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精神病院世界

樓羽笙不敢置信地看向祁以南。

但是對方臉上針對自己的冷酷表情不似作僞, 而他說的那句話更是如同一記驚雷,狠狠炸在樓羽笙的耳邊!

電擊?

祁以南要電擊治療他?!

開什麽玩笑!

那邊, 小醫生一聽到祁以南這話,厚重得能積灰的酒瓶底眼鏡頓時像是反射出白熾燈刺眼的光芒, 映得鏡片後面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他聽出了上司口吻中那種對犯人一貫的厭惡情緒——對, 犯人, 他從不認為這些社會渣滓是什麽需要治療的病人, 他們根本就是被關進一所冠以醫院名義的終身監獄,而祁院長正是這其中對這些人态度最激進的一個。

哪有什麽白衣天使,他們說白了不過是監獄長和看守,但是卻是貨真價實能夠掌握這些瘋子生殺大權的人!

一想到這裏, 小醫生激動到結巴了起來,活像是馬上就要血刃殺父仇人的複仇者似的:“那我們趕緊、快把他捆起來綁在電椅上, 對了,還、還有拘束用的皮帶……”

小心眼且記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當他沒有抱住一條可靠的大腿就展露了自己所有的恨意, 小醫生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他認為自己抓住了上司的心情而針鋒相對的這個危險人物, 十分能記仇。

樓羽笙的神色一下子就降至寒冷的冰點。

“不用那麽麻煩的。”祁以南正了正衣領,擡手制止了小醫生,似乎對他“積極提議”并不怎麽感興趣。

可還不待樓羽笙感到一絲安慰, 就見祁以南猛地用警棍打向樓羽笙!

“唔!”

饒是一向對危險敏銳如樓羽笙,也萬萬沒有料到祁以南真的對自己痛下死手,這結結實實打在身上的一悶棍可是半點都不含糊, 甚至還伴随着一陣強烈的電擊麻痹感。

他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手中那個放着音樂的手機也一下子脫手而出,小護士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原本播放的甜美歌聲也瞬間戛然而止。

樓羽笙如同被人一下子捏緊心髒,身體的麻痹無力還是其次,此時從胸膛中燃起來的一股子無明業火,幾乎要将他雙眼都給燒紅了。

很好,祁以南,你真是好樣的啊。

這個梁子,咱倆結定了!

不過更加令人崩潰的還在後面,樓羽笙剛要掙紮着坐起身來,祁以南就熟練地給他的手腕上扣上了一個“銀镯子”。

樓羽笙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呸,什麽銀镯子,這壓根就是個電.子.手.铐!

他擡起白的幾乎能反光的一截手腕,揚了揚穩穩套在手上的那個手.铐:“這是什麽意思?”

他可不會傻到以為這是什麽神秘禮物。

果然,只見祁以南将那身監獄長制服的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泛着銀色冰冷光芒的一角,正是和樓羽笙手腕上型號款式一模一樣的另一只手.铐。

祁以南臉上終于露出了他踏進這間房間以來的第一絲笑意,但卻絲毫不能讓樓羽笙有任何開心的感覺,反而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猛地扳起樓羽笙的下巴,視線在他額頭因為電擊麻痹沁出的冷汗上瞥了眼:“你想知道這個‘隐形聯铐’是做什麽用的嗎?沒問題,我可以滿足你。”

樓羽笙很想告訴他自己一點也不想知道。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

果然,祁以南摘下右手的手套将食指在手.铐上敲了兩下之後,樓羽笙就感覺一股刺骨的麻意從自己的左腕直擊大腦。

他攥着拳頭抵禦腦袋中的銳痛,幾乎已經對祁以南咬牙切齒。

果然又是電擊!

雖然比警棍的級別低得多,但是緊貼在皮膚上而且電擊持續的時間更長,幾乎要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耳鳴不斷。

好在祁以南并沒有想真的把樓羽笙折磨死的意思,他只不過淺嘗辄止地試用了一下,便将電擊的指令停止了,看着樓羽笙:“現在你知道如果在這裏自以為是,反抗監獄長的話會有什麽下場嗎?”

樓羽笙眯着眼睛看他,舔了舔鐵鏽味的嘴角:“很清楚了,祁監獄長。”

他剛說完,就又被祁以南按着手.铐電了一下,這次的電擊只有一瞬間,顯然是為了警告他。

“我可以說這裏是監獄,而你不行,叫我院長。”

連續被電了兩次的樓羽笙似乎已經能夠從善如流,他眼中帶着深邃的意味:“當然,祁院長。”

“那麽,現在去我辦公室。”

看着兩人越走越遠,小醫生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院長實在是太可怕了。但是……那個K056號,雖然看上去一直單方面地被院長壓制,但是他眼睛裏的光芒,卻遠比院長還要恐怖,讓人連對上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小醫生下意識地就覺得這個K056號絕對不是他所表現的這麽逆來順去。

不過院長弄了半天也沒有讓他重新拍一張“入獄照”,小醫生突然反應過來,也就是說,自己還是不得不繼續看着K056號那張駭人的詭異笑容做數據錄入嗎??

他頓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樓羽笙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即将成為一個人一段時間的心理陰影,他和祁以南并肩走在走廊裏,相隔半臂的距離乍一看像是第一次約會閑逛的拘謹情侶,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們此時心中各自暗懷鬼胎。

走到樓梯口的樓羽笙剛要順着臺階往樓上走,就又被“滋啦——”一聲電了一下。

“嘶!”

這又是怎麽了!

樓羽笙木着張臉回頭:“這次又是為什麽?”

祁以南瞥了他一眼:“你往樓上走作什麽?”

“去你辦公室啊,不然還能幹什麽?去樓頂跳樓蹦極玩跑酷嗎!”樓羽笙已經沒好脾氣了,他覺得這個說話刻板而且動不動就用警棍、隐形聯铐電他的家夥一定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這哪兒是什麽小貓咪啊,這根本就是他倒了八輩子黴才會怼上的仇家!

“那些事情你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臭名昭著的K056可不是所得虛名的……”祁以南抿着嘴角,看上去絲毫不為所動,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而且如果你的目的地是我的辦公室的話,就更不應該上樓了。”

“嗯?”

祁以南往下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因為我的辦公室在地下三層,你應該先下樓,高層那裏是幾位主任醫師的會診室。”

他話音剛落,就見樓羽笙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

“哦?地下三層?”樓羽笙別有深意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又恢複了那副懶散悠閑的語調,“我的‘病房’在哪裏?如果這玩意兒有距離限制的話,不會離你太遠吧。”

說着他擡了擡手腕示意他不要忘了自己手上和自己一對的這個金屬疙瘩。

“你果然很聰明,不遠,就在我辦公室走廊的斜對角。”他手指輕輕在手.铐冰涼的邊緣摩挲着,動作透着不安定的威脅,“你最好不要做什麽愚蠢的事情。”

說話期間,他們已經下到地下三層,樓羽笙簡單打量了一下這層的布置,挑了挑眉毛。

這裏看起來還真是“VIP病房”的待遇了。

——如果沒有那些白色的電子鐵欄杆的話。

無處不在的警戒标志、監視攝像頭、鐵欄、電網,裏面發出怪異響聲的病房門,和身着和祁以南相仿的制服神色防備堪比軍人的巡邏人員,這些便是地下三層的景象。

樓羽笙在祁以南的辦公室裏,又走了一遍更加嚴密的入院流程,沒辦法,對待他這種“危險分子”,總是會更加麻煩一些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為自己精神狀态正常嗎?”

祁以南的問題讓樓羽笙擡頭看了看他,這是什麽意思,人都關進來了,還要這樣問一句怕自己錯把正常人關進了瘋人院不成?

樓羽笙沖他笑了笑:“你覺得呢?”

“行為較為正常,反應較為正常。”祁以南按了按筆,客觀地評價道。

“不過,精神狀态很危險,對吧?”樓羽笙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接上他的話,補充道,“機器測出來的這套說辭我已經很清楚了,但我問的是,‘你覺得呢’?”

祁以南下意識地回答道:“我覺得你人格分裂之後的後遺症可能會……”

脫口而出的話說到一半,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K056號誘導着差點真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脖子後有些發冷,這個人是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将主動權攥到了自己手裏,竟然能夠反過來套自己的話?

樓羽笙像是沒有看到他突變的臉色一樣,繼續問道:“哦,後遺症啊……被電擊之後是有感受到一點。”

祁以南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像是一下子忘記了自己剛才升起來的防備警惕。

“比如說——之前死去的九個人格,似乎有‘複活’的跡象了,這可怎麽辦呢?”

他支着下巴的動作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那張臉上帶着的嘲弄笑意越來越大,絕不像是方才那個懶散慵懶的K056。

“你說什麽……!”

“他”眯着眼睛低低笑了起來,舔了一下嘴角道:“祁院長,您這副吃驚的模樣,真讓我想将您的制服都扒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樓羽笙:不活了,家暴升級,還玩手.铐play

祁以南(困惑臉):他們明明拍胸脯保證說湊成一對的銀色金屬環是浪漫的禮物?

樓羽笙(踹桌子):那是對戒不是對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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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一開始樓Sir會看起來稍微勢弱一點,因為祁先生出場實在是太鬼畜了,不過相信我,真正兇殘的那個并不是祁先生喲~

社會你樓哥人設永不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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