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戀愛 求你不要推開我【二更合一】……
白銀看得泛起雞皮疙瘩, 一個一個的回複堂妹:
[首先,是你嘉言哥讓人家過來參加他的畢業禮的,她有名字, 叫梁溪,是你嘉言哥自己搭讪的女孩,她不叫狐貍精。]
[第二,沒有人要和你搶你的嘉言哥, 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放心我以後單身一輩子, 都不可能和你嘉言哥在一起。]
[第三, 你都知道這麽多年了, 我早忘記了你的嘉言哥,他現在對我來說和路人甲一樣。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再備注一條:[如果你還想和我談論你的嘉言哥,我會在你下一條信息來的時候把你拉黑。]
果然, 白葉晴沒有再回複她的信息。
白葉晴是一直以來都知道白銀性格的,她說得出就做得到,當初她父母跑路只剩下她一個,她也能說不聯系嘉言哥就不再聯系。
所以白葉晴是相信白銀對趙嘉言再沒有想法的,但是趙嘉言是不是真的這樣想就不知道了。
白葉晴雖然不再回複白銀的信息,但她把白銀的信息截取了一下, 發給了趙嘉言。
趙嘉言拍完畢業照就收到了白葉晴發來的截圖,截圖沒前沒後,只有白銀的頭像發來的幾句信息:
[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放心我以後單身一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嘉言哥在一起。……你都知道這麽多年了,我早忘記了你的嘉言哥,他現在對我來說和路人甲一樣。]
趙嘉言早已不是當年的趙嘉言,他猜到白葉晴又找白銀說了什麽, 所以白銀才不來參加他的畢業禮,還說出這麽絕情的話。
但是他不信,他一個字都不信!
休息的時候,趙嘉言當着趙父趙母還有梁溪的面,把白葉晴叫到了角落裏談事。
白葉晴跟上去的時候,還故意朝梁溪挑挑眉,一副你絕對鬥不過我的表情。
可是沒多久,白葉晴眼睛就頓時染紅了。
“葉晴,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參合我和白銀的事情。以前我們都還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怎麽判斷,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怎麽會稀裏糊塗,就安排我們在一起,我也努力過想要喜歡你,但事實證明我根本無法喜歡你。”
“我就是忘不了白銀,我就是忘不了她,你讓我死了我閉上眼睛想到的都是她,對不起,以前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懂得做選擇,我傷害了很多人,但是現在,我希望我們都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好嗎?”
安靜的學校角落裏,趙嘉言和白葉晴說出自己長久以來,隐藏在心底深處的話。
他希望盡早結束和白葉晴不清不楚的一切,因為假如不和她結束,他就沒有再去追求白銀的立場。
白葉晴哭哭啼啼的看着他:“你,這些事情你和阿姨說過了嗎?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後要和我堂姐在一起?可是她已經不喜歡你了,她和我說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她都和別人上床了你還要她嗎!”
趙嘉言聽到上床倆字明顯有些怔住了,因為白葉晴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他還挺緊張的往四周望,而後不安的勸說她:“葉晴,你不能這樣說你堂姐,就算她和別人做什麽,你不應該這樣在公開場合損壞她名譽,萬一有心人聽到了,她也是個女孩子。”
“她是女孩子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嗎?她要名譽我就不要名譽了嗎?這幾年是誰陪的你?你怎麽不去想想?”白葉晴不敢置信的聲嘶力竭:“在白銀不搭理你的時候,到底是誰整夜整夜陪你聊天,我做的這些對于你而言,都比不上白銀嗎!”
趙嘉言一臉絕情:“葉晴,我尊重你也感謝你,但是我對你的感情就和妹妹一樣,我對白銀是喜歡”你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你不知道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我以前默認了她的斷連,是因為我沒有錢幫她解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找到工作了,我以後會幫她還錢!”
白葉晴:“我,我要去告訴阿姨!我要告訴阿姨你要替她還高利貸的錢!”
“随你的便!”趙嘉言說:“我早和他們說過了,你要說你就去說個夠,下個月我就搬到公司附近住,他們管不着我!”
白葉晴動了動嘴,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藏在假山後面的梁溪,聽完了整場精彩發言。
可能是和陸啓顏待在一起久了的緣故,她還下意識的按了錄音鍵,所以剛才的對話,她給全都錄了下來。
她倒是沒有很生氣,梁溪又不是第一次撩男人,失敗那是經常的,成功那才是不正常。
畢竟她看得上的男人不是帥哥,就是富豪。啧。這兩種男人基本就是等于撩不到。
不過這泡到一半發現驚天大秘密的,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原來趙嘉言這帥哥和姐姐妹妹都有一腿的樣子,不過看樣子,帥哥喜歡的是小可愛白銀啊。
但可惜了,小可愛白銀最近被韓維止收服了。
這就很尴尬了。
雖然有些不爽,但是梁溪就不是那種見不得人好的性格。
相反,假如身邊的人過得幸福,她只會很真心的為身邊人感到開心。
梁溪随即把錄音壓縮一下發送給了白銀。
…
白銀在一個小時之後,才有時間去解開梁溪發來的壓縮包,梁溪還是直接把音頻發到郵箱裏來的。
她正在洗頭發,今晚是和韓維止約會的日子呢,她心情很好,絲毫沒有因為白葉晴剛才的信息,而被影響到分毫。
這會正一邊吹幹頭發,一邊解開壓縮音頻。
音頻解壓縮完畢後,她才帶起耳機聽起來。
很快,她就聽到了兩個熟悉嗓音的對話。
起初還聽不太真切,後面越聽越清楚,她聽明白了這是白葉晴和趙嘉言的聲音。
而且,兩人讨論的那個人好像叫白銀?
白銀吓得趕緊扒下耳機,緩緩給梁溪打了個問號。
梁溪随後發來一串長長的小作文,意思大概是:“真沒勁兒,老娘費勁心思要泡的崽,竟然喜歡的是你?去去去,快去被他泡,氣死那個白目女!”
白銀反應過來,看來梁溪說的這個白目女,就是堂妹白葉晴了。
“你從哪裏偷偷錄音的啊?”白銀趕緊給她發了一條信息:“你這樣偷偷摸摸會不會不太好?趕緊撤,我怕你等會被人打。”
梁溪發來一串省略號:“我會被人打?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先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有緣再相聚。恐怕以後無緣了。別了。”
這下輪到白銀無語了。
原本還想說什麽挽留她的話,但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她覺得梁溪這會兒走了也挺好,畢竟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和趙嘉言攀上任何關系了。她很歡迎梁溪找她喝汽水,卻很不能接受梁溪想要把自己拉到趙嘉言那邊去。
可她也沒想到梁溪竟然真一語成谮,這事兒過後,她當真就好長一段時間沒再見過梁溪了。
但是當時的她,沉浸在要去與韓維止二次單獨約會的興奮之中,壓根也沒想到要出發去送別一下梁溪,也維護維護一段這段有些奇葩的友誼。
人一旦在心裏談起了戀愛,都會直接忽略掉身邊人的,包括朋友父母。
…
晚上六點,是她和韓維止約定好的日子,韓維止說會在下班的時候順路來接她。
請她提前準備好在學校門口附近等他,因為他的車子可能進不去他們那所戒備森嚴的學校。
白銀連發了三個OK的表情包,以此來表達激動。
她的确難掩激動愉悅,一想到韓維止主動提出要來接她,她心情都好了許多。
不到下午五點半,她披着剛洗完的香噴噴的過肩頭發,畫了個淡淡的妝,口紅塗一層壓一層再抹一層再塗一層。
不知道塗了多少層壓了多少下,力圖傳遞出簡單又莊重,但又随意,與此同時還很有氣色的的效果呈現。
最後往宿舍裏唯一的落地鏡前一站,感覺自己漂亮極了。
宿舍裏只有林春枝一個人在洗衣服,看她折騰一個下午了,直說:“行了行了,別照了。這随便走出去都是全校第一美,單你這身材就可以參加新絲路模特大賽!信我,別人都沒你行!”
白銀哈哈笑,走過去從身後抱抱林春枝。
林春枝感覺一陣清新發香撲入鼻尖,頓時如沐春風,心情都他媽變好了。
等白銀徹底走了,林春枝脫下濕漉漉的手套,給她表姐發信息:“你上次不是說在找替補演員啊?我室友怎麽樣?”
她又給她表姐發了白銀最近的一張近照。
表姐數秒後無情的秒回複一句:“不行,還差點意思。”
林春枝不知道她表姐幾個意思,人就是那個人,怎麽就差點意思了?啧。“?”
表姐:“我這次找的要成熟一點的,我說直接一點,老娘要找騷一點的,你這室友還是個小姑娘吧,不到18歲吧,嫩了點。不行。”
林春枝就總結了一下她表姐這話裏的意思,對方這是嫌棄白銀年紀小不夠騷呢?
過分!
敢情現在混個娛樂圈還得足夠騷?
那讓那些走清純路線的人怎麽活?
但是林春枝一想到那些整天纏着白銀的高利貸,感覺進娛樂圈,似乎是她唯一能擺脫債務的辦法了。
據說早在上個世紀開始,很多港臺明星就是因為家中欠下高額高利貸,從而走上了明星的道路。
林春枝覺得白銀這條件,真的也不比那些明星差,可能氣質上面會差一點,但是氣質這玩意兒,還不都是靠後天培養的嗎?
大家都是人,難不成誰還一生下來就是一副好氣質的?這屁話她可不信。
為了白銀能擁有一個,和普通女孩一樣的人生,還沒洗好衣服的林春枝,打算先忍一忍她表姐那種世俗的偏見。
林春枝耐着性子給她表姐發信息:“她19歲了,今年就19歲了,什麽18,你見過有18上大三的?她就比你老妹我小一歲!”
表姐:“那還是差了點兒意思,哎,你不懂,我做這行不是瞎混的,我說她不行她就不行。要不再過兩年等她談了戀愛我再看看。”
林春枝心想再過兩年黃花菜都涼了,白銀能不能活過這兩年都不知道。
那群高利貸的傻逼可不是什麽好惹的混子,雖然那個一直跟着白銀的小喽喽看着人挺好說話,白銀也表示不怕他,但是小喽喽後面的大羅樓成千上百。
白銀現在住校自然安全,以後出社會了就不一定了,按照高利貸的毒性,那是随時會把她拉去賣掉還錢的。
林春枝嘆一口氣,頓時郁悶到連繼續洗衣服的心情都沒有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扒了扒頭發絲,一大摞一大摞的掉發,媽的,她竟然都愁到開始掉頭發了都!
…
白銀站在校門口顯眼的位置,今天阿豪已經找過她了,她反而敢大膽的站在正中央的位置。
別看高利貸工作人員成天無所事事,但事實上他們是很忙的,通常一天要踩很多點蹲很多人,畢竟欠錢不還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但是他們一般有一個特點,踩過的點兩三天就不會再踩了,他們會改到其他地方去踩點,尤其是學校這種地方,他們還時常不敢久待。
別看阿豪一臉兇神惡煞,但是他卻有些紙老虎。
反而是他身後的小弟和大哥,比他兇狠得多。
白銀見到阿豪反而不害怕,要是像上次遇到一個大隊伍,她反而會害怕到腿軟。
她沒忘記今天是要出去請客的,所以出門之前特意帶了自己所有的現金,還有一張額外的銀行卡。
卡裏有上次兼職艾琳師姐發給她的三千多塊,是她這個學期的所有存糧了。
她搓了搓手,等着韓維止快點到來,頻頻往車流的方向看。
今天是畢業日,校門口進出的人就多了很多。
白銀有些目不暇接,看着進進出出的畢業生。
看着看着不由得就有些感傷,再過一年她也要離開這座象牙塔了。
離開了這裏她能去哪裏呢,好像哪裏都去不了。
不過她最近有在準備托福考試,等九月份她就去考試。
畢竟要未雨綢缪一下,雖然還沒有開始申請學校,不過按照她這個水平,她覺得願意接收自己的學校并不會有很多。
假如實在找不到,那她就到時候先過去,念個預科再說。
她這樣寬慰自己,總不能逼得自己太急,人有時候不行就是不行,要逼自己學會認輸,努力自然是要努力的,但是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就壓根不是你努力了就會有結果的。
假如一個人頻頻努力一件事情,卻總是得不到結果,其實她應該做的是考慮一下是否暫時放棄,等再過一段時間再來回頭看這件事情。
到時候可能會有不同的方向,幫助你到達你想要的結果。
白銀就是這麽一個擅長自我雞湯的人,不然還能怎麽樣呢?
科學家證明人在等待的時候,就時常會想東想西,白銀在等待韓維止到來的時候,充分印證了科學家們驗證過得真理。
她等到六點一刻也等不到韓維止的出現,腳已經有些發酸了。
她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提早半個小時出現在學校門口,假如不是五點半開始等待,而是從六點開始等待,那她現在踩着高跟鞋的腳,應該會輕松得多。
就在她低頭關注自己腳上高跟鞋的時候,有一個聲音遠遠的喊了一聲:“白銀!”
白銀順着聲音往前頭一看,瞧見是站在一群畢業生之中的趙嘉言。
天氣炎熱,趙嘉言估計是拍完了畢業照,正打算和同學們一起到外頭聚餐,他脫掉了白襯衣,手裏還捧着一束花,估計是別人送的畢業禮物。
他身上只穿一件球衣,這件球衣她看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那一件,那一件球衣正被她每日當睡衣穿,她自然不會認錯。
一瞬間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當她看到這件球衣的時候。
昨日的回憶在腦海裏一遍一遍放映,明明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卻好像才剛剛發生。
她看着趙嘉言朝她奔來的時候,腳上還踩着那麽一兩片落葉,頓時想起了高中時候,他們學校那個老U型操場,她放學時候去看他打球,他也是這樣踩着落葉,穿過大半個操場朝她奔跑而來。
那時候的他們還特別年少,卻有着最純真的感情。
今天他做着同樣的舉動,穿過人群奔跑到她眼前,仍舊穿着那件,他們各自擁有的同款球衣。
白銀承認自己在這一刻是真正失神的,她覺得自己有些錯愕,有些惋惜,有些難過。
物是人非,不知道可不可以用來解釋此刻的場面?
可惜她中文造詣局限,畢竟也再想不出更适合表達此時心境的詞彙了。
白銀就在這陣錯愕之中,被當年的少年此時的男人抱進了懷裏。
白銀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就聽趙嘉言說:“白銀,求你不要推開我,我同學在身後看着呢!”
白銀順着他的耳朵往他身後看,就見到他的同學們穿着畢業服,含笑起哄的看着他和她。
她頓時就猶豫了,耳邊聽到趙嘉言說——
“白銀你為什麽不來,我一直在等你,我想和你說我找到了工作,以後我有錢了,可以和你一起還高利貸,我找過他們了。”
白銀一聽到高利貸,什麽物是人非什麽少年記憶,都他媽通通抛到腦後面去了!
因此這個擁抱只持續了一百秒不到,就被她狠狠推開了。
白銀狠狠看他,壓低了嗓音:“你瘋了嗎?你找他們做什麽?”她急得臉紅耳赤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要爆炸了,“你這樣我怎麽向你父母交代,你媽會殺了我!”
她一想到趙媽媽絕情的臉孔,是有些ptsd的。
她承認趙媽媽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那陰影目前看來,不比高利貸頭目帶給她的少。
且這些年來,她一想到趙媽媽冷淡嚴厲的請她遠離她兒子的時候,白銀都會下意識的狠狠打一個激靈。
後來她想,這是狠狠打碎她脆弱尊嚴的一記狠狠耳光。
此後她需用一生,将這尊嚴一塊塊拼湊才能完整。
趙嘉言沒想到白銀反應這麽激烈,早知道他就不在這個時候說了,多麽掃興。
他撓撓頭,仍舊是帶着少年心氣的語氣口吻,“白銀,我媽不會殺了你,你放心。我以前沒辦法才會同意和你分開,請你原諒我,現在我能工作了,以後你欠的錢讓我來還!”
白銀早知道他是個很天真沒吃過苦的人,他現在這樣說,等過幾天吃到苦頭,他就會立即改變主意。
她怎麽會不了解他?
她太了解他,才知道自己一定要在那時離開他,且永不能回頭。
呼出一口氣,她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
“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不要招惹那些人,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他們都在等你,你走吧,我求你了,趕緊走吧!”
趙嘉言仍然不明白白銀到底害怕什麽,他畢業後找的工作年薪并不低,雖然距離一千萬是個天文數字,但他覺得他是可以站在她這一邊的。
只要白銀原諒他,願意繼續在他身邊,他覺得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從沒有想過白銀,還願不願意在他身邊。
趙嘉言把花送到她懷裏:“這花送你好嗎?讓我再抱抱你行嗎?”
白銀低下頭說不行,讓他趕緊走。
“他們都在看我,你得給我面子。”
白銀簡直無語,他幾歲了,為什麽還這麽要面子!
但她擡眼看到他眼睛,猶豫的瞬間,就被他抱入了懷裏,接過了他的花。
分開時,白銀對他說話,像是在對弟弟說話:“你以後別這樣,我不會再縱容你,我的事你少參和,祝你畢業快樂。剛才的擁抱是祝你畢業的,你別想歪!”
趙嘉言問她:“你還是對我有點喜歡的對嗎?白銀?還是有那麽點喜歡?”
“沒有!”
白銀已經懶得搭理他了,因為她看到對面車道,一輛黑色的熟悉車子迅速的彙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