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節
只是忙着辦喪事。現下城裏的爵老們都逼着祈軒出兵攻打昊國,現在還在商議之中,不過這一場仗是非打不可的。
我想楚煜刺殺城主也不是為了殺一個人那般簡單,後面隐藏着另外的動機。昊國君主将他嫁過來,給他的任務是刺殺城主,而作為昊國人的楚煜殺了城主便可以名正言順挑起兩國戰事。如此,禦河城便會先出兵,昊國則僞裝為防禦一方,對禦河城進行進攻。
昊國和禦河城打起來,怕是郢國也要插上一腳。要不就是等着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要不就是與昊國統一戰線,将禦河城滅掉。
聽浩轅的意思,昊國大概是要和郢國聯合,不然他也不會說要利用我和他的親事将郢國拉攏。畢竟禦河城雖然作為一個城,其兵力和財力都是在三方之中最強的。僅憑昊國或者是郢國勝算是極少的。
在這農戶過了半個月之後,終于傳來了禦河城和昊國開戰的消息,聽探子來報,郢國似也要參與一份,作為昊國的援助方。
金銀在這半個月內,氣色好了許多,身上也稍微比之前多了些肉,雖說還是很瘦。
現下已經是春天了,萬物複蘇,春暖花開,本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時節,如今卻要被硝煙和戰火覆蓋,彌漫血腥的氣味。
過了半個月,我的幹嘔症狀還沒見好,每天都要吃上一碗泡菜才能消停。乏力頭暈也一直伴随着,我有不好的預感,怕是真的有了。
金銀每每問起,我只是說因為轉季的原因,過幾天便會好。只是幾天幾天,半個月來,我不知說了多少個幾天。
每次見我扶着牆根幹嘔,金銀則會皺着眉頭,而後給我遞一杯水過來。好在,大概金銀還不曉得幹嘔的另外一層意思。
只是,我沒想到金銀竟然不知從何處請來了郎中為我看病。我雖十分不希望是那樣,但是既然金銀已經把大夫請來了,我也就姑且給他把把脈。
上了年紀的老郎中留着花白的胡須,一雙眼睛下陷,雖然年老,握着我的手把脈的時候也沒有顫抖。布滿青筋的手因着常年摘草藥的緣故變得十分粗糙。
我靜下心來讓他把脈,老郎中閉眼把了脈之後便頓時睜開眼睛,臉上一絲笑暈開,看了一眼我再看一眼旁邊焦急等待的金銀,撚着胡須笑道:“恭喜二位,賀喜二位,是喜脈。”
金銀睜圓了眼睛,而我則表現得較為平靜。大概也猜到了,兩個月沒了那個,再加上這種反應。
送走了老郎中,金銀便将我拉到了房裏,轉身将門關上,而後上上下下地将我打量了一
下,最後落在了我的小腹上,“風月,你……是不是,是不是浩轅那狗賊對你做了什麽?!!”
我看着他搖頭,“不是。”
“那……”金銀眼中滿是擔憂,因着他怕我被浩轅欺負。
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那裏還不明顯,才兩個多月,恐怕要三個月以上才能摸得出形狀。我心中十分平靜,低着頭道:“是祈軒的。”
金銀看着我沉默不語,而後往後退了幾步,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一手放在桌面上,有些自嘲道:“呵,是呢,還有個祈軒,我怎麽就沒想到。”
我過去,在他對面的凳子坐下,“本來,等祈軒辦完事回來,我和他便要談婚婚嫁之事,沒想到中途會這般大的轉折。”
金銀嘆了一口氣,轉頭看着我,“那,那你打算怎麽辦?”
現在,我和祈軒是不可能的,本來我背叛他已經将他傷到最深,現下他爹的死也跟我扯上了關系,而我是郢國公主的身份也曝光,這種種累加,我和他已然沒有資格再談婚論嫁了。恐怕,以後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輕抿唇角,無奈苦笑,“還能怎麽樣,自然是要把他生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還有一萬多字就結局了哦
72、回宮
當然,我也曉得我現在的身份是郢國公主,若是身為一國公主未成親便有了身孕,丢的便是皇家的臉。雖說闌珊的父皇和母後都是極其寵愛她的,但是若是發生這般不容于世的事,恐怕也是得不到承認的。
而為了皇室的顏面,我極有可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嫁出去,以此來掩蓋我未婚先孕。
金銀也考慮到這一層了,他說:“我可是要告訴你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這孩子的爹我是當定了。即便不能當親爹,幹爹我也是要當的。”
看着他臉上的幾分淡然,我有些不知道怎麽回他。金銀是郢國尚書令大人的公子,在朝中怎麽也算是家世的一方,若是一國公主下嫁也是情理之中的。
金銀這個人,就是太過為別人着想。我欠他的,大概這輩子都是還不清的。
只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我學着金銀的口吻道:“我可告訴你,當我孩子的幹爹可不能像待淩佑那般待他。”
金銀勾唇一笑,“自然不會,待自己的孩子哪舍得。”
我:“……”
待別人的孩子你還真的就舍得。
如今天下戰事頻頻,禦河城既然已經與昊國和郢國公然挑起了戰事,自然就不會再派人來尋查我和楚煜的下落。
而此時,我也正好可以啓程回郢國。
金銀也說,要盡快回去,不然等到妊娠期再長些,趕起路來會諸多不便。
關于啓程回皇宮一事,金銀也與杜建彪說過。雖然禦河城對追查刺客一事暫擱一邊,但是畢竟還是被搜尋的對象,明目張膽的話還是會橫生枝節,所以掩人耳目是必須的。
如今能想到的就是喬裝打扮,我們一行人喬裝成商行,金銀和杜建彪假扮成兩兄弟,而我則作為金銀的夫人,其他侍衛作為小厮。
做了行裝上的改變,估計外人應該是認不出來了。
從禦河城到郢國京城大概要一個月的行程。每一次路過一個地方停腳時,都會聽到關于戰事的消息。
坐在茶館裏面,我和金銀杜建彪坐在同一張八仙桌,對面桌子上的人就在讨論三方的戰事。
“在前日的一戰之中,禦河城損了大半的軍力,聽聞開戰時禦河軍還處于上風的,誰知乘勝追擊的時候半路殺出了郢軍,禦河軍被郢軍事先設下的陷阱打得落花流水,最後泰半軍力就這麽白白斷送了。”
“哎,看來,這一場戰,禦河城打得着實吃力啊!”
“可不是,雖說禦河城原先是三方最強,那昊國和郢國也不弱啊,他們一聯手,那可是所向披靡啊。”
我握緊了手中的茶杯,一時心裏擔憂,祈軒怎麽樣了,禦河軍損了泰半的軍力,這可是重大的失誤,聰明如祈軒,怎麽會沒有想到會有埋伏?
若是昊國和郢國當真聯合滅了禦河城,那到最後,祈軒會不會受降?
我下意識去摸了摸小腹,那裏有我和他的骨肉,他還不知道。而他,大概這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了罷。
喝了茶,金銀說要繼續趕路。
卻無意中聽到,方才對面桌的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說:“我還聽說,此次戰事乃禦河城大公子領的兵,禦河軍被他領着入了敵軍陷阱之後,他便畏罪潛逃了,将那二十萬的大軍扔在那修羅地獄場裏邊,自己卻去向不明。”
我心裏一驚,原來前幾日的戰事是浩轅領軍的,難怪會有那麽大的失誤。浩轅那狗賊本來就是與昊國勾結的,如今這一場重大失誤的戰事,是他故意的罷。
果真是狼心狗肺,吃裏扒外!
肩膀上多了一雙手,我回過神,金銀的雙手搭在我肩上,低頭看着我,“怎了?”
我抿着唇搖了搖頭,随後他扶着我的肩膀将我帶上了馬車。
馬車的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我心中一塊石頭一直吊着。祈軒在戰場上,按理說我是希望他可以贏的。
畢竟,在這個世界,他才是我最牽挂的。
浩轅那個小人損耗了禦河軍那麽多的軍力,如今畏罪潛逃想來也是去和昊國茍合去了。郢昊兩國必定會趁着禦河軍此時兵力薄弱大肆進攻,不曉得祈軒能否躲得過這一劫。
我挑着簾看着街道兩旁的行人,一大群人圍在貼着招募兵公示的牆邊議論紛紛。搖頭晃腦之間,皆是對天下未來局勢的感慨。
“你莫要擔心了,祈軒武功高強,不會有危險。”這話是金銀說的。
我看着他,他這是在安慰我,他知曉我這些天心不在焉擔心的是什麽。
“即便禦河城和郢國如今勢不兩立,祈軒是你腹中孩兒的爹爹,你擔心也是正常,說出來也是不打緊的。”
我低頭摸了摸微微有了些形狀的腹部,“或許,這個孩子就不該來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