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半

小筆記本打的啪啪的……

商填細白修長的指尖彈掉煙屑。有些許的掉進鍵盤裏。眉頭皺皺。

衛國升看着嘟囔:“三嫂你倒是跟我講講你和我三叔的經驗談啊。”

商填眼都不眨,指尖兒還在筆記本上快速的劃:“什麽?挨你爸打的經驗談?”

衛國升傾身用嘴琢吃桌子上的爆米花:“你,你們後來,是怎麽讓我爸同意的。”

商填笑的自嘲:“什麽時候同意了?還是你自覺得你爸什麽時候同意我跟你三叔?”

“那可不,你沒看我爸早都讓我叔回家吃飯了麽。”衛國升道。

商填笑的開:“嘿嘿,哪次不是你叔吃雞頭我吃腚。你倒是說說這兩樣兒東西我和你叔不去你們家誰吃?”

衛國升也跟着嘿嘿的樂:“三嫂啊,我咋聽我媽說你最愛吃烤雞屁股來着?”

商填直了直腰板兒,手指動的飛快:“胡扯!”

“老婆,你老公腰都要斷了。”門鎖一響,衛北風中氣十足的男低音成了一聲狼嚎。

商填摁滅手上煙頭兒,也不看對面的衛國升,起身就往衛北風那頭走。腳上的拖鞋發出趿拉趿拉的聲響。上身罩的一件兒藏藍半袖兒,把商填腰條兒襯得可細了。

“老婆,真舒服。”衛北風悶悶賤賤的聲音傳過來,激得衛國升一股惡寒流便全身。

有點兒想索羅達了呢,衛國升右臉墊在桌面兒上伸出長舌頭勾進嘴裏一顆順甜的爆米花。外面小雨連連。

不知道這都要深秋了怎麽還下雨呢??

大半夜衛國升跟只偷油的大耗子似的,剛跟索羅達通完電話,心情好的不得了。

廚房裏還剩一塊涼了的大排。

衛國升扒拉扒拉,又把筷頭子送嘴裏嘗嘗味兒。真是有點兒涼了,吧嗒吧嗒嘴兒,被嘴裏的油星兒饞的胃都顫顫兒。

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不行。

端着盤子送微波爐裏熱熱,再把飯添點油就蔥花炒炒。

想的總是那麽好。炒出來一鍋糊梆梆的黑。老抽倒多了,蔥花也炸糊了。主要是硬着頭皮吃一口有些沒鏟碎的飯疙瘩,心兒都還是冰涼的呢。

一口一口往嘴裏塞,連熱好的那盤豬大排都忘了拿出來。

手機裏零蹦有兩條索羅達的短信,被衛國升翻來覆去又看又研究的。一般倆人都是打電話,這會兒衛國升就怨恨起索羅達咋這麽懶呢,一天發條短信還能累死咋地。還比打電話便宜呢。

手在觸屏上來回劃拉索羅達的電話,短信點出來打出幾個字母又按掉,惡狠狠又把電話鎖上,衛國升埋頭吭哧吭哧吃。

呸,吐出一口鹽沒炒勻的冷飯疙瘩,沒有索羅達做的好吃!

“大半夜的,你跟個鬼似的嘎哈啊?”衛北風就穿了條四角褲,貓腰兒站在廚房門口頭往裏探。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像因受不了強烈的燈光還眯上一只。

一手撓撓脖子:“吃啥呢?”說着進廚房扒着衛國升飯碗瞅:“诶我地小祖宗,你這啥玩仍卻老黑的?”

“你再中毒喽。”把這碗不是人吃的倒進垃圾桶,衛北風縮手縮腳的鼓搗自家的天然氣,嘴裏還嘟囔着:“這個咋點的。。”

衛北風撓撓剛剃光的腦袋瓜子:“得,我還是叫你三嫂去把。”

“別了三叔,三嫂明天還上班呢。”衛國升也沒深入的去阻止,肚子還沒飽呢。

衛北風一溜煙兒小跑上樓,下來還真就帶着一樣半眯合的商填。

衛國升還可裝蒜的抱怨衛北風:“我也不是多餓,你非折騰我三嫂還。”

倆人客氣起來都一套兒一套的,直煩的商填板臉揮起鍋鏟:“行了,你倆都想不想吃了,全給我閉嘴。”

商填做了一鍋清水面湯,面疙瘩白白的,湯水都是白白的。一口面醮一口香其辣醬。衛北風風卷殘雲的胡嚕一氣吃了滿滿兩大海碗。

最後打幾個飽嗝攬着媳婦兒上樓睡覺了。

剛才還輕松的心情頓時去了大半兒。衛國升才吃了小半碗兒,暖色系大廚房卻是冷冷清清的自個兒。衛國升放下筷子去把碗洗了。

真是越發的受不得寂靜了。

回自己屋兒時衛國升把棚頂的燈摁着,連鑲在床頭櫃的小暗燈也擰亮。抱着手機橫趴在床上,衛國升上網浏覽索羅達的最新消息。

放大的俊臉,微笑的,挑眉的,還有抱着手機抿嘴壞壞的。索羅達往下翻翻看時間,算一算也就前天的事。

好像是那天他給自己打電話說英超要結束的事,想了想衛國升也忍不住抿嘴笑了。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不?是不是真能來找自己?

摁下保存鍵!

嗡……嗡……嗡……

手機突然在衛國升手裏劇烈震動,給他吓一跳。

看看來電顯,豁,衛國升整個人都不好了。

起身慌張的四下瞅瞅,突然跳起來吧棚燈滅掉,然後才爬進被窩摁下通話鍵:“嗯……幹什麽?我睡的正香。”刻意裝出的迷糊音調兒。

索羅達在那邊兒發笑:“裝!睡着你也不會接了。不知道?我告訴你甜心,每次你睡熟了,任我怎麽姿勢都不醒,真的,而且會夾的特別緊。”

衛國升也不知是被拆穿還是這些色.情的話,臉皮陣陣熱:“滾……”

作勢要摁掉,想了想又自言自語可能他有什麽事兒呢,倆人從來也不會一晚上通兩次電話,重新放到耳邊兒聽那頭沉聲的笑:“幹什麽這麽晚還打電話。”絲毫沒有之前的迷糊。

“沒,甜心是想我了嗎?”索羅達正色問。

索羅達老來這麽問,衛國升也沒當回事兒:“嗯。”

索羅達又正了正:“親愛的,認真回答我。你不知道剛剛我多難受,心跳的很快,整顆腦子都是你。是你抱着我說別走。奇怪,我怎麽會走?”

頓了頓索羅達繼續道:“我和隊長在吃午餐,可是我現在很不好,親愛的,英超比完我去找你,然後我們不分開了你說?現在我不很好。大衛,我做不到和你分開這麽久。”

衛國升鼻子有點兒酸,還什麽孤獨啊,害怕啊,這會兒早不知哪去了。眼珠子翻了又翻,衛國升才吸吸鼻子:“索羅達,剛才我肚子可空了。”咬咬嘴唇似乎有些忍不住:“我想你呢。”

第二天還沒睜開眼睛衛國升第一時間就是到處摸手機,睜開一道縫兒瞅瞅。沒電了,衛國升呲呲牙,扒拉扒拉腦袋起身去洗漱。

天真是徹底冷下來了,昨天一場小雨今天一片霧氣。

呼出口氣兒都開始出白煙兒,衛國升豎豎衣領子把自己再裹嚴實點兒。抱着膀子打車往香河去。

早間正好,衛國升到地方先去了一趟李源祥辦公室,出來這個時間正是晨練結束,一幫的紅衣紅褲都往食堂去呢。

木棉棉眼尖兒,看見衛國升就是一聲兒狼嚎,接着便裝模作樣的往旁邊兒李承志身後貓,嘴裏吵鬧:“李哥哥快攆那個忘恩負義的走,快讓他走。”說着輕跺下腳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左大維給木棉棉一杵子,又瞪去一眼。

首個兒迎上走過來的衛國升,輕輕的推一下:“你小子行啊,這出國沒幾年都找着媳婦兒啦。”

一些幫腔兒的跟着調笑,衛國升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一起訓練出的哥們兒。

“你們趕緊結婚生孩兒就攆上我啦。”呼呼氣:“真冷。”

木棉棉一手挽住衛國升學姑娘嬌憨的用指頭捅捅衛國升的前胸:“不害臊!”

完了也跟着冷的打了一個激靈:“那還等什麽啊,去他娘的食堂吧。老地方!!”

這下更是一幫附和:“木子這小腦瓜兒就是轉的快,老地方!老地方!!”

一群人快速都去宿舍換了便服,這才浩浩蕩蕩的去了位于香河南大街美食城的一家自助火鍋。

便宜,地道,主要老板也是個球迷。

這衛國升他們一去都恨不得倒搭錢供他們吃。交情好歸好,每次大家開吃之前也都嚷嚷着不給錢了白吃一頓,但每每吃完大家給火鍋老板扔錢都跟打大仗一樣。

一個個都喝瓢了的嘴裏嘟囔着什麽:“別,別撕八,下回的,下回來肯定來白吃。你說你也不容易,趕緊收着收着,這天兒怪冷死人的。不愛跟你幹仗似的,幹啥玩仍啊。”一邊兒說還得一邊兒把錢往也喝蒙的老板兜裏塞。

今天這活兒就是衛國升的,好不容易脫離了老板的魔爪,衛國升喝了幾瓶悶倒驢。這會兒人也敞開了外套,嘴裏呼呼噴熱氣兒,步子都飄飄欲仙的不知道怎麽嘚瑟好了。

高興,真高興。衛國升跟大家夥兒勾肩搭背的走在北京的夜色裏。

這頓酒喝了一天,其實倒也不是。是跟老板唠了一天,大家都喝多了,卻也沒誰多的神志不清。衛國升回來了 ,大家也樂呵。也都想讓衛國升樂呵。

這不麽,清醒時候不好意思問的便都從中國隊各個兒人嘴裏跑馬車一樣對衛國升開炮:“诶,衛國,你說你跟索羅達倆大男的怎麽就對眼兒了呢?尤其你還踢過他命根子?”

“诶,我問這個不是接受不了奧,我就是好奇,诶,真的衛國,這玩仍還真挺神奇的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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