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哥一直關注着門口,周敏進來, 和她出去的夏芷沒有一起回來。他看看葉正清空着的座位, 幾分鐘前, 葉正清說他還有事先走了,

找了個會喝酒的陪在這兒, 正和桌面上那幾個劇組的上演不醉不歸的戲碼。他複又聯想到剛才餐桌上的一幕幕, 感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指不定葉正清真的對夏芷那丫頭産生興趣了,人可能現在已經被葉正清帶走了。

金哥一個激靈, 差點要從座位上彈起來,好在按耐住了。

金哥坐立不安,夏芷是他旗下的簽約攝影師,那丫頭跟他那麽多年什麽秉性不知道,姿色是有那麽點兒的,別看表面柔柔軟軟默不做響的,就是貓也有脾氣的時候,抓起人來誰痛誰知道。況且那姑娘還有那麽點不通世事,金哥第一怕夏芷吃虧,

第二又怕她惹惱了葉正清。金哥閉上眼睛,腦內劇場不自覺播放少兒不宜十八禁畫面,被自己的腦補畫面驚出一身冷汗出來,越想越良心不安,

姚導拉着他再痛快幹掉三大杯, 金哥沒閑功夫陪他,尋了個借口坐去周敏旁邊的位上, 打聽夏芷去哪兒了。

周敏沒打馬虎眼,現下這個情況,葉正清對夏幼清幾個意思,飯桌上沒喝醉的都能看明白。周敏笑笑,坦白道:“葉總帶走了。”她朝金哥舉了舉酒杯,渾不在意的,“金先生,我敬你。”

金哥意思了一下,心裏挂着事,自然也放不開多少,周敏看出他的心事,有意捉弄,“只是潛.規.則而已,看把金先生急成什麽樣子了。”

潛.規.則三個字從周敏口裏輕描淡寫的說出來,而後語氣更加冷淡,“您在這圈子裏時間比我長,應該不會陌生的。”

正如周敏說的,金哥不陌生,但是,他連不疊嘆着氣,搖頭道:“夏芷那個丫頭和別人不一樣,她不懂這些事兒,今天我就不該帶她過來。”其實說什麽被葉正清看中好為工作室拉資源開渠道,就只是嘴上的玩笑話,他那麽大個公司還不至于靠夏芷出賣皮相。他今天帶夏芷過來确實是存了點私心的,想帶她多認識些人,交點朋友,開闊眼界,況且葉正清剛回國,機會實在難得,認識一下也沒什麽壞處的,而且她馬上進組拍攝,提前熟悉一下。沒想到事情完全朝他難以掌握的方向去。

周敏将金哥臉上細微的表情收入眼底,感興趣道:“人不都是倆眼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夏芷哪裏就不同了?”随着說話的同時,身體往金哥那邊挨了點,兩眼看着他,面帶一絲絲微笑。

喝過酒之後話難免會多,金哥回憶起來:“她剛來這裏時是個酒吧小妹,專給人端盤子倒酒的那種。”

“服務生。”周敏接口。

“對對,就是那種。她不是本地人,來這裏打工的。剛開始讓我注意她的原因是她個兒小,特別小,比現在還小,那時候吃啊休息啊都不好,臉色也很差,但她很勤快,悶聲不響的,一味幹活,有時候他們那些服務員會偷閑聊個天,我看她很獨,就是去忙也不樂意聊天,不過那時候她跟另一個女孩子很好,後來有一次那女孩子得罪了客人,就叫她進去。他們欺負她們是女孩子,當場玩很侮辱人的游戲,我以為她會乖乖就範,因為你光看她表面就是忍氣吞聲的性格,誰知道她死活不依,和那個女孩反抗起來。”

說到這裏,金哥喝了口酒,臉頰有些紅彤,不知是酒意還是光照的緣故。

“後來呢?”周敏從不知道夏芷還遭遇過這些,起了濃厚的興趣。她想,這些事讓葉正清聽到,該是個什麽反應。

金哥繼續說:“後來她們很慘,那幾個客人不是好惹的,剝光她們的衣服拿煙頭燙她們的身體,兩個女孩子就那樣硬,疼死也不肯求饒。”

周敏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驚心動魄,心跳也加快了,“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因為當時我也在場,那幾個客人是我朋友帶去的。”

周敏半天沒有說話,金哥繼續說:“那丫頭脾氣很硬,我見識過那麽一次就知道了。她打工的那家酒吧我時常去,是那裏的老顧客,那天晚上在包廂裏她認出是我,她看我的眼神充滿求助,我實在不忍心,假借上廁所去找了他們的經理,告訴他如果再這樣鬧下去會出人命,如果他們不敢報警,那麽我來報。”

周敏聽畢,冷汗淋漓,喟嘆一聲:“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金哥笑笑:“可不是。”

周敏心想,關于眼前這個男人的傳聞恐怕是真的,他的确是一個會為了自己愛的女人和惡勢力對抗的人。是個熱血性的男人。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我想葉正清會感謝你的,”周敏半分認真半分玩笑道,倒是金哥愣了一下,周敏繼續道,“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今天我真的被感動到了,”她頓了頓,雙目注視金哥,“夏芷的過去你知道多少呢,金先生?”

金哥臉色一秒風雲,但很快就收住了,“她不愛提,我不可能追着問。”

周敏點點頭:“我理解。”

“聽你這話,你很清楚?”

周敏微微一笑:“或多或少知道一點。”

金哥看着她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點不假。金哥掏出一根煙放進嘴巴裏點燃,抽了一口,無聲地笑了一下,心想,夏芷那丫頭瞞着他的事情還不少。

葉正清抱着夏芷上車,司機小鵬忍不住好奇往後邊張了眼,心裏奇道這女的是誰,除了周小姐之外,他還真沒見過葉總帶別的女人上這車的,更遑論是抱着的,這簡直是要上明天頭條的節奏啊。小鵬管不住自己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問道:“葉總,回你家嗎?”

“不然呢,難不成你家裏?”得來的是葉正清理所當然的語氣。

小鵬心裏“卧槽”了一句,不得了,帶女人回家,葉總這是第一次啊!連周小姐都沒這待遇啊!地主家的傻兒子終于想明白了,破戒了?開葷了?小鵬一臉欣慰地踩下油門。

葉正清低頭看着熟睡的夏芷,頭靠在他的腿上,黑發遮了半張臉,伸手替她把頭發撥到後面,耳邊有幾絲碎發特別頑固,葉正清撩到耳後,手指沿着耳朵輪廓摩挲着,她的耳垂柔軟厚大,輕輕捏了捏,手感還不錯。夏芷睡着的時候是很安靜的,白皙的肌膚在明滅的流光裏顯得特別甜美靜好,葉正清已有許久沒有這樣看着她了。

他脫去的大衣蓋在她身上,手仍然冰涼,讓小鵬把空調溫度開高,将她的手包在手心裏。還是這麽一只小小的手,比以前更瘦了,下巴也更尖了,那點嬰兒肥不知哪兒去了,記憶中的小丫頭長大了,如今的夏幼清五官更明朗了,更嬌麗,踩着高跟鞋穿着小禮服的樣子撓的人心癢癢的,是一個女人的樣子了。還好那禮服不算低胸,不然他一準要拿衣服遮住她了。

葉正清低頭凝視着她,目光在她胸口的弧線上頓了頓,拉高蓋她身上的衣服,太暴露了,他也不喜歡。夏芷不知夢到了什麽,淺皺着眉心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臉轉過來,貼住葉正清的腹部,還不夠,手從衣服下伸出來抱住他的腰,好像此刻他是她懷裏的大型布偶。葉正清哭笑不得。這個姿勢太危險,葉正清忍了一下,幹脆托起她的腰半抱起來,使夏芷靠在他懷裏,這個動作把她弄醒了,不舒服地嘤咛了一聲,眼睛半睜半閉的,腦袋還未完全醒轉,只看見是葉正清,她換了姿勢靠在他身上,下意識叫了聲:“哥……”

“對不起……”

她的聲線軟,帶着睡意朦胧的惺忪,是久違的悸動。葉正清不由地收緊手臂,将懷裏的人更緊貼了幾分,低下頭,聲息挨近,酒味伴着煙草味,刺激着神經和荷爾蒙,收不住力道,控制不住理智,葉正清閉上眼睛,由着自己的唇貼上夏幼清的,一絲冰涼,鹹,帶着苦味。他含進嘴裏,感覺它在舌尖,滲入口腔的各個角落。苦的發疼。

葉正清感覺到她的手在他胸口胡亂抓着,他握住,蜻蜓點水般在她唇瓣上一碰,很快地止住,他的嗓音低、沉,帶着深深喘息,黑暗裏,流光在身上飛快滑過,漆黑的眼睛牢牢鎖着她:“知道親你的人是誰嗎?”

他能感覺到懷裏的夏幼清在發抖,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如同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夥,心跳加速,表面卻鎮靜如常,一雙眼睛鎖定着她,等她的答案。

夏幼清嘴唇顫抖,她動了動,他以為她要躲,她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貼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異常清晰:“葉、正、清。”

“親我的人是,葉正清。”

她說完,又重複了一遍,不再避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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