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着,讓奴家去送吧。”

蛇妖離去,卻過了許久都沒有回來。

阿清嘗試開門,那石洞門卻關得緊緊的。

那石洞是妖力關上的,傻子想要蠻力開門,實在有些傻。

梓清的目光落到了那鏡子上,鏡子光滑無痕,與一般的鏡子本來無甚不同,奇便奇在剛剛阿清走過的時候,裏面并未映出阿清的身影!

梓清落到那鏡子前,仔細看了看,便看出此并非尋常鏡子,而是冥界浸過枉生水的鏡子,只要人往那鏡子前過,便可以順着神魂,看到舊事!

阿清見打不開門,便胡亂走着,恰好走到那鏡子前。

那本來倒映出來空無一物的鏡子突然發生了變化,阿清也看到了,便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梓清緊緊盯着那鏡子。

鏡子中漸漸顯現出一個人來,青年短袍打扮,相貌憨厚,跪在地上,烈日當空,青年的身上被汗水浸沒。

前面是一座仙山,山峰直沖雲霄,雲霧缭繞。

青年不知道跪了多久,到來後來,臉色蒼白,嘴唇幹裂,整個人失去了生氣,只憑一股毅力堅持着。

突然有人出現在了青年面前,繡着鳳紋的繡花鞋格外精致,青年緩緩地擡頭,便見一絕色女子,清塵脫俗,眉目之間不染纖塵。

女子身周缭繞着一層仙氣,乃是仙人。

青年一喜,連連磕頭。

女子看了青年許久,甩袖而去,青年幾乎爬着跟在那女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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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青年便留在那山中,做一些雜活,拿一些東西讨好那女子,笨拙卻也用心。

女子那無甚感情的眼中漸漸染上了柔情,對那青年也越來越好。

時光流轉,不知過了多少年。

那素白的院子中挂上了紅綢,門窗之上也貼上了大紅的喜字。

青年穿着一身大紅喜袍,憨厚的眉目就透出一抹俊朗,依靠在他懷中的女子容貌無雙,眼中卻是柔情無限。

人與仙本隔着萬重山,桌上的請帖一張都沒有送出去,這是一場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男才女貌,本是一對璧人。

然後,洞房之夜,紅燭正亮,男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直直刺進了女子的腹中。

一顆泛着金光的金丹從女子懷中落了出來。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刺入自己腹中的匕首,本是絕色的臉突然猙獰起來,本來漆黑的雙眼漸漸泛紅,透出一抹利光,看着眼前的男人,其中愛恨交雜。

女子的狂化只有一瞬,最終不舍得傷害眼前的男子,倒落在地上,窈窕的身影化作了漆黑的巨蟒。

到此處,所有情景消失,鏡子中又恢複了一片空白。

那鏡子中映出來的男子并非阿清,那便是藏在他身體中的鬼修了。而那女子便是修煉成仙的辭玉。蛇妖辭玉乃是被心愛之人奪取仙丹,所以變回了妖,還這般神神颠颠的模樣。

恰在此時,傳來了開門聲。

梓清集中意念,将神魂擠進了阿清身體中。

辭玉拖着烏袍走了進來,見了阿清便含笑道:“王大哥還未歇下,這請帖也送了去,奴家伺候天郎睡下吧。”

如今這身體裏藏着的是梓清,女子柔軟的身體窩進了梓清懷中,梓清微笑着看着她,那眉目之間透出一股風流之态。

女子呆呆地看着他。

梓清将落在她眉前的劉海撥到腦後,柔聲道:“玉娘,天色尚早,我為你畫眉吧。”

辭玉臉上露出頑皮之色,竟如同小姑娘一般,嘟着嘴道:“天郎,可要畫的好看些哦!”

“玉娘,你閉上眼睛,畫好了我再喊你。”梓清柔聲道,“待會兒化成了醜八怪,可莫怪我。”

辭玉連忙閉上眼睛,輕笑道:“天郎畫的,便是這世上最好看的。”

梓清執起了眉筆,落在了女子的淡眉之上,雙眼看向鏡子。

空無一物的鏡子漸漸發生變化。

點燃的紅燭,大紅的喜字,穿着紅袍的馮與天與辭玉拜堂成親,上拜天地,卻無親友。

入了洞房,吹滅了紅燭。

而後,女子随着青年下了山,過起了普通的日子。

春耕夏種,秋收冬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本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然辭玉為仙,長生不老,最後看着青年老死在床上。直到死去,床上的人依舊緊緊握着她的手。

辭玉尋了一塊地方将青年埋下,便日日守在那處,日複一日,思念成疾,變得癫狂起來。

梓清的最後一筆落下,那鏡子中的故事也已經結束。

“玉娘,睜開雙眼吧。”梓清輕聲道。

女子睜開雙眼,一面小鏡子便落到了她面前,女子盯着鏡子中的自己看着,而後咯咯地笑了起來:“天郎,真好看。”

女子十分高興,将紅唇探了過來。

梓清的神魂從阿清身上散去,飄落在阿清身後。

阿清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便覺得嘴唇上一陣冰涼。

他被妖怪親了!

阿清頓時僵住了,肥嘟嘟的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看着阿清那傻乎乎的模樣,梓清以手掩唇,笑意卻從眼中透了出來。

随後眼光落在那鏡子之上,為何在蛇妖與馮與天的記憶中,往事會不一樣呢?

梓清又看着那已經僵成一塊石頭的阿清,這鏡子為何照不出傻子的過去?

浸過枉生水的鏡子,照不出來過去,除非沒有神魂……

或許是那鬼修的神魂比阿清強些,蓋過了傻子的魂魄,這樣一想,便也有了解釋。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讓那鬼修從阿清身上出來。

第壹壹章 解開恩怨

入夜,蛇妖終于離開了石室,阿清又重新活了過來。

第二日便是蛇妖與阿清成親的日子,蛇妖換上了大紅喜袍,又給了阿清一套。

在蛇妖溫柔的眼神下,阿清戰戰兢兢地換上了衣服。

傻子穿上紅袍,竟少了癡傻,多了一股風流之态。

“天郎,你快一些,莫要讓客人們等急了。”蛇妖橫了阿清一眼,嬌嗔道。

待阿清換上衣裳,蛇妖便拉着阿清往外走去。阿清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被蛇妖拖着出了門。

梓清看着他那一副模樣,便覺十分好笑。

有喜堂,也有賓客。

三個男子坐在石凳上,臉上都露出驚恐的表情。

梓清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男子,這幾人莫非就是山下村裏失蹤的百姓,蛇妖抓他們來是為了充當賓客?

鏡子中,辭玉與馮與天成親只有兩人,并無賓客,所以這女子才有了這般怨念吧。

吉時已到,蛇妖拉着阿清便要拜堂。

一男子站了起來,聲音打着顫,幾乎吼道:“一拜天地!”

阿清僵直着身體,一動不動,臉色卻已經蒼白一片。

蛇妖詫異地看了阿清一眼,輕聲道:“天郎?”

阿清雙眼一閉,便站在那裏,顯然不願拜堂。

“天郎!”蛇妖兇狠道,臉上的蛇麟若隐若現。

阿清咬了咬牙,扔了紅綢,鼓起勇氣道:“不和你成親!”

蛇妖的臉色完全變了,兇狠非常,緩緩地朝着阿清走近。

蛇妖那雙腿突然化作了長尾,長尾甩過,将阿清甩到了石桌上,石桌裂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蛇妖顯出了原型,朝着阿清爬了過去,而另外三人已經躲到了一角,縮成了一團。

梓清站在角落裏,看着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阿清,眼神越來越暗。

馮與天……

蛇妖卷起尾巴,剛要甩過去,一抹瑩綠色的火光從阿清的額頭上冒了出來,落到了蛇妖面前,化作了一個人。

蛇妖突然停住,雙目之中透着茫然。

“玉娘。”那人喊道,聲音如破布般,十分難聽。

“玉娘。”

“玉娘!”

那人一連喚了好幾聲,蛇妖才化成人形,似懵懵懂懂,遲疑道:“天郎?”

女子眼中漸漸帶上驚喜,朝着那人撲了過去,那人張開雙手,臉上也帶上了笑,然而辭玉卻撲了一個空。

那人不是人,而是鬼。

那人站在那處,辭玉緩緩靠近,似靠着他坐下,實際上卻完全觸摸不到他。

“天郎,你來找我了?”辭玉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光,竟似害羞。

那人愣了一下,苦笑道:“玉娘,我對不起你。”

辭玉呆呆地看着他,已陷入癡妄之中。

馮與天也看着眼前的女子,往日裏高高在上的辭玉仙子竟被自己害成了這麽一副妖不妖,人不人的模樣。

愧疚,心疼,萬千思緒翻滾着。

如鲠在喉,馮與天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講的十分艱難。

“玉娘,當年母親病重,尋醫問道,都道霧隐山上有仙人,所以我便求你,卻一直找不到仙藥,我後來才知道,唯有仙人內丹才可祛除病痛,所以……所以取了你的內丹。”男人說到此處,突然哽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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