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蘇弄晴沉默了很久,沈無春與沈長策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傅鸠卻依舊悠閑懶散,面上笑盈盈的,叫人猜不透他心裏的想法。

蘇弄晴盯了傅鸠半晌,拱手道:“師妹沒有觊觎師兄秘籍的意思。”

沈長策心裏松了一口氣,看向傅鸠,嘲諷道:“你以為人人都稀罕你的秘籍嗎?”

傅鸠沒有回答沈長策,只是看着蘇弄晴,意味深長道:“看來你所圖比《玉竭山頃》要大。”

蘇弄晴一瞬間有一種被人看破了心思的感覺,她第一次覺得,傅鸠不是她以往碰見的任何一種人,不是她輕易可以算計的。蘇弄晴心裏滋味十分莫名,她臉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顯出幾分憂心忡忡。

沈無春看了看傅鸠,又看向沈長策二人,道:“人你們也見過了,可以走了。”

蘇弄晴看向沈長策,沈長策語氣夾槍帶棒,“這麽着急趕我們走嗎?”

沈無春沒說話,蘇弄晴卻道:“師父師兄都在這裏,我們二人又能去哪裏呢?”

沈無春微微一頓,“你們想留下來?”

“不行嗎?”沈長策目光沉沉的看着沈無春。蘇弄晴出面為他描補,“如今外頭風聲鶴唳,我們兩個實在不敢輕易露面,還請師父師兄收留我們些許時日。”

沈無春看向傅鸠,傅鸠指尖輕點着桌面,道:“那就留下來吧。”

蘇弄晴大喜過望,“多謝師兄。”

沈無春有些疑惑,傅鸠肯定是不喜歡沈長策的,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讓他們留下來呢。

傅鸠站起身,沈無春緊跟着他,“若是你不喜歡,我可以為他們兩個另外安排住處。”

“不必了,”傅鸠轉身往屋子裏去,“到底師出同門,何必這麽見外,叫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多刻薄呢。”

沈長策見沈無春緊跟着傅鸠進屋,面色瞬間難看的緊。啞姑過來,領着二人離開,為他們兩個安排住處。

不管外頭形式如何,別院裏倒是平靜了下來,沈長策住進來後,沈無春照例教他練劍,他這個時候倒是一句抱怨都沒有,每日刻苦練功的勁頭比以往強多了。

傅鸠有時候會在旁觀看,偶爾有心情還會指點兩句。這讓啞姑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傅鸠心裏會很在意沈長策。

“沈長策在沈無春心裏并非等閑之人,”傅鸠淡聲道:“沈無春對他看上去冷淡,實則耐心。換了別的無關緊要的人,他一句話都不會理的。”

傅鸠袖着手看着院中練劍的師徒,“到底十年師徒情分在,若為這個計較,那可真的是要沒完沒了了。”

院中沈無春與沈長策使同一招劍法,同進同退,身形步法,如出一轍。看去,花叢中的兩人身形交互,相得益彰。

傅鸠冷哼一聲,從窗戶邊走開了。

啞姑見狀,悄悄退了出去。她走到院中,對着沈無春道:‘公子叫你。’

沈無春放下劍,走到啞姑身邊,他回頭對沈長策道:“你繼續練吧。”

沈長策眼看着沈無春與啞姑走進屋,揮出的劍招中都帶着幾分怒意。

傅鸠坐在椅子上,聽見沈無春進來,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道:“給我更衣。”

沈無春一臉莫名,“我來嗎?”

傅鸠點點頭,“你的好徒弟不是說你這雙手金貴?我想看看到底多金貴。”

沈無春看向啞姑,啞姑備了水讓沈無春洗手,神色頗為無奈。

沈無春只好洗了手,取了傅鸠的衣袍。傅鸠自小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後來他跟沈無春一塊行走江湖,衣食住行也不願意含糊。這種墨色牡丹的繡紋工序繁雜昂貴,拿在手裏輕無一物,穿在身上又如浮光躍金。

傅鸠站在窗前,沈無春則站在他身側,正笨手笨腳的給他換衣服。等他給傅鸠換好衣服,左右看了看,不知怎麽的生出一股成就感。他走到傅鸠面前,低着頭整理傅鸠的衣襟。傅鸠只消一擡手,就能将沈無春抱個滿懷。

窗外的沈長策看着幾乎依偎在傅鸠懷裏的沈無春,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手中劍。

傅鸠大約心情不錯,一直也沒出聲挑沈無春的不是。等換完了衣服,傅鸠便懶散的窩進躺椅裏。那邊的沈無春還有些意猶未盡,安安靜靜任他打扮的傅鸠實在太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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