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投羅網

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男人斜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心裏暗自鄙夷,“聽說鎮遠镖局的新任镖頭是個冷美人,從不近男色,這樣的女人若是娶回家,還不是個克夫命?美女和生命比起來,還是命要緊,老子還沒活夠,就等着看誰被她吃掉吧。”他顯然就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底下一直在竊竊私語,大家都對這個武林第一美女感到好奇。

再說擂臺上,鴻雁在爹爹的催促下,不得不硬着頭皮坐到了上面,只是頭上多了一樣飾物——一頂黑紗低垂的鬥笠。她這樣的出場,更為自己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上官雲清大步跨上擂臺,沖着臺下衆位英雄抱拳道:“上官雲清多謝各位前來捧場,不過打擂有言在先,大家請往這裏看。”

順着上官雲清的手指望過去,擂臺的左邊高懸一幅幌子,上書:打擂者需年齡不過三十,家無妻室,赤手空拳,點到為止,最後勝出者方可與小女過招,勝者招為夫婿。

“太過自信了!”看完幌子上提出的打擂要求,底下已經有人在憤憤不平了,“難道這個年紀輕輕的丫頭,真的會有如此之高的武功嗎?本公子先來試她一試!”

出聲的人早已經按捺不住了,他冷笑着躍上了擂臺,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不就是個鎮遠镖局嗎?不就是個黃毛丫頭嗎?何至于把她自己擡得那樣高?本公子就不信了,她還有三頭六臂不成?

這沖上擂臺的人擺明了是沒把鎮遠镖局看在眼裏。他先沖着擂臺上的父女略一抱拳,點頭致意,然後回轉身,沖着臺下喊道:“在下淩雲山莊少莊主淩博天,哪位想來試試,請上臺來。”

臺下的人這才明白,原來是淩雲山莊的,難怪會如此霸氣。

只見這位公子身材修長,面如冠玉,只是那冷豔的臉,更襯托出他的狂傲不羁。

随着報名聲落,臺下又上來一人,抱拳道:“原來是淩少莊主,在下來領教一下。”

那人說着話,飛身躍起,拳腳并用,沖着淩博天發起了狠戾的進攻。

“哎!”淩博天一面招架,一面提醒道:“你還沒有報上姓名呢!”

“無妨,等把你打下去再報也不遲!”男人出手狠戾,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淩博天見此情形,不敢掉以輕心,回手一掌,開始了反擊。

兩個人在擂臺上你來我往,不消半個時辰,勝負已分。

淩博天趁着換位的空當,反手一掌,拍在男人的後心上,将他打下擂臺。

淩博天收回掌風,傲視臺下,臉上的不屑更加深了。

有人下去就有人上來,擂臺之上,打鬥不斷,淩博天小心應付,謹慎防備。

連續打下去五個人之後,臺上又上來一位。

淩博天上下打量着這個登臺的男人,只見這個男人長得尖嘴猴腮,蓄着兩撇小胡,而且賊眉鼠目,于是他嗤鼻一笑:“我說這位兄臺,想是你沒有看那裏吧?那上面說的清清楚楚的,年紀不過三十,你也不看好了再上來。”

當擂臺上坐着的鴻雁,看到竄上臺來的尖嘴男人時,如花的臉上突然間陰霾一片,她豁然起身,咬緊牙,握起了雙拳。

上官雲清看到女兒的表情,已知有事,他緊緊地抓住女兒的手,拉着她坐了下來。

“丫頭,看看再說。”上官雲清輕聲地勸道。

鴻雁側目看了看爹爹,微微點頭。

這時,只聽對面的這個男人冷笑着說道:“你小子沒聽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嗎?哥哥比不上你油頭粉面,可也不過三十啊。哥哥的名氣可是不比淩雲山莊小,哥哥人稱‘冷面閻君’嚴苛!”

“嚴苛?”一聽這名字,底下立時有人叫道:“下去吧!嚴苛,你可是有妻室的,哪裏還有臉站在臺上?”

對于這個冷面閻君的名號,自然是很多人知道的,他在武林中可謂是臭名昭著,尤以好色最甚,他何止是有妻室,被他禍害的姑娘都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這樣的人也敢明目張膽地參加比武招親,真是叫人不恥。

大家正在猜測這個冷面閻君會不會無地自容,悄悄地溜走的時候,卻聽到一個無恥高傲的聲音發自他的嘴裏:“誰說我有妻室,我那都是妾室,娶了這個我讓她做老大!”

冷面閻君垂涎欲滴地看着鴻雁的方向,對于這個傳聞中冰山雪蓮一般的美女,他可是心癢癢的很。

鴻雁聞聽此言,壓不住火,“嚯”地站起身,卻再一次被老镖頭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丫頭莫急,就憑他的功夫,還未必能笑到最後,且看看再說。”

到底是**湖,上官雲清相當沉着,能人比比皆是,似這般鸹噪的蠢貨,根本無需為他煩惱。

鴻雁回眸瞅了爹爹一眼,不情願地坐下了。若不是爹爹拉着她,恐怕她早已經沖上擂臺,狠狠地教訓那個家夥了。

這個嚴苛當真是有膽色,居然為了武林第一美女而冒死前來!鴻雁氣得滿臉緋紅,想起了那次客棧裏差點被他輕薄的情景。

而臺下的東方啓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猥亵的**。他冷冷一笑,已經有了打算。

鴻雁淩厲的眸光注視着臺上交手的兩個人,這時候,她的心反倒偏向淩博天這一邊了。

鴻雁的嘴角一直挂着攝人的冷笑,真心希望淩博天能夠狠狠地教訓那個該死的嚴苛。

臺上兩個人的功夫可謂是不分伯仲,所以誰都不敢掉以輕心,必然全力防範對手的進攻。

可是因為淩博天先前已經與人交過手,體力消耗了很多,所以,他終是沒有敵過嚴苛的狠戾攻擊,被嚴苛一掌打下了擂臺。

這下,嚴苛更加肆無忌憚了,他沖着臺下不屑地叫道:“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願意上來領死,嚴苛在此候着!”

底下的人已經憤怒至極,霎時有好幾個人蠢蠢欲動,這樣高估自己,貶低別人,試想來的都是英豪,哪個能夠任他侮辱。

所以,他的話音剛落,眨眼之間就有人蹿上了擂臺,與他交起手來。

嚴苛被對方身上的凜凜正氣吓得慌亂起來,不由得倒退一步,蹙眉心虛地看着對方。

嚴苛自知在武林中的名聲不好,若不是他還有這麽點功夫,加之他自己與生俱來的狡猾天性,恐怕他早已經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眼見自己又一次激起了公憤,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與他對陣的是個長相周正的年輕人,看到嚴苛那一臉猥瑣的模樣,忍不住啐了一口,罵道:“好你個不知廉恥的嚴苛!居然在小爺面前口出狂言,今天小爺就讓你這閻君做實了!”

年輕人不由分說,沖着嚴苛發起了攻擊。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嚴苛漸漸感覺體力不支,無法面對年輕人的淩厲攻擊。這時,他的小眼睛一轉,虛晃一招,側身斜着飛離擂臺,準備逃跑。

現在的嚴苛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形勢,他現在就好比是過街老鼠,只能抱頭鼠竄了。

可是,坐在臺上的鴻雁怎麽能輕易放過他?只見原本坐在擂臺上的較弱身影,以迅雷之勢,足尖點地,瞬間沖到了已經縱身人群外的嚴苛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嚴苛輕捋自己的兩撇小胡,狐疑地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身影,yin笑着說道:“難道上官镖頭這般攔住本爺,是舍不得我走嗎?難不成你要招了爺?”

“呸!”鴻雁啐了他一口,心裏還真是佩服這嚴苛的厚顏無恥。

“嚴苛,今天本镖頭攔下你,就是想要留下你的命!速速送來!”鴻雁不由分說,一步近前,向着嚴苛發起了攻擊。

以鴻雁現在的功夫,對付一個嚴苛是綽綽有餘。嚴苛眼見自己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所以交手之間,他的眼睛一直掃着四周,想要尋找機會逃走。

可是鴻雁哪會給他機會,她瞅準時機,一腳踢中了嚴苛的後背,嚴苛的身子瞬間飛出去很遠。

當嚴苛捂着胸口,想要慢慢站起身的時候,擡眸之間卻是看到了一張無比驚豔的臉。不對!是驚吓!此時嚴苛才知道自己有多麽愚蠢,他居然自投羅網!他現在就好比耗子想娶貓,要妻不要命。

鴻雁冷笑着,輕輕放下鬥笠上的黑紗,冷聲說道:“本镖頭之所以讓你看看真容,是怕你死不瞑目,既然看到了,你也該受死了!”

“等等!”嚴苛膽顫心驚地看着鴻雁高高揚起的手,脫口而出。

“上官镖頭,今天這樣的日子,殺人恐怕不好吧?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這麽多雙眼睛看着,你怎麽能…”嚴苛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必要垂死掙紮。

鴻雁冷哼一聲,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舉起纖手,就要砍過去。

正當鴻雁滿腔怒火想要殺死嚴苛的時候,一只大手抓住了她即将下落的手,同時嚴苛的身子也被那人一腳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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