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精神病院世界

突然出現的第十個人格便是進入這個世界的樓Sir。

原本他身上的那九個人格就沒有一個準确意義上的“主人格”, 可以說每天這些都像是在狹小的空間裏合租的租客,摩肩接踵地, 活生生被擠成了沙丁魚罐頭。

可當樓Sir出現之後,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十分強勢地壓制了其他所有人格的出現時間, 處事方式強硬, 給那些其他的“租客”留下了非常的危險和極端的印象。

樓羽笙性格中那份讓人不敢靠近的瘋狂, 在這個分裂的環境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正是這樣的性格,讓其他九個人格一片大亂,沖突,一觸即發。

9+1, 并不等于十全十美,他們十個人格絕對無法共存。

——在一個平靜的清晨, 自頸動脈噴濺出來的鮮血撒了一牆。

用這道幾乎令他喪命的長長傷口,第十個人格将其餘九個溫順人格謀殺殆盡。

樓Sir終于徹底掌握了這具身體。

甚至還在落痂後的疤痕上紋上了這麽長的紋身。

沒有人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

有人猜測恐怕是為了紀念新生。

但是從那以後,他的家人便無法再把他當做普通人來看待, 這個終結了精神分裂症狀的第十個人格,是标準到讓人無話可說的反社會人格, 而且還疑似伴有表演型人格的症狀。

這是儀器測量所得出的結果。

可是從樓羽笙懶散惬意的表情上卻絲毫不能窺得絲毫跡象。

樓羽笙拿起桌上印着“K056 樓羽笙”的A4紙,和牆上的身高标尺背景,“哇哦”了一聲, 饒有興致地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怎麽?這是要拍入獄照嗎?”

他見帶着白口罩的小醫生堅持拉着張臉不搭理自己,便也不強求什麽溝通了,只是順着醫生硬巴巴的命令, 拿起那張紙面朝鏡頭微笑了起來。

“咔嚓——”樓羽笙此時的面容映在了相機的數據卡中。

“可以了。”小醫生像是對待瘟疫病毒一樣,咔咔迅速拍了兩張,把入院表格随手一填便開始趕人,整個人就是恨不得讓樓羽笙馬上離開眼前的架勢。

這種警惕意味太有針對性,讓樓羽笙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醫生,你不用再看看剛才拍的照片嗎?”樓羽笙眨眨眼,“貼心地”提醒他。

小醫生還是沒有太多應對高危人物的經驗,又确實用照相機用的不是很熟練,下意識地,他被樓羽笙的建議動搖了一下,沒有多想就按照樓羽笙的話打開了剛剛照的那張照片。

相機的數據線和電腦連在一起,下一刻,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巨大的一幅照片。

但那副照片卻讓人如墜冰窟。

樓羽笙臉上的表情根本不是什麽和煦的笑意,在醫生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鏡頭捕捉到的,是能夠随時撕裂美好事物的殘忍笑意。

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裏,他的表情出現了人性中最陰暗面的縮影,那是他體內無法舍棄的一部分。

而在別人看來,這簡直就是變态殺人兇手的挑釁!

小醫生哪裏見過這陣仗,腿一下子就軟了,剛才強撐着硬裝出來的冷漠也粉碎一空。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慌張地推開椅子,猛地按下桌面上一個很顯眼的紅色按鈕,然後急促快速地朝按鈕旁的話筒說了些什麽。

樓羽笙只隐約聽到了幾句“不行……控制不住……對,叫院長……這個新人非常……”,還不待他仔細分辨小醫生還說了些什麽,就見話筒那邊已經先不耐煩地挂斷了。

唔……沒聽清楚也不能賴他,他也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小小的“見面禮”竟然會讓小醫生反應這麽劇烈,講話的時候都帶上了哭腔,聲音抽抽噎噎的,要是換做他是話筒另一邊接聽的人,也不想再聽這種折磨人的說話語調。

小醫生自從挂了電話就一直警惕地盯着樓羽笙,如x掃描射線一般的目光,幾乎把樓羽笙上上下下都仔細觀察了個遍,但每當他的視線在那道黑長扭曲的紋身上停留的時候,他都像是視線被燙到似的,身體有些本能地恐懼抵抗,下意識地視線就不敢在上面過多地駐留。

而另一旁的小護士,幾乎已經在牆角縮成了一團,雖然她靠着牆壁強行保持着站立的姿勢,但是不斷顫抖的手指,以及被慌亂丢在一邊的手機都讓她的恐懼溢于言表。

樓羽笙漫不經心地拿起她的手機,當屏幕映出他好看的臉龐的那一刻,手機背景自動亮了起來,他這才發現這手機正插.着耳機播放一首歌曲。

“現在想見你?”這麽清新的歌名讓樓羽笙挑了挑眉,二話不說便把耳機接口拔了下來。

頓時,清脆的鋼琴聲響徹了整個屋子,浪漫而輕盈的旋律和着女歌手輕輕的哼唱,戀愛中特有的酸甜氛圍頓時滿溢心間,輕快的歌聲讓精神病院中那種特有的陰郁氛圍被沖的淡了不少。

[漫長的人生中,與你不期而遇~是你嗎?今天的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又一次翹首以盼,卻遲遲沒有見到你的身影。]

樓羽笙聽到歌詞時怔忪了片刻,眼睛有片刻的酸澀。

“這首歌……挺好聽的。”他垂下眼簾,靜靜聽着那首歌的歌詞一句句擊中自己的內心。

小護士見他的表情不知為何少了幾分戾氣,反而看起來有一絲莫名的落寞,自己控制不住地,就接了他的話:“據說,這是一首很靈驗的歌,心中想着某個人,這首歌就會将你想念的心意傳達給她,把她送到你的身邊。挺玄乎的……”

她說着說着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和這個危險又可怕的人物交談了,吓得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樓羽笙苦笑着搖搖頭,似乎對小姑娘的話并不怎麽相信。

“這種地方……送到我身邊的別也是個神經病吧……視財如命或者經濟犯什麽的……那也太苦了一點。”

一邊嘟嘟囔囔,樓羽笙一邊沒個正經地閉目思考着。

他也沒想到這個世界裏自己會這麽特殊,雖然很想知道那個資本家會不會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着自己,但是都已經尋覓三個月了……說實話,他心裏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在新奧靈格裏度過的一生一世,難道就是他們最後的永別了麽?

樓羽笙努力想把自己的注意力關注在更加重要的任務上面,但是心窩處的酸痛感卻好像紮根在那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失去的重要寶物。

這個世界再怎麽特殊、新奇,都很難在此時勾起他的半點興趣。

只因為那個人不在他身邊。

突然,他越來越壓抑的冥想被走廊盡頭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所打斷。

軍靴踩在地上那特殊的悶響聲,像是敲在樓羽笙心髒脈動之上的節奏,讓他的眼睛慢慢睜了開來。

女歌手深情的歌聲伴着鋼琴的聲音,比病院高牆中栽的栀子花的蜜香還要甜美。

[光是悸動已經不夠,僅僅視線的交纏怎能滿足,下一秒我就想要見到你。]

正靠着牆閉目養神的樓羽笙睜開眼,微微側過頭,便看到一個男人背着通風口的方向,逆着光向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身着類似軍裝樣式的制服,扣子一絲不茍地直到領口最上方,露出僅有的一小截脖頸。他嘴唇微微抿着,即使是背着光,也能看出他臉上宛若神明一般倨傲冷酷的神色。

而他,确實就是這裏的“神”。

——來人正是這所特殊精神病院的院長,祁以南。

他本是醫生出身,但是在“惡窟”這樣特殊的環境裏,原本身為院長醫生角色很快發生了調整,他越來越将這所精神病院朝着監獄的管理模式打造。

不得不說,他對精神病院的改造思路是完全正确的,無數事實告訴他,如果這個地方僅僅像是一家普通的精神病院一樣來運作,醫院在編的這些個醫生護士絕對會被那群瘋子啃到骨頭渣都不剩!

這也難怪他被稱為“惡窟的監獄長”。

也許,這裏就是人間地獄。

去不了天堂,也等不到輪回。

樓羽笙微微睜大了眼睛,太過驚訝而一同微張開的嘴唇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發蠢。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

祁以南竟然徑直走過他直接到了小醫生的面前,皺着眉頭的表情頗為不虞,樓羽笙認得出那是這個人不耐煩到了極點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嗯……他其實也覺得這個小醫生挺煩人的。

只見那個小醫生一見到祁以南,整個人就像是被繼母囚.禁折磨做家務的灰姑娘終于見到捧着水晶鞋的白馬王子一樣,整個人幾乎是“五體投地”一般地撲了上去,指着電腦屏幕上樓羽笙那張表情詭異的照片,好一陣痛斥訴苦。

然後……樓羽笙就見祁以南回頭終于瞥了自己一眼。

等等?

祁以南的表情竟然像是看到極度厭惡的人一樣,眉頭幾乎快要打成了一個死結!

這和方才他看到小醫生的表情,簡直不是一個水準線上的。

如果說剛才只是普通的不耐煩,現在這表情……這表情,簡直就是見到十惡不赦的垃圾才有的表情了!

樓羽笙被這樣赤.裸.裸的負面情緒籠罩着,心裏仿佛壓着一顆無比沉重的巨石。

可還不待自己委屈巴巴地說什麽,他就聽見那邊祁以南率先開了口:

“對待暴徒,還是立刻電擊吧。”

作者有話要說:  樓Sir:?????一上來就電擊play????

祁先生:刺不刺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樓Sir:(裝死……)

昨天我把數位板學習了一下,試着畫了一張小貓咪的人設圖,希望不會太難看~

大家應該一眼就知道這是哪一個橋段的內容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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