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無春一動不動,像個娃娃一樣任由傅鸠抱着。他身形纖瘦,一把柔韌的腰肢被傅鸠摟個滿懷。傅鸠沿着後腰撫摸沈無春的背,他背後一對蝴蝶骨,幾乎叫傅鸠愛不釋手。
沈無春偎着傅鸠,後頸全然不設防的露出來。傅鸠看着,老覺得牙癢,想咬他。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咬在沈無春白皙的後頸上,叫他身體僵硬了一瞬。
大約是察覺到了沈無春的緊張,傅鸠松開牙齒,轉而用舌尖舔舐,就那一小塊地方,叫他又咬又磨的,沁出些血絲。
兩個人在昏暗的床第之間耳鬓厮磨,沈無春外袍還在身上穿着,內衫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他被帳子裏的熱氣熏的臉頰通紅,半阖着眼,只覺得指尖又酥又麻,舒服的昏昏欲睡。
傅鸠愛他這樣全然被自己掌控的樣子,手掌撫着他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
過了幾日,謝十二重新為他診脈,告訴他經脈較之前已經強勁了很多,可以着手進行第二次起針。沈無春多日冷淡的面色總算松了下來,垂眸的一瞬也顯出幾分笑意。
謝十二繼續道:“我察覺到你體內的內力安穩了很多,較之以往更加渾厚。這樣看來,你下一次起針的時候內力會更容易穩定下來。”
他在為傅鸠診脈的時候還暗暗心驚,傅鸠的确是深不可測的高手,起針之後,他那部分經脈脆弱的近乎不堪一擊,可不過幾日的時間,竟可以恢複的七七八八。他從未見過似傅鸠這般奇特的內力,心裏猜想或許是那本《玉竭山頃》中的武功。
謝十二猜得不錯,傅鸠修習的內功是《玉竭山頃》中的《太息》卷,當傅鸠的內力恢複少許之後,他就開始修習《太息》。他不想下一次沈無春為他起針的時候,因為內力不穩而傷到沈無春。
日子波瀾不驚,沈長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沈無春了,因為傅鸠療傷的事情,沈無春寸步不離的守着傅鸠,偶爾見到沈長策,也不過打個招呼,多的一句沒有。
有些事情就是越要比較越能顯出不同,沈無春對傅鸠這般事無巨細,對沈長策就沒有這樣的耐心。就好像沈無春不會在傅鸠面前提沈長策,在沈長策面前卻可以提傅鸠,因為沈長策雖然不高興,但他不在乎。
那一日天氣驟變,沈長策本在院中練劍,天色忽然大變,豆大的雨滴急急的落下來,一時間疾風驟雨,将沈長策滿身淋了個濕透。他收了劍,走到廊下,想回自己院中換衣服。沿着曲折的游廊,沈長策透過月亮門,在竹木掩映的窗戶裏,看到了傅鸠。
傅鸠還是那身墨色衣袍,頭上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了起來,看去不像個魔頭,像個潇灑風流的公子。他盤坐在床榻上,阖眼修習內功,從那面窗戶看去,房間裏沒有一個人。
鬼使神差的,沈長策走進了那間屋子。他從來沒有進過這間屋子,他只從那扇窗戶裏看見過沈無春與傅鸠。每當那個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離沈無春很遙遠,他發覺,他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沈無春。
又或者,在浮玉山上的沈無春才是正常的,在這裏的沈無春都是被傅鸠蠱惑的。
沈長策站在了傅鸠面前,他手裏拿着劍,雨水沿着劍鋒滴落在地毯上。他好像聽見誰說過,傅鸠在修習內功的時候格外脆弱,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傅鸠睜開了眼,一雙如古井幽譚般深不可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長策。
沈長策瑟縮了一瞬,随即反應過來,像是被激怒了一樣恨恨的看着傅鸠。
“你想殺我?”傅鸠聲音漫不經心,根本不把沈長策放在眼裏,
“是!”沈長策聲音恨恨。
傅鸠忽然笑了,他看着沈長策,輕聲道:“我也想殺你。”
沈長策是傅鸠心裏的一根刺,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為什麽沈長策能讓沈無春心軟,憑什麽沈長策能讓沈無春心軟。
“我真的很想殺了你。”傅鸠平靜的話語中藏着濃重的殺意,他像是在問沈長策,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如果我殺了你,他會難過嗎?”
沈長策被傅鸠這樣随意的态度激怒了,他全身緊繃起來,長劍指着傅鸠,“你殺了我?你能殺了我嗎?現在是我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你!”
傅鸠面色依然自若,他看着沈長策,像看一粒可以随手逝去的塵埃。
在他這樣的目光之下,沈長策覺得自己悲哀極了。
“我這可笑的一生,我在浮玉山的那十年,本該屬于我的沈無春,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沈長策舉起長劍,毫無章法的劈向傅鸠,不像個傑出的劍客,像個受盡委屈,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孩子。
“铮——”
沈長策的長劍被打落,沈無春站在門口,快步擋在傅鸠面前,一雙眼睛冷冷的注視着沈長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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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策的劇本:美強慘,傅鸠是最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