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戀愛 韓維止他失眠了【二更】……
白銀當然不知曉阿豪找到了韓維止, 并添油加醋把要幫她還錢的趙嘉言,加工成她的“男朋友”。
她當晚回到宿舍,才回複趙嘉言剛剛在車上發給她的信息:[別等, 我今晚不回來了,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不要再找我,我怕男朋友誤會。]
男朋友當然是假的,她只是不能再回頭了。
回頭了也不能再接受趙嘉言了, 她已經不愛他,很久了。
在她還對他有過幻想的時候, 他沒有出現。
在她對他徹底放棄幻想的時候, 他再出現, 壓根就沒有任何意義。
趙嘉言幾乎是秒回的信息:“沒有關系,那我回去了,你明天回來我找你吃飯, 我有事想和你說。”
白銀:“我不會和你單獨吃飯了,嘉言,你怎麽還不明白,我不喜歡你了,已經過去了,你如果再這樣糾纏, 我會把你拉黑。”
趙嘉言說:“好。我以後不說了,請別把我拉黑。”
白銀關了手機睡覺,心裏亂糟糟的,腦海裏浮現的是韓維止無情的面孔。
他嫌棄的語氣,以及拿紙巾擦手的動作。
她想,他既然覺得她那樣髒了,為什麽要碰她。
他明明可以不碰她, 卻故意把車開到那樣隐蔽昏暗的地方,他不就是想要對她做點什麽嗎?
人都是對唾手可得的東西不會上心對嗎?
從前趙嘉言也是這樣,現在韓維止也是這樣的,他一伸手就到達她最悸動的地方,結果就是那樣嫌棄的,還當着她的面說她髒。
他哪怕是過後再說,或是在電話裏頭才和她說,她也不至于生氣,生氣到連喝水都胃痛!
今晚根本就一顆米飯都沒有吃,原本是奔着請他吃飯的想法外出的,結果飯沒吃到,茶倒是灌了幾杯,越喝攪得越胃痛,連開水現在都不想喝了。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床上,心想痛死了算了,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明明那樣喜歡他,是表現得還不夠好嗎?
還是男人都犯賤,就非得用高貴冷豔的面孔對待他,才能得到他的注意麽?
她想到後半夜仍然是不甘心,發信息給盧老師。
盧老師沒有回複,她半眯着眼睛睡過去了。
第二天是被胃痛叫醒的。
盧老師一連三天都沒有回信息,導致白銀都覺得她是人間蒸發了,猶豫着是不是得報警了。
就在她給她嘗試打電話依舊打不通之後,白銀接到了盧老師的信息:
[最近太忙了,我最近開了工作室你不知道吧?]
白銀回複:“知道了,早知道了。”
盧老師這才回複她信息:“所以你到現在還是沒睡到那個男人?你真是挺沒用的,我沒辦法了,江郎才盡,你如果把我的辦法都試一遍,還沒能叫他上了你,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對方是個M,就喜歡你虐他,不喜歡你愛他。hahhaha別說這種人還挺多。”
“怎麽虐?”白銀問。
“那就随便怎麽虐就怎麽虐,比如故意讓他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男人就那樣,別人碗裏的比較香,骨子裏好戰,還喜歡和別人搶奪獵物,一争高下,攻擊性強,就喜歡進攻呢,到手的肉他還不想吃。”盧老師說。
白銀心想,那這不就和自己最近分析的一模一樣?
其實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很多女同胞都明白的,想要讓一個男人為你瘋狂,就越是不能讓他輕易得到你。
白銀覺得自己對付韓維止的戰術,根本一開始就發生了錯誤,韓維止那種在商場上厮殺的男人,怎麽會對送上口的肉感興趣?
他喜歡的,必然是搶奪回來的,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他才會珍視。
別看他牛逼轟轟,骨子裏也就和普通男人一樣的世俗吧。
她知道她每次穿短裙的時候,他都會盯着她的膝蓋看,他當時想着的一定和所有男人一樣,想要撥開她的膝蓋,看看裏頭的樣子吧,赤.裸.裸的目光,她當時看見了只當什麽都沒看到,還有些小竊喜他對自己感興趣,現在想來,不過就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罷了。
“所以,要讓他征服就先晾晾他。”盧老師說。
“怎麽晾?”
白銀想,他們之間聯系本來就很少,事實上,他們每天都是“晾晾”的狀态,不同的是,他在晾她。
“那現在就換成你晾他,把他拉黑。”盧老師說。
白銀想,瘋了嗎?他沒做錯什麽吧,我為什麽要把他拉黑。
“拉黑之前的一天,發一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男朋友太多了,删除沒錢還性.能力不行的。”盧老師說。
白銀噗一聲,這,這會不會太狠了?
針對性有點明顯啊,韓維止真的不會打死她嗎?
盧老師:“反正你愛信不信,事到如今你除了我這個辦法,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白銀說好吧,并給盧老師轉了200塊,解釋說自己最近有點窮,也和師姐一起合作了一個工作室。
盧老師秒速收下了錢,忙表示理解,并約她有空出來聚一聚,白銀想,聚一聚就免了吧,她最近是真窮,全身只有三千塊了,給了兩千就剩下兩千八,用掉一千少一千。
不知道為什麽,她打算花錢請韓維止覺得一點都不心疼,但是花一點在盧老師身上她就覺得一毛都肉痛。
難道愛情就是鴉.片,真的可以讓人精神麻痹嗎?
盧老師的計劃她考慮了一個星期。
她和自己打賭,如果一個星期之內韓維止聯系她,她就不删除他。
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對方安靜如雞。
而她,在那晚遭受了他那樣的言語傷害之後,是斷然不可能再與他聯系的!
否則她就是徹頭徹尾的沒尊嚴,雖然窮人的尊嚴并不值錢,但是這點尊嚴她還是要的,做錯事的是他,絕對不是她!
白銀于是在這天早晨,發布了一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并打算等他二十四小時。
假如他還是不來和好,那她就真的把他删除掉了!
看起來很帥氣,操作起來卻很是婆婆媽媽,白銀等了二十四小時,還是沒有等到韓維止的和好信號,于是她又等了四十八小時。
…
白銀并不知道韓維止并沒有看朋友圈的習慣。
是有一天晚上,他喂完了狗,看到那個狗趴在他腳邊,他才記起來,白銀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發來信息了。
以前是每隔一兩天就會發信息來,時常也發表情包,這次空的時間有點久了,他心裏覺得,她如果能徹底放棄,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正想着就打開了她的朋友圈,看到她最近的動态是這樣一條文字:[男朋友太多了,删除沒錢還有性.能力不行的,請對號入座。]
韓維止看到這條信息是她兩天之前發布的。
有些氣她這副水性楊花不自愛的樣子,連狗都不想遛了,上了樓洗了澡出來,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她的朋友圈了。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就是那個被她暗示,應該對號入座,性.能力不行的男朋友之一!
操。
他嘗試給她發了一個問號。
結果回複是感嘆號。
他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網上一查才知道,感嘆號就是對方将你拉黑的意思。
韓維止頓時對號入座了“xing能力不行”。
憤怒是即刻湧上面頰的,他氣得連覺都不必睡了,連頭發都忘記晾幹了,當晚喝了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查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微信,直至确定無誤,自己的确被她删除好友了!
牛逼了,他在心裏這樣想着,不過也正好,她自己走了最好,省得他一次次的把她趕走。
可他很清楚,他心裏卻一點都不舒坦。
他不清楚自己不舒坦的是,自己被她拉黑了,還是她說自己性.能力不行。
或許兩樣都有,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幼稚,不管多大年紀,心裏也住着一個七八歲的較真男孩。
他甚至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在她身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如果當時忽略掉她太小的年紀直接做,她還敢這樣質疑他嗎?
不,她明顯不是質疑,她現在完全認定他不行。
韓維止覺得自己有些膚淺,他竟然覺得自己挺在意,她因為他不行而删除自己的,在他看來,就算要删除也必須他來删除她,她難道忘了當初是怎麽求着他加她的,結果就這樣随便删除,牛逼!
越在意越喝酒,越喝酒越是不開心。
借酒消愁都他媽是假的。
韓維止永遠記得這一天,這是他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徹夜失眠,連她的狗都察覺到了他的焦躁,以為他病了,緊張的頻頻觀望他。
韓維止無論如何不相信,她敢拉黑自己,并且是在說了那樣一句意有所指,十分有針對性的話之後。
第二天睜眼第一件事仍然去看手機,徹底的接受了自己真的因為x能力不行,被她删除了。
他看着倒退的車流,不由地笑出來。
他知道自己實實在在的介意了,他很介意。
這事說出來誰都不相信,關鍵是他還不知道從何開口。
“怎麽了?”這種時候,或許只有他的司機能給他些許安慰。
“有個女的把我删除了。”
“啊,鬧脾氣了吧?哄哄就好。”老範說。
“沒必要。”他說,帶着賭氣的意思,“她好幾個男朋友。”
老範:所以這一本長相的老板是被綠了?這有可能嗎?優質男的世界也會被甩的嗎?
老範是徹底的驚訝了,他還要故作雲淡風輕與他交談,仿佛自己見過很多世面一樣。
因為身為一個司機,有時候寬慰你的老板也是他的職責之一,公司定期給他提供免費心理課程,不是白花錢的。
“老板您不必放在心上,人的心肉做的,她總會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老範說。
“我對她很不好。”韓維止開口。
老範頭疼了,怎麽對方這麽不給面子,還見招拆招呢,“那您如果喜歡她,可以對她也好一點兒。”
“我不喜歡她,也不知道怎麽對她好。”
聽聽,嘴裏說着不喜歡,卻說自己不知道要怎麽對她好,要是不喜歡,能說出這話麽,這愛情傻子。
“那沒關系,時間會撫平一切的。”老範覺得這天沒法聊了,他打算用這句話來結束聊天。
韓維止卻繼續拆招:“過不去,我昨晚失眠了。”
“那您……今晚再試試,有可能只是因為昨晚天氣太熱了?”老範建議。
韓維止:也許吧。
一路再沒有話。
老範将老板送到了樓下,這是他第一回 看到,老板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正常人的情緒,以前他總是冷漠游刃有餘。
原來他也是會失眠的,為了一個把他删除掉的女孩。
老範覺得自己漲知識咯。
他打算為老板保守秘密,畢竟老板對他很好也很信任他,他相信這番話,韓維止只有機會對自己講。
但是隔幾天,老範就把老板為了個女孩失眠的事情洩露出去了,洩露給了蔣绂。
起因是兩人一起喝了酒。
蔣绂轉頭就把秘密說給了nikou聽了。
起因是為了打消nikou對老板的念頭。
nikou可沒有因此消停,她覺得挺好的,早猜到韓總最近談了戀愛,每天早早下班去給某個女人養狗遛狗。
結果19歲少女還是無情删除了他,所以說少女就是少女,心智還沒定呢,做的事情肯定颠三倒四,怎麽能适應成熟穩重的韓維止呢。
nikou發信息和閨蜜tiffany說:“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tiffany:“難說,看來愛得挺深了吧,否則怎麽還失眠了?”
nikou:“深不深都不重要,關鍵是删除了。”
tiffany:“你傻嗎?你老板的美色,在人面前随便晾一下,人就把他加回去了。”
…
韓維止也是這麽想的,白銀怎麽删除他的,未來某一天她就得怎麽加回去,不管她腳踏幾條船,他下次非得弄到她認錯不可。
這麽想的時候,她的狗正趴到他腿上。
韓維止覺得這狗越來越放肆了,眉頭才剛皺起來,蠢狗就跟人精一樣的跳下去了。
要不怎麽說這狗越來越像人精,他發現它已經學會,看他的面部表情了。
一時之間,他對一條人精似的狗表示惆悵。
韓維止捏着它的嘴說:“你主人不要你了嗎?我把你放出去,丢在垃圾桶你覺得怎麽樣?”
小銀止是聽得懂人話的,也聽得出爸爸在威脅丢棄它。
它憂傷的趴在了地上,很久都不再起來。
韓維止洗了澡,沒在三樓看到這條蠢狗,下了樓,發現蠢狗還趴在原來的位置上扮憂郁。
真是有夠絕的。
一條狗也會給他生悶氣了。
關鍵是他還拿它沒辦法,如果他不去安慰它,它可能會裝到明天、後天、大後天。
韓維止只能走過去,彎腰把它抱起來,安慰它幾句。
小銀止這才好受了一些,夜裏還要和他一起,睡一個房間,它才能好,不然它又會扮憂郁。
韓維止愈發覺得,這蠢狗和個人一樣,還是一個和白銀一模一樣的人。
和他鬧是嗎?不就是因為上次在車裏說了讓她不爽的話麽?
她是個人又不是個狗,難道也要他像哄狗一樣的去哄回她?
她不如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