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鴛鴦浴
QQ閃爍着新消息提示,今夏點開來,是高中班級的群信息,班長說下月底要上帝都出差,問大家是否有空聚一聚。班長是核心人物,振臂一呼萬人響應的類型,下面很快就有了不少回複,一個名字跳入今夏眼中,她再沒移開視線。
陳之城。
仿佛是上個世紀的記憶了,曾經她的青澀和懵懂,都封印在那段無聲的歲月裏。
她情窦初開的年紀來得稍晚,高一開學,她從學校操場邊經過,被一只意外飛來的足球擊中頭部,眩暈中她看見一個穿着白色球服的男孩向她跑來,滿臉歉意,關切地問她有沒有事。
她捂着吃痛的地方,擡眼看了看他,來人有雙明亮的眼眸,睫毛尖上似乎浸潤着汗水,在暖色的陽光中閃閃發亮,她忽覺臉上一熱,立刻垂下眼,細聲回答沒關系,男孩再三确認她都說沒事,最後他把自己沒有開封的飲料送給她,當做賠罪。
後來聽說他叫陳之城,是班上足球隊的主力。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關注他,會去看他的每一場球賽,觀察他的每一個小動作,偶爾上學路上,騎自行車路過他身邊,她鼓足勇氣跟他打一聲招呼,跟着就飛快地騎走了,懷揣着那抑制不住的,蓬勃的心跳。
她暗戀了他三年,從未将這份感情說出口,高中畢業那天,她打算去向他表白,雖然他們要去不同的城市讀大學,轉眼就各奔東西,但是她想,至少讓他知道,曾經有個女孩,那樣地喜歡過他,也算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好不容易站起來,要過去約他談談的時候,他被班上的另一個女生約走了。
錯過那個時機,她覺得是天意,再也鼓不起勇氣去表白。進入大學後,她開始為生計忙碌,曾經的那份怦然心動,慢慢地沉到了記憶的深處。
班長在畢業前就建好了QQ群,她和陳之城一直以群成員的身份在裏面,沒有互加好友,也從來沒有私聊過。她不知道他的近況,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他發的那條消息上寫着:班長,具體幾號聚會,記得叫上我。
今夏心想,莫非他現在人在北京?
她忽地有些驚喜,平靜的心裏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兒,卷起底下陳年的泥沙,四年多了,他們再沒見過,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有什麽變化。
也沒細想,她迅速打入一行字:我也在北京,可以參加聚會。
不一會兒班長統計出人數,陳之城主動跳出來,承擔了聯絡員和預訂餐館的任務,沒多久,今夏就收到請求加為好友的系統提示,驗證上寫了三個字:陳之城。她忽然感到緊張,輕點鼠标,接受了對方的好友請求。
陳之城發來消息:今夏,你住在哪個區?我統計一下大家的位置,好定吃飯的地方。
他問得直接,沒有任何鋪墊的寒暄,這讓今夏覺得,他們之間,其實并不生分。
可是她現在住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肯定不能這麽告訴他,會引人起疑,就索性回了他搬家前的地址。
陳之城又問:那我們訂在下個月最後一個周六,你是一整天都有空嗎?
今夏心想,如果不出意外,王明朗應該不會安排加班,陸川這邊,通常只是随機地晚上過來,就回過去:我都有空。
陳之城:行,那我安排一下聚會的行程,估計很多人早上起不來,就從午飯開始吧。
今夏:好,辛苦你了。
頓了頓,她問:你現在在北京?
陳之城:是啊,在這邊上班。聽說你也在這邊工作?
聽說?他聽誰說?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消息?今夏有些受寵若驚:嗯,在一家小地産公司做宣傳。
陳之城:把你手機號給我,到時候方便聯系。
今夏把手機號發過去,陳之城也把他的發過來,跟着他說:你還在上班呢吧,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回聊啊。
今夏本想再跟他多說會兒,反正她手上也沒什麽要緊事兒,但他這麽說,她也不想表現得太急切,就說:好,那下次聊。
關上聊天窗口,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躁動的心漸漸安分下來。把手機上剛記錄的陳之城號碼翻出來,她安靜地看着,記得他以前不是在南方讀大學麽?為什麽到北京了。
陸川推門進屋,客廳裏漆黑一片,他皺了皺眉,心下奇怪,莫非她不在家。
換好拖鞋,他四處看了看,在路過書房時,緊閉的門下,透出點微光。唇角一彎,原來在這裏。
轉動把手,他推門而入,她正坐在書桌前,埋頭看着什麽。
今夏察覺他進來,便不動聲色地把手上的高中畢業照藏到書裏,嘴角牽出弧度:“您來了。” 他就是這樣,想來就來,從不提前打招呼。
陸川走過去,也沒問她同意,就翻過她書的封面:“準備考建造師?”
今夏略微點頭,就勢把書合上:“我不想一直做宣傳,沒什麽發展前途。”
陸川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建造師也不容易考,要懂相關法律法規,項目管理,工程核算,其他的你倒是可以背,不過計算怎麽辦?”
今夏笑顏如花:“陸局長,您又誤會我了吧,別看我是寫文案的宣傳,其實我專業是數學。”
陸川一愣,這才留意到他那空蕩蕩的書架上,已經擺了一長排書,大部分是數學專業書,他倒是意外:“我還以為你是學文科的。”
“還不是因為這個專業不好找工作,所以能找着什麽就做什麽了。”
陸川視線在那排書上流連,看見其中一本叫塔木德,如果他沒記錯,這是猶太人的智慧聖經,他們是這顆星球上最會掙錢的民族:“看來你真的很想賺錢。”
今夏嬌笑,帶着些許妩媚:“是啊,錢多好啊,自從有了錢以來,這麽幾千年,人不都是在為這個東西掙紮麽。” 他不也和她一樣,對金錢有着同樣的欲望,從這點來說,他們沒有不同。
陸川笑笑:“你覺得,這個世界有無價的東西麽?”
今夏反問:“陸局長覺得呢?”
陸川沉吟了會兒:“自由。”
今夏微笑:“自由是可以被奪走的,只有自己腦子裏的東西不能。”
陸川微頓:“你今年多大?” 她的思維,似乎和他之前經歷過的女人,非常不一樣。
“二十二。” 今夏站起身來,将剛才看的那本建設工程經濟插回書架:“我先去洗澡。” 他這麽晚跑到這裏來,可不是來關心她的私事的,與其被他催促,不如自己主動。
陸川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我也要洗。”
今夏停下腳步,轉身,倩笑:“不知道您想用哪個衛生間?”
陸川走上前,挑起她下巴,輕笑:“你用哪個我就用哪個。”
今夏明白他的意思,故意裝無辜可憐:“我可以說不嗎?”
陸川搖頭:“上次沒在客廳做,已經放過你了。”
今夏心知在劫難逃,也沒再試圖反抗,反正第一次也和他一起洗過澡,沒什麽好難為情。
走進浴室,陸川指示她在浴缸裏放水,他可不想用花灑,草草幾分鐘就了事。
今夏摁下進水的龍頭,又從淋浴間把沐浴乳拿出來,陸川倚靠在洗衣機旁,無意中觸動了電源鍵,洗衣機嗡嗡地顫抖起來。
他看了洗衣機半晌,像是想起什麽好玩的事,就朝今夏勾手:“過來。”
今夏不明就裏地走過去:“裏面的衣服我已經洗過了,只是忘了拿出來晾幹,不用再洗一次。”
陸川沒有說話,握住她纖腰往上一舉,将她擱在洗衣機側面坐着,避開了前面那排觸控按鈕。今夏頓時感到身下傳來微微的振動,陸川分開她雙腿,湊了過來,今夏瞪大了眼睛:“要在這裏做?”
陸川點頭:“以前沒做過,試試。” 說着就蠻橫地欺身吻了上來,今夏怕被洗衣機震下去,只好牢牢地環住他的脖子。
在唇上吻了幾下,陸川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翻卷着她細嫩的舌頭,今夏沒有躲避,甚至主動地回應,她的身體深刻地記憶下了之前歡愛的快感,就像陸川所說,她會喜歡上這種感覺。
和情感無關,只是肉體歡愉的盛宴。
陸川在她嘴裏掃蕩了一陣,利用她的敏感點将她的熱情撩撥起來,跟着又誘導她來到自己嘴裏,今夏回憶着他親吻自己的地方,依葫蘆畫瓢地在他口腔裏輕舔,舌尖滑過他牙床時,感到他嘴唇的肌肉開始繃緊。
她勾起嘴角,惡意地反複舔舐那處地方,手也滑上他的後腦,指尖插入發絲,輕撫摩挲,陸川感到身下迅速地硬了起來,對她的領悟力異常滿意,他手鑽進她的T恤,握住胸前的高聳,肆意地揉圓搓扁。
親吻很快便滿足不了他們更深地擁有彼此的需求,陸川擡手将她的T恤脫了下來,露出雪白瑩潤的兩團,半掩在黑色蕾絲胸罩下,愈發白嫩誘人。
他拉下一邊胸罩,握住那團柔軟,擠出飽滿的形狀,跟着就低頭吻了上去,舌尖畫出各種線條,今夏手插在他發間,眉心微皺,發出喘息的嗯哼聲,感到自己身下,好像慢慢地有些濕了。
陸川跟着又拉下另一邊,用手指輕輕撚着,今夏倒抽了口氣,身下的洗衣機在不斷攪動,震得她理智碎成一片。
拉下她短褲,陸川隔着底褲伸手一摸,已經觸到一點濕潤,便嘴角繞起笑意,湊到她耳邊:“寶貝,怎麽這麽熱情。”
今夏耳朵一麻,馬上別開臉:“流氓。”
陸川搖頭:“騙子,你明明喜歡我這樣,還是你的身體更誠實。” 說着脫下她的內褲,解開自己褲子,将堅硬對準入口,慢慢摩擦,就是不進去。
今夏下意識地扭動着身子,眉間皺得更緊,呻*吟的頻率也愈發快起來,陸川不斷摩擦,依舊不進去:“想要?”
今夏咬緊牙關,沒有吭聲,陸川伸手撥弄着她□最敏感的地方:“說你想要。”
今夏都快要哭出來了:“陸川你個臭流氓!”
陸川愣了下,明明是在罵他,不知為何聽在他耳朵裏,卻無比受用:“你叫我什麽?”
今夏手摳着他肩膀,痛苦:“我還能叫你什麽,當然是陸川。”
陸川笑了,手指的花樣更多:“再叫一次。”
今夏下意識想夾起雙腿,卻被他另一只手牢牢壓制住:“陸川,陸川,陸川!”
“寶貝兒真乖。” 陸川說着一個挺身,擠入了她狹窄的身體,今夏摳着他肩的指關節因為疼痛用力,已經泛起青白色。
這樣的姿勢,兩人都可以清晰地看見交合處,今夏望着那裏的不斷進出,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确實在被這個男人占領,能清晰感受他的灼熱,腫脹,堅硬。摩擦觸發的快感啃噬着她的理智,讓她不能自已,只能跟着他一起,搖搖欲墜。
她迷離的眼神,雪白的嬌軀,潮紅的面頰,以及胸前顫動的柔軟,強烈地刺激了陸川的神經,他不由加大了沖刺,洗衣機也在此時進入了甩幹模式,劇烈地抖動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感,高*潮來臨之時,今夏只覺得意識已經被甩出了身體之外,眼前只剩一片茫白。
釋放之後,陸川把癱軟的她摟進懷裏喘息,今夏抖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自己已經一絲*不挂,他卻還衣冠整齊,真是不公平。正腹诽着,她忽然驚叫起來:“哎呀。” 跟着推開他跳下洗衣機,地上的水已經積了一層,她趕緊跑過去,把浴缸的進水龍頭關了。
陸川覺得好笑:“漏出來就漏出來,反正有下水道。” 他一邊走一邊脫衣服,到浴缸邊已經脫得一幹二淨:“看你身手這麽矯健,應該還沒累吧。”
他話意味深長,今夏只覺後背爬上一陣涼意,還沒等她反應,他就抱起她踏入浴缸,坐下,缸裏的水又嘩地溢出去不少。
陸川從身後抱着她,親吻她的頸項,撫弄着她胸前的柔軟,今夏手握住浴缸邊緣,被動地任他擺弄。他在她胸前揉了會兒,手就忍不住往下蹿了,觸電般的酥麻霎時傳來,今夏腳趾摳在浴缸底部,感到溫水流進了她的身體。
陸川感到懷裏的人兒在忍不住地扭動,欲望很快又蘇醒了過來,他将她推起來,兩人都采用跪姿,他從後面進入,狠狠地又來了一次。他只覺得,無論怎麽要她,都要不夠,他還想把她這樣,想把她那樣,所有可能的姿勢,他都想和她嘗試,仿佛從她身上,他才能得到最大的滿足,有時他甚至會産生咬她的沖動,這在以往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不曾有過。
今夏被連續折騰了兩次,又是跪在浴缸這麽堅硬的地方,她渾身早已快要散架,陸川只好戀戀不舍地放下折騰她第三次的念頭,拿過沐浴乳,擠了點在手上,要替她擦洗身體。
今夏生怕擦槍走火,趕緊奪過沐浴乳:“我自己洗。”
陸川見她縮到浴缸角落,一副很怕再來第三次的樣子,不由有些心生憐意,就說:“放心,我還沒那麽生猛,可以再折騰一次。”
今夏扯動唇角,笑笑:“沒事,我洗澡的力氣還有。” 說着胡亂在自己身上抹了幾下,把泡沫洗掉後,她站起來,準備去拿浴巾,沒想腳下一軟,整個身子向前倒去,陸川見狀趕緊起身接住,把她抱了個結實:“都站不住了還逞強。”
今夏不敢掙紮,浴室本來濕滑,她怕自己亂動,連累陸川也摔倒,就老實了下來。陸川抱了一懷白嫩的溫香軟玉,心下有些騷動,但念在她站都站不穩的份上,硬是把欲望壓抑了下去,抱着她走出浴缸,把她放在防滑墊上站好,自己去扯了條浴巾給她裹上。
今夏一裹好浴巾就逃出浴室,兩腿間被磨得生疼,她慢慢走回卧室,拿吹風機吹着頭發。自己的身體已經對陸川起了反應,他稍微的愛撫就能刺激她下意識地做潤滑準備,食髓知味,這是多麽可怕的事實。
然而她也不想否認,和陸川上床,确實有肉體的快感,兩具身體絞合在一起時,她會有奇怪的滿足感,他若不填滿她,就會覺得空虛。難怪無論男人女人,都對性趨之若鹜,原來這是本能,是身體裏潛藏的,最原始的饑渴。
她忽然想起了陳之城,他現在有女朋友了嗎,或者還是一個人?
然後又覺得好笑,眼眶有點潮。無論他是不是單身,都跟現在的自己沒有關系。以前那個騎着自行車路過他身邊都會緊張的今夏,早就已經死了。
她不想去奢求什麽,只希望還能像過去那樣,遠遠地看着他,關注他就好,她知道自己心裏有個塵封的位置,始終只屬于一個名叫陳之城的男孩,這就夠了。
陸川洗好出來,看見她握着吹風發愣:“在想什麽?”
今夏回過神,嫣然一笑:“在想剛才。”
陸川挑眉:“意猶未盡?” 他可以再來一次。
今夏故作嬌羞:“嗯,不過還是留到下次吧,今天實在是累了。”
陸川鑽進被子:“那吹完頭發就睡吧。”
今夏輕嗯了聲,回過頭去,散去了笑,只剩一臉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