂臺!
東方啓暗中得意,想不到自己來的這樣巧,居然還有熱鬧看。聽到了這樣的事,東方啓的心裏忽然又冒出一個新奇的想法,于是他微笑着示意岳華上前,附耳吩咐了幾句,便又坐回到馬車裏,斜倚在車窗前,閉上了眼睛。
岳華點頭應允,便來到夥計面前,将一張銀票塞到他手裏,說道:“夥計,我們家公子身子單薄,深夜不能在外露宿,你看這樣好不好,這些銀票都歸你,你為我們尋個住處。”
夥計一看手上的銀票,一雙不大的小眼睛立時瞪得溜圓,可是片刻又暗了下去,蹙着眉無奈的将銀票還給了岳華,搖了搖頭,說道:“小的真的沒辦法,這客棧能住的地兒都住滿了,實在騰不出地兒來了,大爺還是去別家尋尋吧。”
其實,就算他貪財,也不敢觸怒房裏住着的各位武林中人,他們都是奔着打擂來的,想必這武功都是個頂個的高,誰敢去惹?
岳華回眸看了看馬車的方向,但見馬車裏沒有聲響,便堅定的說道:“夥計,這大晚上的,我們實在尋不着住處了,還是勞煩你給想想辦法吧,要不然再加點。”岳華說完,從懷裏又掏出了一張銀票遞給了夥計,“你看,公子出的錢都夠買下你這客棧了,還不成?”
夥計顫抖着手接過了銀票,不甘心地搔了搔頭,最後從牙縫裏微弱地擠出了一句話:“爺,其實我們這裏真的就剩下一間柴房可以住了。”
夥計近乎自言自語地擠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之後,便即刻退後了一步,似乎躲着什麽。
岳華一聽這話,氣憤地揚起了手掌,準備狠狠的教訓夥計一頓,卻不料馬車中傳來一聲咳漱,岳華咬着牙,愣是收回了手,淡淡地說道:“那好吧,帶我們去柴房看看。”岳華說完話,快速地抽回了夥計手裏其中的一張銀票,撇着嘴說道:“住柴房何須這麽多?”
夥計偷偷斜了他一眼,一顆提着的心終于落了底。
岳華回到馬車前,攙着東方啓下了車,便随着夥計走進了客棧後面的柴房裏。
一邁進柴房,岳華便擰緊了眉毛,這裏怎麽能住人呢?到處是厚厚的積塵和随處可見的蜘蛛網。
他側頭看了看身邊一身白色錦服的王爺,對着夥計吼道:“你拿那麽多的銀票可不是白拿的!這裏根本不能住人,趕緊給我們公子另尋住處!”
看着夥計搔着腦袋為難的樣子,岳華突然眸光一閃,快言快語地說道:“哎,我說你們住哪啊?反正今天滿員,你們也不用休息,就騰出來給我們公子住吧。”
岳華斜睨着夥計,等着他咬牙切齒地拒絕。可是,夥計的樣子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夥計聽了他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突然間得到了提點一般,猛然拍着腦袋說了句:“這倒是個好主意!行,幾位爺跟小的來。”
岳華和東方啓相視一笑,看來這銀子的威力永遠是不能小觑的。
來到夥計們打着通鋪的休息間,一身白衣的東方啓微微蹙了蹙眉頭,卻沒有開口。
這裏雖然不幹淨,還伴有男人的汗味和惡臭的腳氣味,可是總比剛才的那間柴房好啊。東方啓稍稍遲疑了一下,便率先坐下了,因為他明白自己若不坐下,那麽他帶來的那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岳華剛要開口說話,卻見東方啓飄來一個眼神,便不敢再開口。
看着夥計走出去以後,岳華吩咐大夥道:“今天情況特殊,就準你們和王爺一起住了,時候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說完,他自己便走出去了,不多會兒的功夫,他端來了一盆溫水,放在東方啓的腳邊,伺候他洗腳。
東方啓一直默不作聲,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腳上不停地撩着盆裏的水,像個孩子在戲耍。
這一夜,東方啓就在侍衛們震天的呼嚕聲和雜亂的呓語聲中度過了,東方啓時不時蹙眉左右看看,終于在黎明之前閉着眼睛小憩了一會兒。
天還沒大亮,東方啓就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了。他翻身下床,悄悄地走了出去。
睡在旁邊的岳華緊随其後,跟了出去。
“都是屬下辦事不利,讓王爺受罪了。”
“這算什麽?我是怎麽過來的,你最清楚了,比這不知要苦多少倍,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麽。”東方啓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漠然地回應着。
此時,街上已經人頭攢動,好些人奔着城中心的十字街而去。
而東方啓也匆匆地用完了早膳,準備停當之後,便追随着人群去了擂臺。
穎城的中心,早已經搭好了擂臺,擂臺下圍着左三層又三層的人,簡直是水洩不通。
外面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說:“聽說上官镖頭的獨女美若天仙,是武林第一美女,而且功夫了得,不遜男兒。”
另一個說:“是不是美女只是傳言,在下從未見過真容,只不過聽說她冷若冰霜,出手狠辣,尤其是對男人。在下今天只是來湊個熱鬧的,可不想把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娶回家,到時候再落得個螳螂的下場。”
“螳螂?美女和螳螂有什麽關系?在下不懂。”先頭說話的男人望着這個言語驚人的人,狐疑地問道。
“螳螂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你若真的拿住她,自然就會知道了。”說話的人一聲冷笑,要知道雌螳螂可是會吃掉雄螳螂的,他可不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