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2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惟宗和雅便把兒子和他的小夥伴趕出了廚房。

惟宗領着同伴回到和室,只見老爺子和菊丸大貓這一老一少地湊到一處翻看着相冊,惟宗見狀,不由得擡手撫額,展護衛與錦毛鼠一左一右地趴在老爺子身旁,動作一致地将腦袋趴在前爪上。

“爺爺,這是誰喵?”大貓指着其中一張相片問道。

“……”惟宗嘴角一抽,什麽時候自家老頭多了一個孫子。

老爺子似笑非笑地瞥了站在門口的惟宗一眼,樂呵呵地說道:“哦,這個啊,這是阿聞三歲的時候,他媽媽給他穿上女裝照的。”

果然!他就知道自家老頭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宣傳他女裝的機會。

“納尼?女裝的小聞聞喵?”菊丸大貓驚呼一聲。

他這一嚷嚷,瞬間把門口除了惟宗以外的所有人都招呼了過去,五個腦袋擠到一處,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着菊丸手上的相片。

惟宗白了老頭一眼,收到衛生眼的老爺子笑眯眯地抱起一旁的錦毛鼠,擡手輕輕地撫摸着它柔軟的毛發,錦毛鼠惬意地喵嗚一聲,擡起眼皮瞟了了惟宗一眼,又耷拉下來。

惟宗從小幾下面取出了五個空杯,斟上茶水,又取出了一些堅果零食擺放在小幾上,悠閑地嗑起了瓜子。

惟宗和雅端了一碟小吃進來,見兒子神色自若地嗑着瓜子,自家公公為錦毛鼠做全身按摩,而其他五位紮堆看着什麽,當目光落在了紅發大貓身上時,她先是一怔,随後抿嘴一笑,柔聲說道:“大家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阿聞,招呼好你的前輩們。”

“是。”惟宗起身接過母親手中的小吃放在桌上,是自制的鹵雞爪,他下意識地看向老爺子,老爺子雖然不動聲色,但從他上下鼓動的喉結看得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惟宗拿起一塊雞爪,咬了一口,笑得十分得意。

“爺爺,吃雞爪喵。”菊丸大貓拿了一塊雞爪,老爺子笑眯眯地伸出手準備接過。

惟宗重重地咳嗽一聲,老爺子的手在空中一頓,又轉了回來:“我嗓子不舒服,不吃了,你們年輕人吃。”

“……哦。”菊丸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将送到老爺子手邊的雞爪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老爺子砸吧砸吧嘴,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水。

“美味的概率為100%。”兩道音頻不一的聲音同時響起。

老爺子舔了舔嘴唇,重重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在年輕一輩詫異的目光中,他咳嗽一聲,說道:“我出去走走。”

惟宗暗自好笑,嘴裏含着雞骨頭站起身,順手從小碟子裏拿了一塊雞爪,快步走到老爺子面前,擋住了他的路,遞上雞爪。

老爺子看了雞爪一眼,又瞪了孫子一眼,臉上盡是“威武不能屈”的神情。

“忍足前輩說,偶爾吃吃雞爪也是可以的。”惟宗笑眯眯地說道。

“……真的?”老爺子斜着眼睛看向孫子,窩在他懷裏的貓也撩起眼皮。

“珍珠都沒這麽真。”惟宗重重地點了點頭,用中文說道。

老爺子的眼睛裏流露出對雞爪的渴望,砸吧砸吧嘴,一臉謹慎地接過雞爪,又看了惟宗一眼,咬了一口,并沒有異樣的動靜,他放下心來,盤腿坐下,将錦毛鼠放到展護衛的背上,與幾個年輕人一起對那小碟雞爪發起攻擊。

老爺子最初樹立的那威嚴的形象瞬間坍塌,連渣子都不見一點。

“小聞聞,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喵,聽着不像日語喵。”菊丸大貓一邊啃着雞爪一邊說道,“哦,對了喵,慈郎和岳人他們兩個家裏有事回去了喵,所以讓我跟你說一聲他們來不了了,很抱歉喵。”

“沒關系,下次請兩位前輩來就好了。”惟宗抿了抿嘴,“剛才那句話是漢語,意思就是真的是真的。”

“哦,是這樣的喵。”菊丸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繼續與雞爪子做着鬥争。

“老爺子,您養的這金毛和波斯貓叫什麽名字?”乾嘴裏咬着雞爪子,口齒清晰地問道。

“展複位,金茂師。”老爺子的功力沒有乾那麽深厚。

“……”乾一頭霧水地看着惟宗,數據不足,無法給出相關概率。

惟宗吐出了口中雞骨頭:“金毛叫展護衛,波斯貓叫錦毛鼠。”

日語與漢語的結合讓兩位數據大王懵了。

“展護衛和錦毛鼠也是漢語喵?”菊丸将沾滿了油漬的手指頭塞進嘴裏吮吸着,意猶未盡地問道。

“前輩們知道中國宋朝有一位很有名的官叫做包拯的麽?”惟宗順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菊丸,這一舉動引起了兩位數據狂的高度重視,而兩位奮鬥在啃雞爪前線的桃城和海堂則是同時張大了嘴巴,雞骨頭從他們的嘴裏掉了出來,原來傳言是真的!!

“……前輩?”惟宗看着四位神色不一但意味相同的前輩,嘴角狠狠一抽。

“惟宗君所說的包拯是包青天的概率為100%。”柳最先反應過來,抓起筆在筆記本上唰唰地寫着。

“小說七俠五義中,包青天身邊有一名四品帶刀護衛名叫展昭,被皇帝封為禦貓,禦貓有一個死對頭,叫做錦毛鼠白玉堂,我母親非常地喜歡這兩個人物,于是就安在了金毛和波斯貓的身上。”惟宗解釋道。什麽死對頭,那只是對外的解釋,實際上母上大人認為他們倆是一對一生一起走的好基友。

“可是,貓的名字安在狗身上,老鼠的名字安在貓身上,不會覺得很怪異喵?”菊丸擦幹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說道。

惟宗又撿了一塊雞爪遞了上去,大貓很自然地接過來繼續啃,熟不知這樣單純的舉動看在有心人的眼裏是多麽的暧昧不明,乾與柳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相同的數據,桃城和海堂對視了一眼,朝最後一塊雞爪發起了總攻。

“年輕人,別吃這麽多,一會還有火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老爺子将最後一塊雞爪收入囊中。

“這兩個名字是非常的對號入座,錦毛鼠是只傲嬌貓,展護衛是只忠厚狗,恰恰也是小說裏兩人的性格。”惟宗将雞骨頭攏進小碟裏,放到展護衛面前。

被人誇贊了的金毛狗非常不好意思地将腦袋埋在前爪,羞澀地蹭了蹭臉,随後擡起頭,将碟子扒拉到自己面前,伸出猩紅的舌頭一舔一卷,嘎吱嘎吱地嚼起來,一臉的幸福狀,趴在展護衛背上的錦毛鼠擡起爪子抹了一把臉,從它背上跳了下來,正巧落到展護衛面前那裝了雞骨頭的碟子上,雞骨頭撒了一地,錦毛鼠揚起腦袋,甩了甩尾巴,扭着渾圓的臀部邁着貓步走出了和室。

果然是傲嬌貓和忠厚狗。

在場的人對惟宗的這個得體恰當評價點頭附和。

天空漸漸地拉上了幕布,過了沒多久,啃着雞骨頭的展護衛突然豎起耳朵,只聽門鎖落下的聲音,随後一聲貓叫,緊接着是一道溫柔中帶着磁性的男聲:“錦毛鼠想爸爸了?”

“是我老爸回來了。”惟宗一邊起身一邊說道。

屋子裏的五個青年也站了起來。

“進來吧。”惟宗爸爸說道,“來玩就可以了,還帶什麽東西。”

“第一次上門拜訪,帶點小禮物是應該的。”大石的聲音傳來,“我是大石秀一郎,還請惟宗先生多多指教。”

“呵呵……大石警官客氣了,我家阿聞經常提起你們,說你們系的人都很厲害呢。”惟宗爸爸的聲音帶着幾分親和。

“越前龍馬,多多指教。”越前小貓的聲音傳來。

“我是遠山金太郎,多指教,多指教呢!”一道活潑的聲音緊跟在後面。

“千石清純,多多指教。”這應該是那位被乾汁放倒,被仙人球砸中的倒黴青年。

“還請你們多多指教阿聞。”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惟宗走出和室,穿着襪子站在走廊上,只見父親懷裏抱着一只綠眼睛的波斯貓踏上走廊,身後跟着提了一個紙盒的大石和越前。

“爸爸,歡迎回來。”惟宗迎了上去,接過父親手上的公文包,朝大石等人點了點頭:“大石前輩,千石前輩,越前君,遠山君,歡迎來我家做客,英二前輩他們已經到了。”

“打擾了,這是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大石将手上的紙盒遞了上去,惟宗一看,是蛋糕。

惟宗和雅聽到動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了前額上飄着兩戳劉海的青年手上的蛋糕盒,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三個年輕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阿娜塔回來啦?你們這幾個孩子也真是的,來玩就是了,何必帶禮物呢。”說到這,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墨綠發貓眼青年,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惟宗父子又怎麽會沒有察覺出自家老婆和自家母上那小心思呢,父子二人對視一眼,苦笑一聲,惟宗接過蛋糕,惟宗爸爸脫下外套,走進和室。

“阿聞,一會到廚房來端點水煮花生。”惟宗和雅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繼續回廚房看她那鍋濃郁的湯底。

“是。”惟宗應了一聲,把蛋糕放在小幾上,招呼了四人後,轉身朝廚房走去。

前腳剛踏進廚房的門檻,便被母上拽到了一邊,惟宗沒好氣地說道:“老媽,我是來端花生的。”

“花生一會再說。”惟宗和雅擺了擺手,“兒子,那紅頭發青年是不是請你吃情侶套餐和送你紅玫瑰的那個?還有那墨綠色頭發的很不錯,什麽時候安排時間讓我跟他聊聊?”

“……聽乾前輩說,越前君養了一只喜馬拉雅貓,叫卡魯賓。”惟宗直接跳過了前面那個問題,“老媽可以抱着咱家錦毛鼠跟他聊聊。”

“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我就不計較你讓你爺爺啃雞爪這件事情了。”惟宗和雅的眼睛亮得堪比四十瓦燈泡,她擡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花生。”

“好。”

待惟宗端着一籃子煮好的花生離開廚房後,惟宗和雅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兒子給忽悠了:“臭小子,給我自動過濾前一個問題,哼,吃完飯再跟你滿清十大酷刑逼供。”

和室裏,正得意逃過一劫愉快地剝着花生的惟宗打了一個寒顫。

作者有話要說: 好基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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