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調情

周日下午回到北京,今夏先去原來的住處,把要搬走的東西收拾好,用行李箱和編織袋裝起來,再在樓下貼的搬家小廣告裏找了輛面包車,談好價錢之後,師傅很快到了,幫着她把東西運到半島城邦。

車子開進小區之後,師傅給她把東西搬下車,見她住在這麽好的樓盤,就借口說她那箱書很重,又是大夏天,硬是要在談好的價錢上多收一百塊錢,不然不給搬上樓。

今夏自然不肯,和師傅争了幾句,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對方态度強硬,她拗不過,又犯不着為這點小事打110,而且大家都是勞動人民,掙點辛苦錢也不容易,就把說好的錢給了他,讓他走人。

師傅走之前還扔下一句真小氣,她很無奈,但也沒說什麽,就裝作沒有聽見,自己開始動手搬東西。好在這是電梯公寓,她行李也不多,除了書稍微重點,其它都不難搬。

拉了個行李箱把電梯門定住,她來回跑了幾次,把東西都搬進電梯,上樓後又一次性拖出來,慢慢搬進屋裏。陸川不在,她在屋裏繞了一圈,大致對這套房有些了解,面積約莫在兩百平左右,是個大戶型,有三個卧室,一個書房,一個客廳,一個餐廳,兩個廁所。

在這個地段,現在這套房得價值上千萬。

她勾了勾嘴角,笑了。陸川厭倦自己,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所以不必對他客氣,一定要在他放棄她之前,盡可能撈盡油水。只不過要想讓他付出包養費之外的錢,就需要讨得他的歡心,只有他高興了,手指縫才有可能一松,漏下些錢來。

可惜現在她對陸川的了解甚少,只是聽王明朗說過他父親是軍隊裏的人,他畢業後就當了公務員,一直升到局長,而對于他的興趣愛好,有什麽弱點,就一概不知了。反觀自己,既不是樣貌出衆,也不是才高八鬥,要取悅陸川,只有另辟蹊徑。

把行李拆包出來,依樣放好,她給劉姐打了個電話,說明自己有特殊情況,以後暫時接不了活,最多只能接可以預約時間的老客戶。劉姐也沒為難她,畢竟她聲線是天賦,而且只是暫時不能上工,就同意了,讓她有時間再跟她聯系。

打完電話,她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察覺自己一身臭汗,就趕緊起身去洗澡。洗好出來,已經快九點了,她還沒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好在爸給她裝了些自己做的鹵肉和醬菜,她還有點米,就去熬粥。

陸川沒有通知今夏,直接過來了,他進屋的時候,今夏正坐在餐桌邊,舀着勺粥往嘴裏送。

看見陸川,她愣了會兒,莫非今晚又要上刑。

陸川朝餐桌走去:“什麽時候到的?”

放下勺子,揚起笑容,今夏幾步迎上去,拉開一把椅子:“下午。”

陸川就着坐下:“怎麽才吃飯?”

“因為搬家耽擱了。” 今夏聞到他身上有股酒味兒:“我煮了白粥,你要不要喝一點,對胃好。”

陸川晚上有飯局,倒是不餓,不過他看見桌上的鹵肉和醬菜,也不知怎麽的,憑空有了點食欲:“好。”

今夏轉身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用的是上次他們在超市買的那套碗具。陸川接過來,飯粒晶瑩剔透,飄着股暖香,粥裏有一絲一絲黃色的物質,他仔細看了看,是切碎的姜絲。

皺了皺眉,他拿起碗裏的勺子,想把姜絲挑出來,今夏看見,拾起桌上夾菜的公筷,從陸川手裏把碗拿了回來:“我幫你挑。”

陸川頓了頓,沒覺得自己挑姜絲的動作很明顯,卻被她看出來了,不過他也沒拒絕,就安靜地看着她仔細利索地替他挑好,把碗還回來,他伸手接過:“這些菜是你從家帶的?”

今夏點頭:“嗯,都是我爸親手做的,你嘗嘗看。”

陸川夾了點醬菜放到粥裏,拿勺舀着吃下,有股鹹香,還挺開胃:“你父母,身體都還好吧。”

今夏淺笑:“嗯,都很健康,謝謝陸局長關心。”

陸川笑了笑,沒再說什麽,除了禮貌性地問候幾句,他們之間并沒有可以說的話題,而且這是他第一次和包養的女人坐在家裏的餐桌前一起吃飯,不知道有什麽可說。

今夏夾了塊鹵肉到他碗裏:“這是用陳年鹵汁做的,味兒很透。”

陸川嘗了口:“嗯,确實很入味。”

今夏假裝不經意地問:“你是本地人,怎麽周末不待在家裏?” 她本以為今天他不會來。

陸川意味深長地望着她:“怎麽,不希望我過來?”

今夏噗哧一笑:“你想多了,這是你家,我怎麽會希望你不來。” 她還真是不希望他來,就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今天搬家還被師傅坑了,都怪你這個小區太好,人家以為我很有錢。”

陸川挑眉:“哦?怎麽回事。”

今夏大致把事情說了一遍,陸川好笑:“所以你就自己搬上來?”

“不然能怎麽辦,我又不能強迫他搬。”

陸川笑笑:“怎麽不能?你可以吓唬他,說要打消協電話,找記者,或者打110。”

今夏嘆口氣:“算了,反正也沒多少東西,大夏天的,他們掙的都是辛苦錢。”

陸川不贊同:“誰掙錢容易。而且這是兩碼事,說好的價錢,他怎麽能反悔。”

今夏心想,他掙錢就很容易啊,王明朗跳着搶着往他兜裏塞錢:“不過事情都發生了,現在後悔也沒用。”

陸川吃完放下碗筷:“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學聰明點兒,別那麽容易被欺負。”

今夏嗯了聲,把桌上的碗盤收拾進廚房,站在水池邊開始洗碗。磨磨蹭蹭地洗了好半天,還把竈臺重新擦了一遍,一塵不染,她終于慢慢地從廚房挪出來,陸川瞥了她一眼:“這麽久時間,你是不是把我家所有的碗都洗了一遍。”

今夏讪笑:“沒有,我是怕洗得不幹淨,所以格外仔細。”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獸性大發,只能拖一刻算一刻。

陸川揉了揉眉心:“過來。”

今夏見他一臉倦容,似乎很累,又揉着眉心,就問:“你是不是頭疼?要不我給你按摩吧。”

陸川點了點頭,因為工作原因,思慮過重,他時不時就會頭痛,喝酒以後更明顯,之前去醫院打過CT,又沒檢查出什麽問題。

今夏讓他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頭靠在椅背上,自己站後面替他按摩,以前爸頭疼時,在鎮上的小店裏做過理療,她學了些手法,後來就是她給爸按。

“怎麽樣,力道夠不夠重?” 她怕把他按疼,所以沒敢太用勁。

陸川閉着雙眼,感受她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發間穿梭:“重一點,再重點,嗯,好,就是這個力道。”

今夏手上用力,居高臨下地觀察着他的表情,因為他閉着眼,所以她肆意地看,眉峰之間,随着按摩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慢慢地變緩。

有那麽一陣,她以為他睡着了。

陸川沒有喊停,今夏就一直按着,為了不讓力道減弱,她強撐着已經發酸的手指,其實她大可問一句怎麽樣好點了嗎,有常識的人都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然後她就可以解脫。

可是她選擇不說,她就是要讓陸川主動開口。

陸川的頭部感覺像罩上了一層暖意,溫熱而舒服,她倒是有些按摩手法,頭頂血液循環被刺激以後,頭痛倒是緩解了不少,不過因為太享受,他一直舍不得喊停。

慢慢地,自己頭上的力道已不如剛開始強,弱一陣後,又會馬上加力,顯然她已經累了,但還在堅持,陸川沒有吭聲,繼續閉目養神,他倒好奇,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夏覺得手都快要抽筋時,陸川忽然張開眼睛,把她吓了一跳,兩人就這麽互看着,她幾乎在他黑眸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陸川伸手拉過她的手:“好了,夠了。”

今夏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陸川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抱着,握着她的手揉了揉:“酸了?”

今夏搖頭:“不酸。”

陸川笑了笑,輕輕按摩着她的手指:“你從哪兒學的?”

“以前常給我爸按。”

陸川點頭:“倒是按得不錯。”

今夏只是笑笑,任由他給自己放松手指,背貼着他寬厚有力的胸膛,傳來一片溫熱。

陸川按揉了會兒她的手,鼻尖嗅到她長發飄散的洗發水味,不由湊近了聞,他說不出這是種什麽味道,只是覺得很香,想一聞再聞。

下意識撩開她背後的長發,露出細嫩白皙的頸項,也是散發着幽香,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那是之前從未吻過的地方。

今夏頸後忽然被他吻住,身子一僵,跟着他手纏上了她腰,沿着腰線上移,來到胸前,隔着衣服握住柔軟,他用力揉捏起來。

下意識伸手摁住他的手,她勉強回身:“你不累嗎?”

陸川咬了她耳垂一下,喃喃:“我很累,但跟你上床的力氣還有。” 說着繼續親吻她的脖子,今夏掙紮了兩下,感到有個什麽東西在下面脹了起來,頂着她的臀部:“我們不是要在客廳做吧?”

“在客廳有什麽問題?”

今夏拉扯着他的手:“那邊是陽臺,我們在這裏做,豈不是要被別人看見。”

陸川拉起她的手咬了一口:“放心,這裏樓間距很遠,看不見。”

“可是……” 今夏還是覺得不妥:“萬一看見了怎麽辦?”

陸川好笑:“又不是千裏眼,怎麽看得見。再說了,我還有好多種姿勢和地點想跟你做,你這麽害羞,以後怎麽辦?”

今夏趁他放松,馬上站了起來,可憐巴巴地望着他:“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要不還是回床上吧。” 如果是這樣,就更不能在客廳做,新意要慢慢留着,如果吃得太快,自己豈不是很快就沒有吸引力了。

陸川看了她半晌,将她打橫抱起,筆直送入卧室:“這次就依你。”

男人的精力和女人的胃一樣,女人吃得再飽,胃裏也還是有容納甜點和水果的空間,男人就算再累,也還是有和女人上床,大戰三百回合的精力。

早上仍舊是陸川先醒,今夏還是背對着他睡,半裸的香肩露在被子外面,他忍不住起身在上面親了一下,再咬了一小口,昨晚又把她折騰得連連求饒,加上還搬了家,想必是累狠了,所以他沒打算叫她起來,自己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今夏被手機鬧鐘吵醒,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跳着腳地穿衣服,今天是周一,上班不能遲到。她看見床側又是空的,陸川的衣服也不見了,想來應該是已經走了。

穿好衣服,她火速跑到衛生間,一把推開門,陸川正在裏面洗澡,聽見響聲擡起頭來,今夏站在門口,望着眼前的裸男呆若木雞,他不是應該上班去了嗎?

陸川等着她解釋,可是半晌她也沒開口,就笑起來:“怎麽,想跟我鴛鴦浴?”

今夏這才回過神,僵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裏面,我去另一個廁所。” 說完就關上門跑了。她不是沒見過陸川光着,只是在非床上的地方看見他裸體,她覺得就跟窺見了別人天大的隐私一樣,尴尬難堪。

陸川洗完澡出來,正好碰上今夏也洗漱完,一副不打算正眼瞧他的樣子,就故意擋在她身前:“怎麽,占了我的便宜,現在就想裝不認識我?”

今夏走脫不得,只好擡眼,武裝起微笑:“我怎麽占你便宜了?”

陸川理直氣壯:“你偷看我洗澡。”

今夏胸口一滞:“我哪是偷看,分明是不小心。”

“你有什麽證據?”

“我……” 今夏無語,挑眉:“就算我看了,也不是占你便宜,你本來就很想讓我看。”

“你怎麽知道我想?”

今夏唇角微勾:“有本事你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脫光衣服,否則你就是想讓我看。”

陸川摟過她腰,硬是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想讓你看,歡迎你下次跟我一起洗。”

今夏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笑着:“下次再說,現在我要去上班了。”

陸川覺得有理,就放開她:“去吧。”

桎梏一松,今夏趕緊跑去門口換鞋,飛似地沖了出去。她覺得自己道行還是不夠深,盡管理論知識充足,但在實際應用時,還是不大得心應手,不像陸川實戰經驗豐富,臉皮随時随地,可以厚得滴水不漏。

到公司後,打開電腦看見備忘錄,她才想起快到交建造師考試報名表的時間。雖然她的專業不是建築,不過跟同事聊天之後得知,報考建造師對專業限制不嚴,她也可以參考,一旦考過,拿到證書挂靠在建築單位,二級建造師一年可以有兩萬塊左右的挂靠費收入,一級建造師一年三到五萬不等。

盡管現在有陸川這個金主,但畢竟只能靠一時,不能靠一輩子,還是自己掙錢來得實在。她打算先去考證,之後再轉職成為建造師,甚至造價師,累積幾年經驗之後,她的收入絕非是一直做宣傳可以比拟,并且自己有硬本事的話,至少不用這麽委屈地出賣身體。

将報名表打印出來,她去了王明朗的辦公室,需要他給蓋一個公司的章。敲了敲門,聽見裏面說進來,她推門進去:“王總。”

“今夏啊,什麽事兒?” 王明朗弄了個迷你高爾夫球吧,正在洞前揮杆練習。

“王總,我想報名參加建造師的考試,您看能不能給我的報名表蓋個章呢?”

王明朗伸手:“拿過來。”

今夏趕緊把表格遞過去,王明朗看了看:“你還挺上進。”

今夏微笑:“多學點東西總是沒有壞處。”

王明朗點頭,這年頭如果一個人啥也不會,就只有餓死,像他雖然學習不好,但是能喝酒,能侃大山,能裝孫子,這也是一門手藝:“行,我給你蓋。” 說着放下球杆,繞到辦公桌後,拿出公章在表上蓋了個鮮紅的印子。她去考試這事兒,對他沒有壞處,而且如果她通過了,這個證還可以挂靠到他的項目上。

今夏見他蓋好章,就伸手去接,王明朗手一縮:“等等,上次陪周廣福吃飯,陸川中途把你帶走,是什麽事兒?”

今夏眼波輕轉:“王總覺得是什麽事兒呢?”

王明朗笑笑,了然:“陸川那邊,有什麽動向沒有?”

“暫時還看不出。”

“今夏啊,你可要替哥在陸川面前多美言幾句,吹吹枕邊風,到時候項目談成,你就是最大功臣。”

今夏心中好笑,王明朗可真會亂灑狗血,陸川又不是古代的昏君,沉迷女色不知自拔,項目能不能談成,有很多種因素,女色只是助力,絕不是主因。

揚起個謙恭的笑,她連連點頭:“是王總,您放心,我肯定替咱的項目說好話。”

王明朗這才把報名表給她:“現在這項目吧,還有很多問題,但最大最大的問題,就是标底,到底定多少合适。” 頓了頓,他說:“反正陸川如果有什麽新消息,你一定要及時彙報給我。” 如果陸川經常找她,說不定她能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今夏微微點頭:“王總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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