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蘇弄晴冷眼看着,覺得這永明大師頗有些道貌岸安,人家都指明了要《玉竭山頃》,只有你扯面找回秘籍的旗子,多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華山派的人跟着就道:“《玉竭山頃》如何且不說,當年傅鸠殺我門下弟子,這樁血仇一定要報!”
嵩山派一向與華山派不對付,見狀便奚落道:“既如此,華山派是不打算要《玉竭山頃》了?”
華山派掌門面色一變,“我可沒有這麽說。”
燕無歇在上首端着茶,一派與世無争的樣子。底下人吵鬧了一陣,矛頭又指向了沈長策,“沈盟主,你來給我等主持公道!當年傅鸠偷盜各大門派秘籍該不該還!犯下的無數血債該不該償!難道就因為沈無春是你師父,傅鸠是你師兄,你就要偏袒他們嗎?”
沈長策面色冷冷的,看他們在廳中慷慨激昂的模樣,好似犯下罪孽的不是傅鸠是他沈長策一樣。
見沈長策被圍攻,蘇弄晴往前一步站在沈長策身邊,“諸位英雄明鑒,”
堂下諸位暫時安靜下來,聽蘇弄晴道:“傅鸠無惡不作,犯下罪行罄竹難書,他與我師兄妹二人師出同門,是我師門之恥。無奈師父偏愛師兄,我師兄妹二人苦勸多次無果。我師兄沈長策既為武林盟主,便一定會擔起盟主之責,還諸位一個公道,給武林一個交代!”
沈長策聽着,眉頭緊緊皺起,蘇弄晴這話是将他們與沈無春劃清界限。
“師妹···”沈長策還未開口說話,燕無歇便道:“傅鸠是傅鸠,長策雖與傅鸠師出同門,卻不該與魔頭混為一談,污了新任盟主清譽。”
底下幾個門派的掌門齊聲應是,似少林武當之類的大派,眼觀鼻鼻觀心,端的是八風不動。
燕無歇環視了一圈,道:“當務之急,是為長策舉行繼任典禮,将這第一等的大事定下來才好。”
武當年輕一輩的弟子不忿的出聲,“魔頭一事還未有着落,就想着先繼任盟主之位,未免有些耽于享樂之意吧。”
武當的長老輕聲呵斥,“盟主面前,不得無禮。”
他口中的盟主,不知道是燕無歇,還是沈長策。
燕無歇面上笑意盈盈,他知道這年輕弟子的話也是底下絕大多數人的心裏話。
“魔頭與《玉竭山頃》一事,往前數十年都為有定論,豈有輕率做決定之禮?”蘇弄晴看着那年輕弟子,“當年江湖群雄圍殺傅鸠之時,損失慘重。沈盟主不想重蹈覆轍,便是要取《玉竭山頃》,也應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将傷亡降到最少才好。”
蘇弄晴的話暗示底下諸人,沈長策不是別人,是沈無春的徒弟,傅鸠的師弟,他有比別人更多的機會拿到《玉竭山頃》。
底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一樣的道理,同樣有人要去送死,別人死總好過自己死。
峨眉青巒師太沒有到,為首的是南宮鏡,她資歷不夠,一直也沒開口說話,只在心中暗暗的想,沈長策不行,她還是站傅鸠與沈無春好了。
蘇弄晴一番話穩住了衆人,他們同意先為沈長策舉行典禮。
燕無歇看向蘇弄晴的眼睛透着玩味,這會兒蘇弄晴又站回了沈長策身側,看去依舊溫婉柔順。
衆人散場的時候,燕無歇叫住南宮鏡,“新任武林盟主即位,屆時有大事宣布,請青巒師太務必到場。”
南宮鏡不明所以,但還是記下燕無歇的話去了。
別院裏依舊風平浪靜,雨過天晴後,天空呈現一種水墨畫般的藍,叫人心曠神怡。沈無春朦朦胧胧睜開眼,就看見傅鸠撐着頭躺在他身邊,正用發梢弄他的臉。
“醒了?”傅鸠臉上破天荒的帶着笑意,不是譏诮或者冷笑,就是心情很好的那種笑意,就是少年傅鸠總會看着沈無春時的那種笑意。
沈無春甚至恍惚了一瞬,傅鸠将他拉起來,給他穿好衣服,叫他坐在椅子上,為他挽發。
沈無春神游了好一會兒,叫了他一聲,“傅鸠。”
“嗯?”傅鸠應了,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不生氣啦!”沈無春眼裏有些驚喜。
傅鸠聲音雖懶懶散散的,卻十分放松,道:“我什麽時候生氣過。”
他不承認也沒什麽,沈無春重新坐回去,從鏡子裏看着傅鸠。
傅鸠神色軟和下來,梳理頭發的時候指腹劃過沈無春的後頸。
“你以後少惹我生氣。”傅鸠雙臂将沈無春攬進懷裏,頭并着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沈無春看了看他,傅鸠笑了一聲,張口咬住沈無春的耳朵。
沈無春覺得癢,便去躲。傅鸠不依不饒,追着咬着,弄出一身的汗。
沈無春眼中有無限眷戀,他靠着傅鸠,輕聲道:“你現在這樣子,同你年輕的時候一樣。”
傅鸠長眉微挑,笑意漸漸收斂,“怎麽,比起現在的我,你更喜歡年輕時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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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春:啊這