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攔路
季懷沒跑幾步頭就開始發暈,然而他看見湛華被血染紅的雪白僧袍,使勁咬了咬牙,撐着一口氣拽着湛華拼命地向外去。
然而及至洞口,兩個人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洞門外,桓子昂抱着胳膊沖他們微微一笑,“季七公子見諒,屬下看護您不力,我便親自來接您了。”
季懷白着一張臉,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将湛華擋在了自己身後。
湛華愣了一下,偏頭看向季懷。
季懷下颌緊繃,抓着他的手甚至有些發抖,然而還是語氣平穩道:“我跟你回去可以,整件事情跟他沒有關系,你先把他給放了。”
桓子昂的目光落在了湛華身上,輕輕一點頭,“好說。”
季懷松了一口氣,他剛要轉頭同湛華交代幾句,一道冷箭便擦着他的肩膀而過,直沖湛華心口而去。
幾秒後,季懷目光驚悸的盯着湛華攥着那支箭的手,蒼白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暴起。
湛華随手扔掉堪堪刺到他心口的那支箭,神情漠然地望着仍然笑意吟吟的桓子昂。
季懷甚至能感受到湛華緊貼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
他目光憤怒地看向桓子昂,怒道:“你們怎麽可以言而無信!?”
桓子昂一攤手,滿臉無辜道:“七少爺,您這可就誤會在下了,這冷箭可不是我們放的。”
季懷咬牙瞪着他,“不是你們難道還有別人?”
“不是他們。”湛華擡手輕輕一攔,目光越過桓子昂諸人,落在了遠處站着的一隊人馬身上。
季懷這才發現除了桓子昂這批人還有另一批,而且對方打扮神秘,全都穿着黑色的袍子,連根頭發絲都看不清,更別提辨別對方的身份了。
桓子昂側過身看了一眼,拍了拍手笑道:“喲,這場面可真是難得一見,竟然是倉空門的諸位,怎麽上來就這般不客氣呢?”
季懷聽得雲裏霧裏,心底卻是一片冰涼,不管是什麽勢力,總感覺他跟湛華就是砧板上的兩條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是死是活全憑別人心情了。
湛華看了一眼面色發白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季懷,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絲厭煩——
也不知是在厭煩季懷的軟弱還是在厭煩這些人的追殺。
然而季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愣。
“只要你們護住湛華,你們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季懷對桓子昂道。
桓子昂微微詫異,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季七公子可真是……令人吃驚。”
季懷拽着湛華将他整個人都護在了自己身後,像是要将自己當成個盾牌将人給護個結實,哪怕有冷箭也是先射在他身上,他只語氣平靜道:“你只說應不應。”
桓子昂一時摸不清湛華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季家請來的一個和尚,便笑着道:“自然,七公子,一言為定。”
季懷咬了咬牙,“一言為定。”
他話音剛落,桓子昂便打了個響指,下一瞬間兩方人馬便混戰在一處,刀光劍影中,季懷靠近湛華耳邊輕聲道:“誰都不要信,等會兒找機會逃走。”
湛華這下真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季懷原本抓着他的手腕,這下直接改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到發抖,卻還要強撐着對他說道:“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對湛華來說,這句話着實天真又可笑。
然而季懷抓着他手的力道卻又大到令人感覺到了疼痛。
那只手的手腕上還潦草地纏着一圈布,血已經洇了出來。
湛華目光冷漠地盯着季懷的那只手,有些遺憾方才給他放血被人打斷了,不然現在的季懷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也不用說這麽多廢話,做這麽些多餘的事情了。
平白擾人心神。
作者有話要說:
湛華(冷漠):方才應當将血放完。
季懷(雖怕但剛):我們找機會跑!
虐夫一時爽(狗頭)
本來想章章三千,現在咱們還是随緣吧~(狗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