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戀愛 我覺得你挺髒的【一更】……
白銀轉頭就把趙嘉言送的花, 放在路邊的垃圾桶裏。
她不是不珍視他的喜歡,從前他是她心裏的所有重心,但有一天, 她發現這個重心脆弱得像玻璃,不堪一擊,連一絲重力都無法承受。
她慢慢的放棄了這個重心,漸漸地發現這個所謂她最重視的珍貴之物, 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不可放棄。
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人,而學會放棄他, 只需要一個外力來讓你認清現實。
放棄趙嘉言, 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痛苦。
起初是鈍鈍的痛感, 後來發現慢慢變得輕盈無一物,漸漸她才明白,人之所以失戀會痛苦, 是因為你在心裏并沒有放棄這個人,所以每當記起就會痛苦。
忘記的“忘”,上面是一個亡,下面是一個心,心死了才能忘記。
假如對一個人的心還不死,不管如何暗示自己放棄, 那都是假的。
她對趙嘉言已經沒有猶豫,因為對他的心,死了。
她不能忘記過去,卻能對他一個人死心。
只是友誼與回憶長存,她對他更像是對一個兒時的小夥伴,自己的弟弟或哥哥,她比誰都希望, 他日後過得順風順水。
但人的心原來不是死了,就可以徹底埋葬的,事實上,她生生不息,死了一次後又重生了,且燃燒的力度比第一次更盛烈。
她又愛上了一個人,比15歲隐晦懵懂的初戀更盛,或許她就是這樣一個愛得熾烈真誠的人,當她深深愛上一個人,她眼裏都是他心裏都是他。
她想要把他填滿心裏,也想在每一頁空白的紙頁裏畫滿他身影,或許這樣就永遠不再覺得孤單。
她是這樣一個孤單的人,在這樣一座空蕩蕩的城市。愛上了一個對她沒有半點溫度的男人。
午夜時她也嘗試剖析自己的心,她為什麽喜歡他,他看起來沒有半點溫度可言,他總是趕她走,比任何她遇見的男人都要對她絕情。
可她總記得那天在露天電影平裏,他滴落彙入她手心掌紋裏的那顆眼淚,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但她在露天影院的那個夜晚就愛上了他。
但是為什麽她愛的男人說好要來接她的,卻遲遲不來。
天下起了雨,校外煙霧蒙蒙的。
每到這個季節就是這麽多雨水,天一下起雨人的心情就不會太好。
她打着上次的透明雨傘,等不到韓維止這個怨孽,臉上的妝容這麽的心機深沉,假如等不到,那就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
她惆悵的走到了學校的公交車站,那裏有一個棚子,可以短暫避雨。
公交車站的人很多,一輛末班車開來接走了一群人,等待的人就少了很多。
但她沒有目的地,所有人都走了,她還在棚裏待着。
她猜想韓維止有事耽擱了,不希望給他增加壓力,所以連催促的電話都沒打。
七點鐘,她發了一條信息給他,問他:[是不是路上塞車了,剛才見到有輛車子開過去了,覺得好像你的車。]
韓維止在十分鐘後發來一條信息:“有事,不去了。”
白銀:“你在哪?我去找你吧,我現在在車站呢,出去太方便啦!”
她發了兩個自帶的咧嘴笑表情。
韓維止的電話就打來了,簡短的說:“我約了別人。”
白銀頓了一下,“沒事,我去吧,我不介意和你的朋友見面。”
韓維止語氣冷漠:“是女人。”
白銀慢慢的哦了一個字,低聲的說:“那也沒事,我反正今晚要見你。”
她是說什麽都是要今晚見到他的,今晚是個特殊的日子,她想在今天制造一點特殊的回憶,不止是慶祝她成為企業女老板的事情,而是有更重要的儀式感。
她早一個星期就開始計劃,要在這一天和他做點什麽,現在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連面都見不上呢,她怎麽可能打道回府?
她就不是那種能輕易回頭的人。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你家裏門口待着。反正你答應我的,今天要讓我請吃飯。我不介意去你家裏請客。”白銀使出了殺手锏。
韓維止似是冷笑了那麽一下後說:“你一定要請客?還是犯賤想找個男人睡?校門口那個男孩還不能滿足你。”
“我勸你胃口別太大,一晚上吃一個就好,兩個一起吃會撐死。”他話講得并不十分客氣,甚至嘲諷意味甚濃。
白銀是被他說得有那麽一點兒難堪的,但到此刻,她愈發相信了,剛才那輛駛過去的黑色車子就是他的。
那他剛才是看到了趙嘉言擁抱她了嗎?
這個語氣怎麽聽着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在生氣的樣子。
此時的她,根本沒有聯想到他吃醋了,他因為她和別人擁抱而不爽了。
她只能語氣平和的解釋,“哦,你放心,我只喜歡一次吃一個。不信你今晚檢查一下。”
“哦,怎麽檢查?”韓維止像是在抽煙,還嘶一口氣,那語氣聽着像是在故意撩騷她。
聽得白銀面頰一陣紅一陣熱,她躲在公車站的巨大站牌後,壓低了聲音說:“你敢檢查嗎?我脫了給你看。”
“呵,沒興趣,我對別人的女朋友犯賤的女人沒興趣。你少犯賤。”他簡直是越說越傷人自尊了。
白銀想,要不是她有那麽點喜歡他,不對,是很多點,她一句話都不會再與他講。
白銀以前聽盧老師講,男人的終極殺手就是“不行”,這話輕易不能說,說了往往後果嚴重。
當時盧老師沒有與她講,後果嚴重到什麽程度,具體表現在哪一方面。
今晚她覺得自己可以自己實踐一下。
她在電話裏顫巍巍的說:“你,你,你是不是不行?你是沒興趣還是不行?我覺得你一定是不行。”
韓維止冷靜了幾秒後,嗓音有些與往日不太一樣:“對,我不行。”
然後單方面切了電話。
白銀心想,這不得了,看來“不行”的殺傷力真的很強悍。
氣得韓維止直接都挂掉電話了。
但是。他很快就發了一個地點定位過來,附加兩個極有氣勢的字眼:“過來。”
白銀抖着小手點開了那個地址,奇怪的是,這竟然是一家茶館的名字,而且還是她熟悉的那家燈籠茶館。
要不說她和這家茶館真的太有緣分了,打從一開始她和韓維止有關系的時候,都是從這家燈籠詭異茶館開始的。
這個茶館擁有一個非常文藝的名字,叫做:千金不換。
白銀之前總不記得這個茶館的名字,現在一看,她覺得給這家茶館起這個名字的老板一定很拽,屬于那種用多少錢都不願意換一杯茶的那種拽。
這樣一想,倒是和韓維止的個人性格有些相似,難怪他總是出現在這個茶館裏。
這家茶館在本市裏還挺有名氣的,白銀攔下一輛計程車,司機直接輕車熟路将她帶進了那條胡同裏。
“聽說一杯茶就要幾百塊,貴死了,一杯咖啡也要幾百塊。”司機在車裏和她吐槽這家茶館的收費價格高昂。
白銀倒是能理解:“京城裏有錢的人太多了吧,而且很多人選擇這裏,可能是因為隐私比較好,适合聊天談事。”
司機繼續咂咂嘴表示不能理解。
到茶館的門口,司機開不進去了,放下了白銀,白銀給了錢,就熟門熟路的走入了茶館。
這燈籠茶館就是力圖用燈籠營造一種神秘的氛圍,其實這種感覺,在近年來是很受歡迎的。
白銀也能明白這種氛圍理念,有時候人一旦吃飽了,就開始追求氛圍了吧。
又是上次的那個漂亮白色旗袍小姐姐來迎接她,知道她是韓維止的客人後,手朝南廂一指,“最接近那片荷花塘的就是老板的專用茶間。”
白銀眉眼一凜,頓覺意外,但是避免問太多問題,她朝南邊的茶間走去。
一推門,就見到這是一間,比陸啓顏專用茶間裝修更大氣簡約的茶室。
韓維止并沒有出現在她視線範圍之內,白銀剛才敲過門,一直沒人應,她才走進來的。
現在一看屋裏沒人她有些退縮,想着要不要退出去好了。
畢竟這裏的茶一杯幾百塊,萬一丢了什麽,她怎麽解釋都水洗不清的感覺。
她背過身子要去開門的時候,門的側方位置出來一個人,從身後穩穩的撈住她。
在她開口之前,大手捂住她的唇,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他的手環抱着她,繞一整圈,伸長了去把門鎖上。
韓維止散漫輕蔑的嗓音,即刻浮現在她耳畔:“怎麽,電話裏說我不行,現在卻連門都不敢進?”
白銀有些急的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意識到是他,她就徹底的放松了,反而還挺享受被他抱在懷裏,語氣喃喃的說:“沒有,我是以為房間裏沒人,我擔心您丢了東西會賴我…”
“你放心,沒人能比你更無賴,更不要臉。”韓維止嗤一聲在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全噴進她敏感的耳道裏。
他不知道他僅憑這一點,就把她撩得全身都軟了。
白銀又氣又惱,身體還軟腳更軟,話說不出來,只能輕輕哼一聲。
韓維止持續性的從後面控制住她,仿佛還數落她上瘾了,問她:“吃着碗裏的望着外面的感覺爽不爽?”帶着戲谑的笑意加了個:“嗯?”
白銀這下子聽明白了,他這是在罵她水性楊花,腳踏兩只船呢。
她忍受着他難耐的撩撥,冷靜的試圖解釋:“你看到的那個是我以前的發小。”
“他的球衣和你一模一樣,情侶衫嗎?”韓維止也沒想到自己記得這麽清楚,他問:“初戀嗎?”
白銀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一下子無情的把她推開,變了一副臉孔,語氣冷冰冰,佯裝無所謂的口吻:“有男朋友你還找我做什麽?我不行他就行嗎?他睡了你幾次?”
白銀朝他努努嘴,早知道他說話傷人,沒想到他越說越傷人。
她瞧見他落座在茶室的一張紅木椅上,她走過去坐他身上,她今天穿着的是牛仔短裙,青春活力,簡單上衣,最簡單的衣服才能勾勒最美好的線條。
她的手去拉他的手貼在自己腰上,腦袋擱在他肩上,說:“你摸摸我呗,就知道他有沒有睡。”
他的手拿開了,但任憑她貼上來,她分開了自己坐上去,讓自己更牢固一點的黏在他身上,臉頰輕輕蹭他的衣服,再次将她送到他的手裏。
韓維止的手貼在牛仔布料裏往前就是薄紗布,仿佛什麽都沒有,他觸到的時候驚了一下,一剝開什麽都在他手裏,他攪動一池春水,低頭看她嫣紅面頰貼在他身前。
他遲疑着沒再往前,場面就變得沉悶而蠱惑,白銀蹲下去試圖為他做點什麽的時候,他按住她的手,想推開她,但她動作熟練,迅速一下子掌握住。
他終于明白為什麽叫命,因為推不開,熱度襲上的時候,他嘶了一口氣,往後仰,舒服得堪比從前任何一次,呼吸變重了。
韓維止把她拉起來,抓着她頭發,沉聲問她:“動作這麽熟練,誰教你的?”
白銀覺得他所指的“熟練”,可能是剛才解皮帶扣子的時候,于是說:“盧老師。”這次還特意加了個:“女的!”
韓維止無法在這場合裏徹底松懈,結果是不了了之,站起來,不太愉悅的背對她:“別再和她聯系。”
白銀嗯了一聲。特別乖巧的把腦袋擱在他腿上。有那麽一點很依賴他的感覺。
他這一刻看着她忽然就萌生出了一點兒,想和她真正做點什麽的感覺。
她看起來很依賴他,讓他想要徹底的占據她,讓她徹底的變成他的。
但也只是想了一想,韓維止說送她回學校。
白銀上車的時候帶着她那把透明的傘,坐的特別筆直,雙腿緊阖。
韓維止永遠不會忘記她這副扮相,初見時她也穿一條差不多這麽短的裙子。
今天她坐上車後,膝蓋并攏阖得緊緊的,坐在那裏不由自主的挺直胸膛,像是去上課。
她很适合這種衣服,長相本就豔麗,那張臉什麽也沒畫,卻感覺好像塗了很多東西。
車子開起來,他沒想到白銀主動和自己說起從前:
“你上次和我說你在茶館裏見過我對嗎?其實我沒想到你是這間茶館的主人,我當時在想是哪個內心陰暗的人,設計了這麽一間茶館。”
韓維止靜靜的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人就是這麽蠢,說了讓人不舒服的話,卻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韓維止覺得她以後出來工作最好少說多幹,否則很容易被人打擊。
白銀絲毫不覺得自己用詞不當,雨刮器一層層的挂開前方的路,她越說內心越是澄澈,仿佛他們剛才的争吵都是在瞎鬧,也的确是有那麽點瞎鬧的意思。
只是當事人都覺得沒什麽意思,不再去回想,重要的是雨刮器刮出來的,前方的明亮的路。
“後來,我又去了幾次這間茶館,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感覺,我那時候就感覺,其實這家茶館還是挺不錯的,氛圍拿捏得死死的,現在的年輕人就特別喜歡這個茶館,等我給你拍一個視頻發到網絡上去,我保證它一夜爆火。”白銀說。
韓維止冷嗖嗖兩個字:“不要。”
“為什麽?”
“客人已經太多了。”
白銀就嗤一聲,聽聽這口氣,怎麽有些人的凡爾賽功力就那麽深呢!
她甚至都覺得,他這是字裏行間浸透在他骨子裏的凡爾賽,就有些人的凡爾賽必須刻意造句,像眼前這個就無需要。
他随便一句話就是刻入骨髓的凡爾賽,啧啧!
“怎麽會有老板嫌棄自己的客人太多?”白銀毫不留情在他面前提出自己的疑惑。
韓維止看向她,不置一詞。眼神裏寫着:就是我你有意見?
“那您這間茶館能賺到錢嗎?”
白銀記得每次去,客人都寥寥無幾,雖然韓某人表現得對生意那麽不屑一顧。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就是人煙稀少啊。
“不能。”韓維止回答得特別幹脆利落。
白銀悶悶的抿唇:“不能還敢一杯茶賣800塊,牛逼!”
她說完就仿佛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笑聲,那笑聲仿佛帶着胸腔的震顫,聽着就怪叫人覺得性感的。
白銀想到了他被自己咬住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震顫,心裏莫名動了一下,擡頭再看他眉目分明的側臉,臉又不知不覺紅了。
她知道自己心動了,而且動了好多下,不知道韓維止對自己有沒有心動過,哪怕一次,一次也好。
不過想來他一定沒有對她心動過,如果喜歡她會迫不及待的擁抱她,她的經歷有限,以為喜歡應該和趙嘉言一樣熱烈,她不覺得韓維止的表現對自己是喜歡。
他如果喜歡她,一定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推開她,一次次把她送回學校來。
他會把她帶到一個只有他們倆人的地方,纏綿擁抱一整夜。
很快就到了校門口,韓維止沒把車停在正門口,而是看着前方的雨霧說:“我早知道你是陸啓顏找來騙我的傻子。”
白銀有些難堪,不知道他為什麽一次一次揭穿她讓她難堪。
她哼了一聲,“你知道我是騙子,那你還靜靜看我望你坑裏跳。”白銀故意諷刺的說:“你演技一定挺好的。”
韓維止踩下剎車,停下,側臉對她,冷嗖嗖的:“肯定沒你好。”
這一語雙關的,聽得白銀想揍他。
她以前還有些同情他,因為自己欺騙了他,現在想來,自己根本沒這本事騙他。
這位大哥一開始就挖個坑給她跳,靜靜的看她騙他,靜靜的在背地裏笑話她呢。
白銀一時之間有種挫敗感,就好比你一直覺得,自己是上帝視角運籌帷幄着,有一天忽然就發現了,壓根沒這回事,你凝視深淵,深淵也靜靜凝視你呢,甚至比你先一步知道前因後果,但人家什麽都不說,靜靜看你鬧笑話。
“你既然知道了又不早點說清楚。”白銀嗓音低下去:“你是想看我笑話吧?”
韓維止回答令人崩潰,帶着嘲諷的笑意:“可以這麽說。”
白銀氣得臉變形了,不知該說什麽。
相聚這麽短,見面的時間還不到兩小時呢,又得分開了。
白銀問他:“你不是說要帶一束花給我嗎?”
“沒有。”他冷了臉,盯着她:“你不是已經收過花了嗎?別貪心,會撐死。”
白銀恍然大悟,原來他真的看到了趙嘉言送她花、并抱她的全過程,已經說了什麽都不是,為什麽還總是不信。
“你不是試過了嗎,為什麽還覺得我有男朋友?”
白銀雖然沒什麽經驗,但她覺得他有經驗。
聽說男人一碰,就知道女人有沒有過男人,那理所當然,他剛才碰到了,一定也會知曉的吧。
她這樣想着。
“要不你再試一下,試一試我有沒有男朋友。要是試不出來我下周還要見你。”
白銀只是為了下次見面,才胡亂開的口,并把他的手拉過來,胡亂往腿上貼。
車裏很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開燈,才好方便手往裏擠,車子沒有停在學校正門口,而是停在了學校一條隐蔽小路的樹蔭之下。
這裏月黑風高,前路伸手不見五指,只要關上車燈,很方便為所欲為。
韓維止是故意要讓她痛的,既然膽子這麽大,敢在車裏挑釁一個男人的底線,他就讓她稱心如意的往那裏擠。
誰讓她這麽短的布料,連像樣的遮掩都沒有,他擠進去的時候覺得她特別賤,手勁都特別大,有些粗暴,聽到她慘叫一聲時他就摁着她肩膀不許她動,手慢慢停下來。
白銀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也開始顯現出掙紮。
她以為他會很溫柔的,以前沒這麽劇烈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痛感,他使了勁兒的要弄她。
白銀覺得有些不适,嘴下意識的動,“我,我要回去了。”
其實她害怕他真的會在這裏做什麽,車裏沒有燈,她也看不到他的眼神。
白銀覺得他這個時候是有些陌生的,而且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把車開到這麽隐蔽的角落。
如果他真要自己,不能直接去酒店或是去家裏嗎?這樣難道不覺得很不尊重她嗎?
好吧,白銀也覺得是自己先撩撥得他。
她活該得不到尊重。
但女人心海底針,她這一刻就是覺得不想要繼續了。
因為他的粗暴,她有些承受不住。
一個男人是帶着愛意或是純粹發洩,她還是分辨的出來了。
“怕了?”他很熟練的松開了她,拿紙巾插手,有些嫌棄的樣子,“我覺得挺髒的。”
白銀覺得自己被這個字刺痛了,“髒你又摸。”
光線黑暗,她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
卻聽到黑暗裏他語氣特別無情:“想試試有多髒。”
白銀呼吸加速:“那你試好了嗎?”
他一笑說:“确實很髒,以後別見面了,好好選一個男朋友談戀愛,別三心二意,不管是今天這個還是上次那個,都很适合你。”
白銀呼出一口氣,恨不得揍他一頓,最後打開車門,瘋狂的往學校裏走。
從這條林蔭小路的有一個側門,門口有保安當值,是可以直接進入大學的。
韓維止看着她安全進了學校門口,将車燈熄滅,出來抽了根煙,才打算離開。
他離開前,打開後車門,把那束白色的花拿出來,丢在附近的垃圾桶裏。
下午他挺早過來的,帶着她要求的花束,等在對面的時候,看到有個高大的男孩朝她走去。
白銀被那男孩抱在懷裏的時候,他認出男孩身上的球衣,是白銀經常在他家裏穿着的那一件。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應該把車開走。
可是動作不受控制,他愣是在對面看完了,他們拉拉扯扯的談了十分鐘,期間抱了兩回,肢體語言熟練得,就像是烙刻再他們彼此的身體記憶裏。
那一刻他覺得他們一定彼此相愛,只有彼此相愛過,才會這樣契合得毫無違和感。
他是有些生氣的,只是不知道那生氣從何而來,原本也沒太把她當一回事,不過就是見過次數比較多的異性,她一開始就是別有用心的接近,他為什麽還要對她有任何幻想。
剛才他是故意把車開到這裏來的,因為看到校門口的大門處,有個高大的男孩在等她。
他一眼認出他是下午和白銀擁抱的男孩。
他也知道白銀在車裏收到了信息,看到之後不動聲色的摁掉了屏幕。
那個時候他覺得她泡仔都泡得不夠專一,一腳踏幾船應該是慣常操作,把男人的手拿到她腿上應該是經常發生的事。
那一刻就連剛才在茶館裏生出來的那點兒,想要和她做點什麽的想法都打消了。
他是真的覺得挺肮髒的,還有些惡心。
他就算不是有感情潔癖的人,至少也知道一次只接受一個人。
現在把花扔了正好。
他只是停了這麽一小會兒的工夫,剛坐進駕駛位打算開車離開,就有個打扮怪異的中年男子拉車門,大大咧咧坐上了他的副駕駛。
韓維止讀書時在紐約,那人一坐進去,他就知道自己這是大意了。
他呼出一口氣,先看對方有沒有帶武器。
豈料對方先對他露出一張怪異的笑臉:“大哥,你別緊張,我沒惡意,都是正經人,正經人!”
韓維止呵一聲笑,大概猜到對方是想要勒索,壓低了眉問:“想幹什麽?下車。”
“等會,大哥,您先等我把話說完了我就下車。”
阿豪其實已經在這裏蹲了大半夜了,他今晚看到白銀搭車外出了,就知道她今晚回來肯定會有富家子送她。
果不其然,又是這輛邁巴赫,他搓搓手等了這麽久,至少也該把該說的話說完吧。
“大哥,是這樣的,剛才您送回來的女孩叫白銀,對,白銀,我剛才看到你們在車裏親親抱抱,應該感情還不錯的吧?”
韓維止看他的眼神更冷了,“說重點。”
“我說的可不就是重點麽!”阿豪賊頭鼠腦的說:“不瞞你說,白銀這姑娘也挺可憐的,我也挺同情的,但是欠錢還錢,天經地義,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韓維止呼出一口氣,“欠你多少?”
阿豪見狀,覺得希望之光來了,“一千萬。”
“借據呢?”
阿豪把一張白紙黑字的借據拿給韓維止看。
韓維止是個認證據的人,當他看到白紙上面的簽字,壓根沒有白銀的字眼時,無聲笑了,像看傻子一樣的看隔壁的大高個,“下車,否則我報警。”
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了。
阿豪也知道這個借據是有那麽一點兒牽強,趕緊解釋:“大哥,您先別急,雖然這借據看起來和白銀沒有關系,但事實上,這兩個人是他的父母,她的父母跑路之前,據說把所有財産都給她了,家裏還有一個老房子呢,我們現在就逼她賣房來補錢,能補一點是一點,這丫頭就成天躲在學校裏,還時不時報警,這樣搞得我完全沒辦法交差。”
韓維止語氣冰冷,“你去找這借據上面的人,這事與她無關。你再騷擾她,我會替她報警。”
“不是…”阿豪還想說什麽,“您不是和她感情很熟的樣子嗎?幫個忙啊大哥…大哥…”
韓維止說:“我和她不熟,也不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阿豪倒是想到了前幾日有個高個男孩來找過他,還主動說起要替她還錢,“你是說那個高個男孩吧?那不行他才剛畢業,哪裏有錢,不過他倒是留了一個身份證複印件在我這,說每個月可以幫她還三千塊,叫什麽趙嘉言的。不過三千塊還不夠擦屁股呢,大哥,您也補貼一點吧?”
韓維止的耐心徹底告罄,甚至覺得自己陪他說這麽多有些可笑。
憑什麽,人家有男朋友一個月還三千塊,還來釣他,白銀真是有夠牛逼的。
他不客氣的将人推下車。再沒說過一句話。
阿豪看着他的車急速駛離,狠狠的踢了腳下的石子,呸了一聲,罵罵咧咧的說:“有錢人真摳門,人家姑娘都被你摸了親了,你連錢都不幫人家還一下?還不如人家男朋友呢!我呸!”
韓維止的車窗大大敞開着,四周寂靜無聲。
阿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他耳朵裏。
他煩躁的解開襯衣紐扣,想想自己真是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