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親
相親?
溫可芋下意識就想說:我才不相親, 我有男朋友,交往一年半了都。
但話剛到嘴邊,陡然又想起來季霖的建議, 結合今天謝如令母親的态度,以及謝如令的反應, 她覺得自己确實有必要考驗一下謝如令對她的感情。
她希望自己哪怕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毫無背景的小演員,謝如令也能對她捧出一顆真心, 誠心實意地迎娶她。畢竟, 所謂的身份背景都只不過是她爸周務國的能力, 跟她本人其實沒有太直接的聯系。
所以她隐瞞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只對家人們說:“我還年輕, 不想這麽早結婚。”
“結婚不急,戀愛可以先談起來了。”溫佳婧說, “你爸給你物色了一些對象,你去認識認識, 就當交個朋友。合得來就先談着,合不來就算了。”
接着就讓周千雅拿了一沓照片過來, 周千雅把照片塞到溫可芋手裏:“喏, 這些都是我哥跟我嫂給你挑選的相親對象。”
溫可芋大呼老套,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把相親對象的照片打印出來, 這是要讓她“選妃”嗎?
周老太太也不贊同這種相親方式, 說:“芋芋啊, 找男朋友還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奶奶覺着季霖就挺好。”
溫可芋哭笑不得:“奶奶,我跟季霖就是朋友。”
周老太太信命,說:“奶奶找大師給你和季霖算過八字, 大師說你跟季霖是天生一對,兩個人在一起好得很,将來還要生三胞胎。你們兩啊,注定要在一塊兒。”
她又看向溫佳婧,對自己兒媳婦說:“季霖那孩子高中第一次來家裏,我就看出來他跟我們芋芋有夫妻相。”
溫佳婧不好反駁婆婆的話,這時周務國談完公事下樓,公司下屬告別離開後,周務國來到沙發處,一臉嚴肅看向溫可芋,哼了聲,說:“虧你還知道回來!”
溫可芋腹诽,不是你一直不讓我回來嘛?但不敢頂嘴,恭恭敬敬開口喊人:“爸。”
周務國剛才聽到了周老太太的話,冷聲問溫可芋:“你跟季霖談對象了?”
溫可芋忙澄清:“沒,我們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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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務國說:“那就好。我可提前告訴你,跟季霖當朋友可以,當男女朋友絕對不行。”
周老太太不滿:“芋芋高興跟誰談對象就跟誰談對象,你這個當爸的少管。我看季霖就蠻好,跟芋芋又是同學,長得又好,個子又高,還會唱歌。”
周務國不贊同老太太的看法:“媽,您孫女已經是個反骨了,再嫁給季霖,倆反骨綁在一起,那不得鬧翻天?季霖那小子,他爺爺都管不住他,真要成了我女婿......”周務國剜了溫可芋一眼,“一個鐵了心要當演員的不孝女已經夠讓我鬧心了,再來一個一心要當歌手的叛逆女婿,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周老太太不說話了,溫佳婧趁機讓溫可芋從照片裏選一個相親對象出來,溫可芋不樂意:“爸媽,你們這麽大張旗鼓在外面給我相親,被認識的人知道了,我多丢臉啊。”
溫佳婧讓她放心,說周務國一向注重對她的保護,基本上從不向外界透露她的信息,就連相親也沒用溫可芋的大名,用的是她的小名周遲遲,而且也沒公布她的長相。
溫可芋聽完就更不樂意相親了:“這些人連我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什麽性格,什麽愛好都不知道,就出來跟我相親,那說明什麽?說明他們看重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他們看上的是我爸。”
周務國訓她:“商業聯姻本來就是門第為先,別人看中你的家世,總比什麽都沒看中強。至少以後你嫁過去,你婆家得把你供起來。”
溫佳婧說話比周務國柔軟得多:“芋芋,你先挑一個最順眼的接觸接觸,喜歡就談,不喜歡爸媽也不逼你。”
溫佳婧一邊說一邊翻照片給溫可芋看,溫可芋沒什麽心情,敷衍着随便看一眼,本打算用“誰都沒看上”把溫佳婧敷衍過去,誰知卻冷不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身體動作比腦袋反應快一步,溫可芋把謝如令的照片從溫佳婧手裏抽出來:“這人也是我相親對象?”
溫佳婧納悶她的反應:“是認識的人?”
溫可芋想到什麽,幹巴巴的說:“不認識,就是......長得蠻帥的。”
溫佳婧笑起來:“你要是喜歡,就讓你爸去打個電話,約時間出來見一面。”
溫可芋沒說話,心裏盼望着謝如令千萬不要答應跟“周遲遲”相親,雖然“溫可芋”和“周遲遲”都是她,但在謝如令眼裏不是。如果謝如令真出來跟“周遲遲”見面相親,那豈不是意味着他跟她只是談戀愛談着玩玩、壓根兒就沒打算娶她?
溫佳婧不知道溫可芋的內心活動,把她的沉默當成女孩子家的害羞,把謝如令的照片遞給周務國,周務國看了眼,說:“謝鈞家的小兒子。”
這時岳庭良和樊燕山到了,周務國便把謝如令的照片收了起來,和岳庭良、樊燕山客套一番,三個男人談起股市和房地産來就沒完沒了。沒多久師禮禮也來了,溫佳婧很喜歡師禮禮,一直把師禮禮當半個女兒看,拉着她聊起家常,師禮禮嘴甜,一口一個幹媽哄得溫佳婧合不攏嘴。
之後周老太太有些乏,便由小保姆攙扶着先回屋休息。周千雅帶溫可芋、師禮禮去她卧室,說她的獨立品牌最近剛出了一批新款女衣,特地為溫可芋、師禮禮留了适合她倆的款式。三個同齡人聊完衣服又聊化妝品,很快就到飯點。
坐在一桌吃飯時,溫可芋手腕上的寶石手鏈被周老太太看到,問起她來,她老實交代是季霖送的,周老太太聽完就笑眯眯:“我就說那位大師很準。”
她告訴坐在她右手邊的溫佳婧:“大師說,芋芋今年要跟季霖結婚,明後年能生下三胞胎。”
師禮禮正在喝湯,聽了周老太太的話猛然被嗆了一下,繼而扭頭去看溫可芋。岳庭良笑着說:“奶奶在哪兒找的大師?也太會算了,什麽時候也介紹我去算算。”
樊燕山也打趣她:“今年沒剩幾個月了,芋兒,加油啊。”
溫可芋滿臉通紅:“奶奶,我跟季霖真的只是朋友。這要被季霖聽到了,我多尴尬啊。”
周務國難得幫她說話:“媽,算命的話不能信。”
一頓飯吃得溫可芋臉紅了半程,總覺得師禮禮、岳庭良、樊燕山用眼神在笑她,飯後吃蛋糕,她挨個去求,讓他們千萬別把她奶奶的話告訴季霖,不然指不定季霖那根被鶴頂紅泡過的舌頭會怎麽嘲諷她呢。
周老太太知道溫可芋她們接下來要去季霖演唱會,特地留了塊蛋糕讓溫可芋帶過去,要季霖也嘗嘗她的手藝,溫可芋不好推辭,只能把小蛋糕拎在手裏,心裏想的卻是,奶奶這蛋糕做得确實非常美味,等會兒把季霖的這份小蛋糕切成兩半,一半替奶奶交給季霖,一半帶回去給謝如令嘗嘗她奶奶的親情蛋糕。
溫可芋跟家人朋友一起和和美美過生日的時候,謝如令家裏的氣氛卻不怎麽美妙。
晚飯過後,謝如令被他父親謝鈞喊進書房,兩父子談了會兒最近的行業政策,之後話題慢慢就過度到謝如令的婚姻大事上。
謝鈞的态度和莫婉清一致,希望謝如令跟外面的女人斷了,他對溫可芋的鄙夷倒沒表現得像莫婉清那麽明顯,只說:“你要真喜歡那個小演員,婚後找個地方把她養起來也就算了,但聯姻不能出岔子,你把周務國女兒娶到手之前,不能跟那個小演員再有任何瓜葛。”
謝如令沒松口,他坐在謝鈞對面的椅子上,兩人隔着一把兩米寬的辦公桌,聽了謝鈞的話後只是輕輕一笑:“我們謝家現在已經缺錢到賣兒子的地步了?”
謝鈞臉一沉:“謝如令,注意你說話的态度!”
謝如令嘴角挂着哂笑:“周務國女兒這才剛點了我的名,您就趕不及要我出臺接客,我倒不知道您還做這生意。”
謝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不要忘了,聯姻的事可是你幾年前親口答應的。”
謝如令沒說話,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黑沉的眸子卻沒沾上半分茶的熱氣。謝鈞看了他一眼,說:“聯姻是穩固階層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你自己考慮清楚,現在那小演員對你柔情蜜意,等哪天你失了勢錢財散盡,你看她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跟着你。”
謝鈞沉聲:“這種女人我看得太多了。如令,你也不小了,戲子無情的道理,難道還需要我這個做父親的來告訴你?”
謝如令不知怎麽就想起溫可芋當初跟他說過的話,她說,她找男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錢。男人眼眸中不覺帶上淡淡笑意,擡頭對謝鈞說:“她不是那樣的女人,她愛我,跟我有沒有錢無關。”
謝鈞顯然不信,說:“她要是真的愛你,就不應該阻擋你的前程。總之,現在周務國的女兒看上了你,你無論如何也得去見她一面,這件事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